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厲喝讓裡麵的兩人齊齊一驚,李決明頓時想分開,江羽柔卻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這種情況,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比這更刺激的都遇到過。
可李決明是頭一回,心虛得不行,害怕外麵那人闖進來。
但他又不想離開江羽柔的雙唇,這唇又甜又軟,令他停不下來。
兩種極端的情感讓他腎上腺急速上升,一顆心緊張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乾什麼呢在,這是客人的丫鬟你看不出來嗎?退下!”
李春蘭斥責一聲,那人低垂著腦袋縮著身子快步離開了。
“李小姐,我家夫人走累了在裡頭歇腳,一會兒就離開。”
寶月輕聲道。
“無妨,宴席還要一會兒纔開呢。且歇著吧。”
李春蘭一副懂得、都懂得的模樣,朝著寶月笑了笑。
寶月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春蘭,隻覺得這李小姐也太好了吧!
李春蘭一離開,外麵又恢複了平靜。
李決明狂跳不安的心才逐漸平靜下來。
他抱著江羽柔往裡麵走去,小心地將人放在了席子上。
“剛纔那般刺激嗎?”
江羽柔輕聲問道。
“嗯,夫人喜歡這樣的?”
李決明啞著聲音開口,目光晦暗不明。
此時江羽柔窩在他的懷裡,雙臂輕輕攬著他的腰,一抬頭就能就露出一節光潔白嫩的頸子。
她對上他琥珀色的眸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和你在一起,無論在哪裡,我都喜歡。”
江羽柔輕聲細語,李決明心口發熱。
“李大人難道不知,這幾日冇見著,我想得緊嗎?”
江羽柔還想再說,卻被他低頭吻住。
房間的溫度驟然上升。
等兩人從房中出來已經是一刻鐘之後。
寶月等得心急卻也不敢催促,更不敢亂走。
這會兒見兩人神色如常地出來,終於是放心了。
前頭宴席也快開了,兩人在垂花門處分開。
男賓在被安排在前院,女賓在二進門的水榭旁。
兩處都熱熱鬨鬨的。
李春蘭特意坐在了江羽柔的身邊,為她介紹在座的各位夫人小姐。
能來鎮國公府參加宴席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若是平南侯冇發生那事兒,那也在鎮國公府的邀請名單之列。
“說起來,我與那陸卿如見過幾麵,還說過話呢。冇成想她竟要被秋後問斬。”
李春蘭一說起平南侯就想起了陸卿如。
都是嬌花一樣的美人兒,怎的就要被斬首了呢。
江羽柔也想不通。
他與皇後這點風流韻事牽扯到了數條人命不說,他還妄圖造反謀朝篡位!
這不也就連累了九族?
陸卿如身為他的女兒首當其衝。
“隻能說世事無常呢。”
江羽柔抿了一小口酒。
“誰說不是呢,剛纔我還聽我家的小廝說,五殿下匆匆離開,是因為大皇子殿下他做了糊塗事兒!”
坐在江羽柔另一邊的婦人插嘴道。
這下就引起了江羽柔和李春蘭的好奇。
不說李春蘭,江羽柔本就好奇蘇北辰和五殿下為何匆匆離開,這下婦人說了一嘴,她便安安靜靜地等著下文。
那婦人也不讓江羽柔白等,張嘴就將事情始末說了。
“聽說大皇子前些日子秘密出宮,去看了長寧郡主。我估計著過兩日這訊息便要傳遍整個京城了。”
那江羽柔看了一會兒才認出這婦人她之前見過,是安昌侯夫人。
她與鎮國公夫人是表姐妹,今日老太爺壽辰,她也是要來。
“姨母,這是真的?”
李春來壓低聲音問道。
“那還能有假?”
安昌侯夫人抬了下下巴。
江羽柔忽然想起了前幾日自己走在大街上從發瘋的馬蹄子下救下了小世子沈世安的事兒。
那馬車裡坐的人,麵容愈發清晰起來。
最後竟與大皇子楚嘉弈重合起來。
她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那日他是去牢裡會見了陸卿如嗎?
他身為大皇子,又是皇後嫡出,是最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可他和皇後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他娘都被皇上厭棄了,他自己還偷跑出去和人幽會。
可真是個大孝子。
給他親孃孝掉大牙了。
江羽柔驚詫過後是一陣唏噓。
這大皇子日後肯定是與皇位無緣了,就是不知道最後鹿死誰手。
不過這也不是江羽柔擔心的事情了。
一桌的婦人嘰嘰喳喳地又聊起了下一個話題。
等宴席結束,江羽柔藉口身子不適早早歸了家。
李決明騎馬在江羽柔的馬車後頭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想送她回家,可又怕街上人多,閒言碎語地汙了她的名聲。
隻能用這種委婉又含蓄的法子表達自己的愛意。
“夫人,李大人還在後麵跟著呢。”
寶月掀開後頭簾子的一角往外看去,果然看見了騎著馬的李決明。
江羽柔也順勢看了一眼,唇邊綻開一個笑意。
幾個男人中,就屬李決明的愛最隱秘委婉。
若是換了蘇北辰或者楚玄潤中的其中一個,早就上了她的馬車。
跟在後頭能有與她同乘一輛馬車來得快意?
馬車緩緩停下,承恩伯府門口已經到了。
江羽柔扶著寶月的手下了馬車,一轉頭就對上了李決明的眸子。
“你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再走。”
李決明低頭看著江羽柔道。
陽光有些刺眼,江羽柔眯了眯眼睛纔看清他的臉。
但這並不妨礙她衝著他笑。
門口人來人往,江羽柔轉身帶著寶月一步步上了台階,進了承恩伯府的大門。
李決明看著她的裙角消失在門檻處,這才騎馬離開。
蘇北辰半夜纔回來,一回來便來蓮花居找江羽柔。
“回來了?可是用飯了嗎?”
她話纔剛說完,整個人就被蘇北辰牢牢抱在了懷中。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顫抖,便任由他抱著不再說話。
良久,他纔開口。
“嫂嫂,我父母和兄長快要大仇得報。”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低低的,聽上去有些揪心。
那晚,他向江羽柔說起雙親與兄長的時候,她也是靜靜聆聽著。
江羽柔扶著他坐下,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阿辰,如果你難過的話哭出來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