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得陸卿如腰上環佩作響,她看上去有幾分倨傲但又帶著世家女的良好教養。
江羽柔強迫著自己鎮定起來,她與陸卿如毫無交集,唯一的交集便那日的晚宴。
可她又冇有說什麼話得罪陸卿如。
難道是她偷看的事情被髮現了?
這不可能吧?
她正胡思亂想,就聽陸卿如又開口了。
“夫人心地真是純善。那郭自鳴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做出這種道德敗壞的事情來還好意思......”
陸卿如說到一半反應過來自己說太多了,立即閉了嘴。
江羽柔眉頭一挑,想來這長寧郡主與那郭自鳴是有點關係的。
“他實在太過分,當街欺壓弱女子,我看不下去。”
江羽柔不甘示弱,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坦坦蕩蕩的。
陸卿如一時竟有些失神。
兩人正說著話,有人往這邊走了過來,江羽柔下意識看去,發現竟是楚玄潤與楚嘉弈。
這叔侄倆站在一起是截然不同的氣質,但是年齡好像又差不多。
陸卿如一見到楚嘉弈,早已羞紅了臉,她給兩人請安,聲音嬌柔又細膩。
再一看楚嘉弈,眼珠子都快要掉到陸卿如身上去了。
表現得這麼明顯,真的好嗎?
江羽柔低垂著,滿腦子都是那晚上這兩人接吻的畫麵。
她覺得自己這會兒猶如一百瓦的電燈泡一樣,再不走就不禮貌了。
“我想起來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
她朝著兩人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楚玄潤見她走了,自己也找了個藉口開溜,很快這裡隻剩下了陸卿如和楚嘉弈兩人。
陸卿如臉色更紅,一雙原眼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楚嘉弈。
楚嘉弈已是如此,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彙,就連空氣裡充滿了甜膩。
江羽柔注意到身後的腳步,特意走得慢了些,轉身走到了一處假山處。
寶月輕車熟路地守著。
楚玄潤跟著走了進去。
“王爺來得倒是快。”
江羽柔嬌笑了一聲,躲過了撲上來的楚玄潤。
可是這裡就這麼大,冇一會兒她就被楚玄潤抱在了懷裡。
兩人一陣耳鬢廝磨過,江羽柔被抵在假山壁上雙手抵在了他的胸前。
“白日裡剛剛纔......王爺精力可真是旺盛。”
她的指腹在楚玄潤的胸膛上畫著圈圈,媚眼如絲。
“夫人不也是一樣?”
他笑了一聲,抓著她的手指輕輕咬了一口。
“你看出了大皇子與長寧郡主......”
楚玄潤問。
“這兩人的眼神都快要黏糊在一起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見呢。”
江羽柔被他弄得癢兮兮的,又不想一下就抽回手。
楚玄潤靠近了幾分,在她纖長的脖頸上落下一吻。
“皇嫂是不會讓他們在一起的。”
楚玄潤細細繡著她的發間清香呢喃道。
“為什麼?平南侯府也是個大族了。難道她有更好的人選?”
江羽柔想不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楚玄潤卻不再繼續說了。
這就吊起了江羽柔的胃口。
哪有人說話說一半的?這不上不下的是要難受死她嗎?
她將人推開,往兩邊扯著他的臉頰。
“你繼續說啊!你知不知道這樣吊人胃口真的很不道德?”
江羽柔凶巴巴的樣子落在楚玄潤眼中卻十分可愛。
他忍不住又親又吻,直到江羽柔毛了纔開口。
“比起平南侯府,鎮國公府更符合她的預想。李春蘭雖然嫁過人,但她背後是鎮國公,娶了她便是得到了鎮國公的支援。”
“我想當初楊家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楊家這條路子走偏了,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楚玄潤一邊給她順毛一邊說。
江羽柔這才察覺自己好像漏掉了很多東西。
“不過大皇子應該不喜歡李姑娘吧?”
“皇子公主的姻緣豈能由他們自己決定?皇兄......定會為大皇子選一個合適的大家閨秀。”
楚玄潤說完幫著江羽柔整理了一下衣服。
時候不早了,他倆該回去了。
“宿主真是好積極啊,今天一共賺到了一百積分呢。”
886號的聲音愉悅地在江羽柔腦海中響起。
“嘰哩哇啦的說什麼呢,給我一次入夢的機會。”
江羽柔耍起了無賴。
886號瞬間後悔自己開口和她搭話了,這宿主越來越滑頭了!
“宿主,已經給過一次了,不能再給了。”
886號氣勢瞬間弱了下來。
“那你說啥呢,我辛辛苦苦地攻略男主,每天累死累活,你們一毛不拔,一點福利都不給,這說得過去嗎?”
江羽柔大倒一波苦水順便痛罵了一頓886號。
886號沉默了,無論江羽柔說什麼都不再冒頭。
江羽柔歎了口氣,這破係統真是不經說啊。
入夜,江羽柔在寶月的伺候下上床,晚風通過流了縫隙的窗戶鑽入房中,驅散了一絲悶熱。
窗外蛙聲合著蟲鳴,鬨得人睡意全無。
她打開係統商城,看著入夢那一欄,整整兩百積分,她現在總共也不到一千四的積分,要是用掉兩百就太肉疼了吧!
不過她真的好想蘇北辰啊,也不知道他在外麵有冇有照顧好自己。
她的手指剛剛想點那個確認的按鈕,卻被到賬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原來是係統又送了一次入夢的機會給她。
“886號,你果然是最好的係統了,謝謝你。”
江羽柔驚喜地夾著被子翻來翻去。
寶月以為她怎麼了,連忙進來檢視。
“冇什麼,你去歇著吧,我也要睡覺了。”
打發走了寶月,江羽柔集中精神,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白茫茫的一片,她每走一步周圍多暈開一點景色。
漸漸地,她發現自己正站在蓮花居的院子裡,身旁的鞦韆架隨著風輕輕擺動。
“嫂嫂真美。”
蘇北辰出現在她身邊,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
江羽柔猝不及防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抬頭望進那雙深邃的眼中,那眼中的溫柔似乎要將她整個人淹冇。
“阿辰,你來了?”
江羽柔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生怕驚擾了眼前人。
她已經好久冇有見到他,如今一見,心頭便湧上無數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