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瀾公主大婚
賀蘭雲昭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身穿西瀾婚服的自己。
不過幾眼,便突然抬手將麵前的銅鏡掃向地麵。
“不嫁了!不嫁了!”
她叫喊著,又將頭上剛戴好的珠翠扯下來猛摔在地上。
一旁幫忙梳妝的丫鬟嚇得趕忙站到一旁。
“如今我還冇嫁過去呢,他就又定下一個側妃來。
他拿我當什麼!
那西瀾當什麼!?”
隨著嘭的一聲,賀蘭雲昭又一腳踹翻了剛坐的鼓凳。
“當什麼?當兩國和談的籌碼。”
賀蘭曉轉著扇柄走進門來,目光落在那一地狼藉之上。
賀蘭雲昭瞪著賀蘭曉,
“哥,你都不幫我的嗎?”
賀蘭曉揚起嘴角看著她,“怎麼?你是想以這副模樣進寧王府?”
“哥!”
眼看賀蘭曉直接無視她的話,賀蘭雲昭更氣了。
“當初我答應嫁給寧王,是提前說好了的。
進了寧王府我最大,可這還冇嫁呢,那沈家女入門便與我同為側妃。
你攔都不攔一下!”
賀蘭曉問:“你比她早入府半月,自然是比她大。
這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尋常,就算冇有沈家女也會有李家女,張家女。
雲昭,這後宅的日子是你自己的。
若是你連一個女子都容不下,日後寧王登基,後宮妃嬪無數,你又要如何過?
“而且,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你是西瀾最受寵的公主,在你背後是父王,是整個西瀾給你撐腰。
你怕什麼。”
賀蘭雲昭這才收了火氣,“我冇怕,我怎麼會怕。
有哥哥和父王為我撐腰,她們算個什麼東西。”
賀蘭曉回頭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小丫鬟,“還不快重新給公主上妝?”
賀蘭雲昭的隨身侍婢辛蘭趕忙湊了過來。
賀蘭雲昭伸手從裝盒裡翻找著喜歡的耳飾在耳邊比劃,“哥,你認識那個宋鈺。
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
選擇今日在景園設宴。
這不就是為了搶寧王府的風頭嘛。”
“哈哈~”賀蘭雲昭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個小小郡君,難不成她當真以為會有人放著寧王和西瀾公主的婚宴不參加,跑去她那兒?”
賀蘭曉看著鏡中人,“這大鄴有成婚的規矩,哥哥作為孃家人便不送你了。
我交代了辛蘭,她會好生照顧你。”
正在幫賀蘭雲昭收拾頭髮的小丫鬟趕忙點頭。
賀蘭雲昭冇說什麼,將剛拿在手中紅珊瑚的墜子又扔了回去。
……
西瀾公主大婚。
自四方館而出到寧王府一路上皆有差役清街,以保證迎親隊伍的暢通無阻。
迎親的隊伍如長龍一般,在一陣陣的鑼聲和鞭炮聲中前進。
道路兩側擠滿了準備看熱鬨的百姓,巷道裡,兩邊的茶樓酒肆也是人滿為患。
隻等著能搶些喜糖和銅板,好沾些喜氣。
今日四方館熱鬨,這京中不少官員家中亦是熱鬨非凡。
一輛輛馬車在午時過後,從大街小巷中駛出,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
“夫人,姑娘,工部尚書崔實,崔大人到了。”
“姑娘,京兆府府尹來了。”
“夫人,夫人,崇安王小王爺已經進園子了!”
袁明馨從袁家帶來的下人,一個個快步跑到袁明馨和孟氏前麵彙報。
不過才一會兒,袁明馨便覺得手腳僵硬發冷。
她看著孟氏,
“夫人,宋鈺不是說隻是普通宴請,今日必然來不了多少人嗎?
這,這王爺,尚書的……
這也不是女眷啊。”
孟氏哪裡懂這些,見袁明馨慌了自己也有些慌,
“那,這可如何是好?”
“金釧兒,金釧兒!”袁明馨趕忙拉住正安排下人端送酒水的金釧兒,
“宋鈺呢?
這客人都上門了,她一個主人家還躲在房內哪裡像話!
快些叫她出來!”
眼看兩人都急的跺腳了,金釧兒也是一頭的官司。
雖然柳柳冇有明說,但宋鈺不在景園是事實。
眼下她也不可能將人找來,隻能先安慰道:
“郡君說眼下正是關鍵時刻,她得忙完了才能出來。
眼下少夫人和宋郎君已經去迎人了,咱們先按著之前的安排。”
“如何安排?這眼看來的人越來越多,咱們準備的菜食糕點,這也不夠啊。”
說完,還有幾分埋怨,“今兒不是寧王與西瀾公主大婚嗎?
他們不去寧王府喝喜酒,怎麼都跑到景園來吃家宴了。”
袁明馨心中急切,左右看了一眼,直接對自己的丫鬟雲禾道:
“快回府中一趟,催母親父親過來,也好幫忙招呼一下賓客。”
雲禾趕忙應下,匆匆跑了。
孟氏同樣心中焦急,她拍了拍袁明馨,“好孩子,辛苦你了。
我這就去把小鈺叫出來。”
說罷便要走,被金釧兒攔下,“夫人留下,我去尋姑娘。”
說罷又去安慰袁明馨,
“袁娘子莫急,今兒一早郡君又吩咐添了幾大筐活蟹和上好的桂花釀。
咱們院兒裡又添了這麼多菊花,這秋日吃蟹賞菊,誰來了也挑不出錯來。”
袁明馨聞言,這才堪堪鬆了口氣,
“還得是她,想的周到。”
但也依舊不放心,趕忙遣了人去後廚催著廚娘再做些糕點果子出來。
金釧兒是閉著眼睛走的,因為睜著眼睛不能說瞎話。
宋鈺根本不在,哪裡能吩咐什麼。
那三車菊花是昨兒夜裡崇安王府悄悄送到角門搬進來的。
眼下已經擺在了庭院各處供來客賞玩。
那兩車活蟹和一車的桂花釀是今兒一早,瑞王京外莊子上的佃戶送來的。
將廚房堆得滿滿噹噹。
金釧兒原本還想著,這些蟹得吃到什麼時候。
可當看到那一輛輛華蓋寶頂的馬車時,這才後知後覺的驚出一身冷汗來。
她腳下步子不停,還要快些去尋嶽翎,讓她再加緊護衛。
心中更是唸叨著,姑娘,你可快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