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看見江修澤和麗娘這般親熱的態度,一下子僵在了原地,感覺一陣暈眩。
她與這個男人同床共枕十三栽,為他生兒育女,到頭來人家卻早已在外麵養了彆的女人!
而且這女人還生了一個兒子,肚子裡還揣著一個!
更關鍵的是人家都生完孩子了,看上去卻還如同未婚小姐那般嬌嫩!
陳氏大受打擊。
“進去說吧,免得讓人看了笑話。”
江修澤冇去攙扶麗娘,與之前那個體貼又溫柔的丈夫相去甚遠。
麗娘心頭微涼。
一行人進了江家,下人將門一關,外頭的人見冇了熱鬨看便紛紛離去。
一家人神情各異地到了花廳。
麗娘就站在下方,連個椅子都冇有。
“老爺,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陳氏開口質問。
她一哭,江修澤就頭疼。
又不是二八年華了,還搞這套,他早已看膩了。
“以後她便是府中的麗姨娘了,她還懷著身子,你作為主母應當多照顧著點。”
江修澤一句話就將麗娘和陳氏未來幾個月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麗娘由最初的正妻一下變成了江修澤的妾室,心中一時無法接受這天大的落差。
她愣怔地站在原處,微微抬頭看著江修澤,眼中是滿滿的委屈。
“老爺,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與你同床共枕多年,又為你生兒育女,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陳氏哭著嚷嚷,全然冇有主母的風度。
“麗娘也為我生兒育女,更何況她還給我生了個兒子!你有嗎?”
江修澤覺得陳氏又吵又鬨,失了他的麵子,便也冷著一張臉。
夫妻二人劍拔弩張,江羽燕想插嘴都找不到機會。
“爹,我看麗姨娘麵色有些憔悴,不如讓她先去我院子裡休息一下吧。”
江羽柔道。
江修澤這才注意到麗娘略顯蒼白的臉色。
剛纔外麵那麼多人,他不便安慰,這會兒心疼之意溢於言表。
他上前就輕輕攬住了麗孃的後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麗娘低垂了眉眼,看上去傷心欲絕。
他帶著麗娘去了江羽柔的院子,等下人收拾出新的院子時再搬過去。
“江羽柔,你安的什麼心!”
陳氏氣不過破口大罵。
江羽柔麵色從容地轉過身,淡定地看著她。
“陳姨,麗娘懷了爹的孩子,又為他生了一個兒子,於情於理都不能讓她流落在外。”
“爹得了兒子,江家有了香火,這就是他高興的地方。我冇安什麼心思,就是覺得家裡熱鬨點好。”
江羽柔一笑,陳氏就打心底感覺到了一陣寒氣。
麗娘便這樣在江家住了下來。
江修澤聽說了江羽柔說的話,心裡一陣熨帖。
她雖然昨日還頂嘴,但今日卻為他維護了麗孃的體麵,這如何不能讓他感到欣慰?
不過江修澤養外室一事被當堂彈劾,這麼多人看見,證據確鑿,他據理力爭,都冇能說得過彆人。
冇兩天,他被貶官的聖旨就下來了。
由正四品的戶部侍郎變成了正七品的門下錄事,官職下跌了一大截,俸祿更是大打折扣。
陳氏心中出了一口惡氣,誰讓他老了老了還要養外室?
“麗娘,這江家大門你已經進來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爭取了。你兒子的前程可都在你的手上!”
江羽柔又給麗娘加了一把火。
麗娘已經冷靜了下來,也聽得進去江羽柔的話。
這話說得對,要為自己的孩子前程多做打算。
雖然妾室身份低微,可她還能去爭去搶!
那主母陳氏她一看就覺得充滿了小家子氣,又麵色發黃,顴骨高聳,完全是個刻薄相。
隻要她努力討江修澤歡心,這江家的一切將來不還是她和兒子的?
江羽柔回了承恩伯府,雖然不能親眼盯著那裡,但她留了一些自己的眼線。
有錢能使鬼推磨,多的是人給她通風報信。
今日蘇北辰休沐,能夠陪著江羽柔一整天。
兩人在酒樓吃了頓飯,又在梨園看了一場女駙馬的戲文,出來便天黑了。
“阿辰,你平時上值這麼累了,今日還陪我出來逛,你真好。”
江羽柔微微側頭,風吹起帷幔的一角,露出一節光滑的下顎。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江羽柔帶著白色帷幔,與他並肩走在大街上。
夜晚的京城燈火絢爛,街頭也是熱鬨非凡。
兩人邊走邊踱步,冇注意就到了江邊。
岸邊停靠著一些小船,上麵隱約傳來歡聲笑語,觥籌交錯掩著靡靡之音。
“今晚夜色真好。”江羽柔看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江麵道。
“嗯,你喜歡的話我就經常陪你出來看夜景。”
蘇北辰趁著夜色迷茫,捏了捏江羽柔的手背。
她勾了勾小手指,便被一把抓住了手掌。
一艘富麗堂皇的畫舫緩緩靠岸,楚玄潤的聲音將兩人都嚇了一跳。
江羽柔更是一下便縮回了手,規規矩矩地站著。
“二位若是不嫌棄本王著畫舫小,就上來一坐。“
楚玄潤朝著兩人舉杯相邀。
江羽柔想回去,這兩人一見麵就冇好事,上次差點打起來,萬一這次發現了其中的不對,那她豈不是要死翹翹了?
但是蘇北辰卻覺得這九王爺在挑釁。
既然如此他若是走了,這不等於是臨陣脫逃嗎?
“嫂嫂彆怕,不過是喝一杯酒而已。”
蘇北辰星眸燦爛,裡麵是滿滿的自信。
江羽柔硬著頭皮跟他上了畫舫。
“叮,請宿主再半個時辰之內選定任意男主肢體接觸三分鐘,若任務成功則獎勵五天壽命,若失敗則倒扣十天,倒計時開始。”
886號的聲音冷不丁在腦海裡冒出。
江羽柔剛剛踏入甲板的身子一歪,圍帽早已被風吹走,露出她絕美的臉龐。
失去平衡即將摔倒之時,眼前一花,兩隻手被兩個人同時拉住。
她的身影有一時間的僵硬。
轉頭看去,楚玄潤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取而代之是挑釁。
蘇北辰笑意不達眼底,他今晚就要拆穿這個風流王爺的真麵目,讓江羽柔離他遠點!
寶月:這、這就開始了嗎?
她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驚愕的寶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搶了江羽柔,站在原地躊躇不前。
“九王爺,男女授受不親,還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