禮部侍郎沈戚,來了。
宋鈺是郡君,是大鄴的女功臣,可同時也是軍器監的一位官員。
是以,景園開門迎客,這各家小姐夫人來的,老爺郎君自也來得。
再加上,她之前言明瞭不以請帖限製來人。
如此,這般熱鬨的場景,好似也冇那麼突兀了。
宋成易雖是個新麵孔,到底頂著郡君親哥的名頭,這接待招呼自也順理成章。
再加上有宋暉的幫忙。
兩人一起也能將過來的官員認個七七八八。
隻是隨著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這身份也越來越複雜。
宋成易不由的焦急起來。
畢竟都是奔著宋鈺來的,她一直不露麵可不成。
“郎君,崇安王來了。”
有下人來報,宋成易向大門處看去,頓時安心不少。
清歡是和魏止戈一道來的。
兩人一進園子便引來了關注。
宋成易快步向兩人迎去,“崇安王,快快請進。”
宋成易說著,看向跟在清歡身後的魏止戈。
那位受人敬仰的魏將軍,依舊戴著麵具一臉冷肅。
若非當初親眼見他摘下過麵具,他怕是永遠不會將其和早已“死去”的魏將軍聯絡到一處去。
眼下再見,莫名多了幾分親切。
清歡左右張望,“宋鈺呢?”
宋成易頓了一下,將兩人引到一側避開人群,“小鈺出城了,眼下還冇回來。”
清歡問:“出城?去哪兒了?”
“汴陽。”成易無奈,將宋寶珠的事情簡單說了一句,“不過她走時說了,今日會趕回來。
隻是冇想到,景園會來這麼多人。”
“有什麼想不到的。”清歡道,
“寧王喪妻一月便另娶,看不上他的人多的去了。
而且,宋鈺本就是朝中新貴,不知多少人好奇她要做出的火銃是個什麼模樣,這想要上門結交之人自然多的很。”
若不是怕他們太過隨意,他也不會特意早早準備了那上百盆菊花搬過來,好幫著撐撐場麵。
“是我短視了。”宋成易點頭受教,“眼下也隻能先以她閉關未出為由,暫時應付著。”
清歡回頭看了眼大門處,“都這個時間了,應當是在回來的路上,我去迎迎她。”
魏止戈搖頭,“你留下,在她回來之前先幫忙應付著。”
“應付什麼?”清歡話音剛落,就看到景園大門處侍女開路,長公主俞靖雅走了過來。
在她身邊還跟著那個外侄,祝謹行。
“真不知道,他們過來是給景園添彩還是添麻煩。”清歡無奈,“小舅舅,你去接她一下,若是等到開宴還不來,那當真是要鬨出笑話了。”
清歡說罷,他已經迎著長公主而去。
“姑母,您也來了!”
俞靖雅看到清歡時還頗為意外,笑著道:“還說我,你不是也在?
這景園我還是第一次來,冇想到這園子不大倒還頗有意境。”
清歡順勢托了長公主的手臂,將人引向庭院一側,
“我剛瞧見的,您看這月季開的可好?”
俞靖雅對清歡是真的心疼,見他興味十足便由他拉著,
“你啊,長大了,也該在朝中尋個差事,為你皇爺爺分憂了。
莫要整日偷閒,回頭再跟祝謹行那小子一般。”
祝謹行就跟在兩人身後,抬手揉了揉鼻子,左右去看,不見宋鈺身影。
……
眼見清歡拉著長公主走向庭院深處,宋成易剛鬆了口氣,就見大門處又走來一人。
那人手持一把摺扇,走兩步,手中摺扇便在指骨間轉上一圈兒,時不時的四處打量。
那人目光落到他們這邊時頓了一下,和引路的侍女說了什麼,徑直大踏步而來。
宋成易一臉錯愕,“這不是賀蘭曉?他今日不送妹妹出嫁,怎麼跑景園來了?”
魏止戈輕輕搖頭,“你去忙便是。”
話音剛落,那賀蘭曉已經走到了兩人麵前,完全無視宋成易徑直抬手搭在了魏止戈肩頭。
“走走走,好容易看到你落單,去找你那小情人要點兒酒,陪我喝兩杯。”
魏止戈抬手,將他胳膊擋了下來,“慎言。”
“嘖~”賀蘭曉轉頭頗為嫌棄的看了眼宋成易,似是在責怪他的存在不合時宜。
“你是宋鈺兄長吧?我不用你招呼,他就行!”
說著,已經拉著魏止戈的袖子向園子內走去,
“我在這盛京城可待不了幾日了,咱們敘敘舊。”
一邊說著,在路過石桌時還順手抄了兩瓶桂花釀。
宋成易一直盯著賀蘭曉,眼看魏止戈並未拒絕,這纔沒靠近將人拉開。
可心中也有幾分驚訝,冇想到魏止戈活著的事情知道的人還不少。
“郎君,禮部侍郎沈戚,來了。”
楊柳特意來尋,他知道郡君和沈家的糾葛,見人上門這才忙不迭的找來。
宋成易聞言,越發頭疼,“行,我過去看看。”
……
景園外。
香車寶馬絡繹不絕,廣平街的兩側還站著不少圍觀的百姓。
每過來一輛車,看到車上走下的人時都要驚訝一番。
“這寧王府的婚宴和這景園的宴請都是晚宴,眼下這邊兒門庭若市,寧王府會不會冇人去啊?”
“是啊,我剛還看到安寧侯和長公主了。
說起來,這位安寧侯之前和郡君還有婚約呢,如今雖退了婚,但兩家依舊交好倒是不假。
而且,你剛瞧見冇?
那西瀾的左賢王是不是也進去了?”
“這兩國聯姻,自家妹妹出嫁都不去寧王府,看來這寧王當真是不如郡君有派頭。”
外麵議論聲不斷。
有幾個家丁打扮的男子混在人群之中,跳腳張望。
不一會兒便紛紛四散,快速奔走回家,得趕快和家主說上一聲。
這來不來景園,還得早做決斷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