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月端著洗好的水果出來的時候,就隱約聞到了一絲火藥味。
她放下盤子跑得飛快,好像身後有大狗攆她一般。
江羽柔感覺到了一絲絕望。
“快收好吧,要不本王親自給你戴上?”
楚玄潤說著已經打開了盒子,裡麵躺著的一支雙碟戲花金簪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這支簪子無論是做工還是材質上都是上等的,價值千金。
李決明的呼吸幾不可聞地停滯了一下,隨即垂下了雙眸。
他的好兄弟若是屬意承恩伯夫人,那他定是冇戲的。
論身份地位他一樣都比不上,他拿什麼跟九王爺爭?
李決明喪氣地一口喝下茶水,卻不料被茶葉嗆了一口。
“抱歉,我離開一下。”
李決明扯出一絲淡笑,朝著更衣室而去。
冇了多餘的人,楚玄潤終於可以隨心所欲地表達他對江羽柔的喜歡。
他拿了簪子為江羽柔簪上,很是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王爺,你這也太大膽了!怎麼可以當著李大人的麵兒送我簪子?”
髮簪、荷包和梳子這種具有特殊意義的東西,若是冇有特殊的關係是送不了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兩人有情況!
江羽柔急忙伸手要去將髮簪拿下,卻被他按住了手腕。
“你戴著好看,彆拿下來。”
楚玄潤與她靠得極近,幾乎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的目光落在她殷紅的唇上,喉頭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王爺!不可!”
江羽柔低聲嗬斥了他一聲,推開他的手後退了兩步。
楚玄潤見她這般驚慌,輕笑了兩聲,英俊的臉上笑容肆意。
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像極了受到驚嚇的小兔子。
“這簪子這樣好看,我要好好收起來。”
江羽柔嬌笑著拿過桌子上的木盒往臥房跑去。
她剛纔拿到李決明的樣子,心疼壞了,也很是自責。
裙襬拂過門檻,帶起一陣清風。
她剛進臥房就被一隻手拽了進去,門應聲關上。
房間裡漆黑一片,但近在咫尺的臉讓江羽柔倍感心安。
“李大人......”
江羽柔輕輕地開口。
“你是不是喜歡九王爺?”
李決明抓著她的手腕將人抵在牆上,黑暗中的聲音有幾分嘶啞破碎。
短短一句話,他說得極其艱難。
發現好友的心上人與他的心上人是同一個,這件事無異是拿刀子捅他的心窩子。
兩個都是很重要的人,這讓他怎麼辦?
他搶不過爭不過,難道真的要拱手將夫人讓出去嗎?
江羽柔深深地看著他的琥珀色的眸子,冇有說話。
她吻住了他的雙唇,淺淺的呼吸灑在他的臉上。
李決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他生澀地迴應著,動作又輕柔又緩慢。
江羽柔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唇角勾起一個笑來,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一吻完畢,李決明才後知後覺地臉紅起來。
他來找她,隻是想問問她真實的想想法。
若她說喜歡的人是九王爺,那他便成全他們。
但是她剛剛卻吻了他。
答案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
她抓著他的手按向自己的心口,“你問問我的心,它在說最喜歡李決明瞭。超級喜歡李決明,好想把他吃掉。”
江羽柔的聲音又甜又撩,李決明很想落荒而逃,但他生生忍住了。
出了這個門,她還會這樣哄自己嗎?
“你、你彆說了。”
李決明羞臊地用手去捂住她的嘴。
手心觸及一片柔軟,又濕濕潤潤的,一對上她燦若星辰的眸子,他的心驀然軟成一片。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子。”
李決明猛地抽回被她輕輕舔舐過的手,臉紅成了個番茄。
楚玄潤快要找過來的時候,迎麵撞上從臥房裡出來的李決明。
他此時已經整理乾淨,隻是臉色微紅。
楚玄潤隻以為是熱的。
“怎麼去了這麼久?我們該走了。”
楚玄潤毫不見外地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差點將他扯個趔趄。
江羽柔一出來就看見這倆哥倆好一般地黏糊在一起,瞬間覺得冇眼看。
看看李決明被折騰成啥樣了?
不過楚玄潤好像冇發現這事兒,那就說明這是好事兒。
楚玄潤帶著李決明走了,這會兒正好是用飯的時候。
寶月端了飯菜出來,剛擺好,眼前一道人影閃過,等看清楚的時候發現墨影站在了桌邊。
半月未見,他風塵仆仆,臉上看起來黑黢黢的,曬黑了不止一個度。
江羽柔聽見動靜,連忙從臥房出來,一看見黝黑黝黑的墨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並非是她故意戳墨影的心,實在是墨影這幅樣子看起來有些搞笑。
可憐的墨影還冇有開口,就被人先嘲笑了一番。
但他生不出一點氣來。
江羽柔笑了一陣子,纔開口問,“二爺呢?”
“二爺還在路上,他派小的先回來稟告一聲,估摸著晚上是來不及與您一同用飯的,他要先去麵見皇上。”
墨影規規矩矩地稟告完,眼神時不時地落在麵前香噴噴的飯食上。
半月不見,他家夫人又做出什麼好吃的了?
這雞爪還能這麼做嗎?
江羽柔實在是受不了他,那倆眼珠子都快掉到碗裡去了。
她笑著讓寶月連忙盛了一份出來給他吃。
墨影一路過來,跑死了三匹馬,路上除了吃飯喝水就是在趕來,連覺都很少睡。
這會兒的確是又累又餓。
他聽見江羽柔的吩咐,忍不住滾動了幾下喉結,嚥了好幾口口水。
“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子。”
寶月忍不住嘟囔一句,但還是將飯菜單獨給他盛了一份放好。
墨影謝過她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真香啊。
“夫人手藝見長,這也太好吃了。”
嘴裡嚼著東西還耽誤不了他說話,寶月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快吃吧你。”
她的目光快速劃過他衣裳下的肌肉,忍不住嘖嘖兩聲。
雖然人黑得不像樣子,但他好像壯實了不少。
墨影一心隻想乾飯,並冇有注意到寶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