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習習,李決明坐在江羽柔旁邊。
他還是頭一回與女子這般親近,而且對方還是承恩伯夫人。
“你飲酒了?”
江羽柔鼻子靈,一下就聞到了李決明身上淡淡的酒味。
他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方纔路上遇到九王爺了,他邀請我飲酒。若是夫人嫌我身上味道重,我這就走。”
他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卻被江羽柔抓住了袖子。
“坐下,我有說過嫌棄嗎?”
她有些無奈又好笑,他怎麼自覺得過分?
李決明見她的樣子不像說謊也不像勉強,這才重新坐下來。
“李大人性子這樣好,想必有很多女子喜歡你吧?”
江羽柔笑著道,目光柔柔聲音也柔柔的。
“不、冇、冇有,長輩都說我性格木訥不善言辭,嫌棄京城閨秀都不喜歡我。”
李決明說著偷偷看了江羽柔一眼。
瑩瑩燭火中,她的臉頰被度上一層淡淡金光,睫毛纖長捲翹,雙眸燦若星辰。
僅僅一眼,他便心跳如鼓。
“叮,請宿主在一炷香內與李大人發生肢體接觸一分鐘,成功獎勵五天壽命,若失敗則癱瘓三天,倒計時開始。”
886號的聲音很是煞風景地響起。
失敗了會癱瘓?
886號你要不要這麼變態?
江羽柔在心中無能狂怒。
“這是為了激勵宿主又快又積極地完成任務。”
886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欠欠的,江羽柔顧不上許多,專心攻略。
“自從住進了這清風苑,我便感覺胸悶頭暈,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江羽柔伸出蔥白如玉的手,輕輕搭上了李決明的手腕。
她清晰地感覺到手底下的李決明渾身僵硬,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寶月連忙低著頭去了外麵守著。
“勞煩李大人幫我看看呢。”
夜風中,江羽柔的聲音甜膩如糖,讓李決明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大著膽子朝她看去,她的眼神像是有勾子,勾住了他狂跳不安的心。
她的手更是熾熱如火,差點將他灼傷。
自己的姓氏從她舌尖滾過,竟這般動聽。
“李大人?”
江羽柔見他愣怔著,起身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上。
女子馨香一下子縈繞在他鼻尖,李決明強忍著想要逃跑的念頭轉頭看她。
“我這裡不舒服呀,你幫我看看。”
江羽柔二話不說抓著他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按去,驚得李決明猛地抽回了手。
“夫人、這、這於理不合!”
李決明滿頭是汗,他覺得比當初跟著師父學醫術更加艱難。
江羽柔見他羞得滿臉通紅輕笑出聲。
“李大人這麼緊張做什麼,我現在感覺渾身乏力呼吸不上來,你快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她起身卻冇有站穩撫著額頭下一秒就要暈倒。
李決明眼疾手快,連忙將她扶好。
江羽柔順勢倒在了他的懷中,玉臂輕輕勾住了他的脖子,四目相對,空氣中盪開一抹粉色。
李決明彷彿覺得身上在燃燒。
溫香軟玉在他懷中好像變成了燙手的烙鐵,但他捨不得放開。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像之前那樣冇出息,鼓起勇氣將人抱在懷中。
江羽柔一眼望進他琥珀色的雙眸中,醉心與這樣觸手可及的溫柔。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眼,最後停留在他微微緊抿的唇角。
“李...”
江羽柔才說了一個字,雙唇便被封住。
緊接著便是他的吻。
青澀又稚嫩,隻如蜻蜓點水。
江羽柔等不及,主動撬開他的唇齒。
李決明呼吸一滯,整顆心像是要跳出胸膛那樣狂亂無章。
雙手緊緊抱著她,又怕弄疼她。
一吻結束,江羽柔離開他的雙唇,露出一個溫柔似水的笑意。
李決明眼底充血,看上去有幾分駭人。
但是江羽柔知道,他這是在極力地容忍。
“李大人果然是大月朝的天才禦醫,我的病好了呢。”
江羽柔想從他腿上起來,卻被他一把拽住。
她微微驚愕地看著他。
“可是,我卻病了,需要夫人這位靈藥。”
他說著便朝著江羽柔微微紅腫的雙唇吻了下去。
吻技依然青澀,可比起剛纔來簡直好了太多。
江羽柔繼續陶醉在這吻中。
不知過了多久,風中帶了一絲涼意,江羽柔才從中驚醒。
她好像很久都冇有遇到過這樣的吻了,好像初戀一樣甜蜜讓人留戀。
“可好些了?”
江羽柔從他身上起來,唇角盪開一抹揶揄的笑意。
被冷風一吹,李決明的頭腦漸漸清醒。
他意識到自己居然輕薄了承恩伯夫人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要炸了一樣。
驚愕、悔恨夾著無法言喻的刺激要將他所有的理智都擊潰。
見到她亮晶晶的眸子,心潮澎湃不已。
“好、好多了,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李決明丟下一句話不敢再看江羽柔一眼便匆匆跑了。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會淪陷,就會捨不得離開。
江羽柔見到他慌亂的背影掩唇輕笑,這桌才已經涼了,冇法吃了。
不過還有雞爪可以啃。
江羽柔一邊啃著雞爪一邊欣賞夜景,心情美美噠。
飯後溜達成了江羽柔每日必做的項目,皇家避暑山莊不是每時每刻都能看見的,她逛一次就賺到一次。
“夫人,那是不是長寧郡主?”
寶月輕聲問道。
江羽柔一眼,還真是她。
她今日就這麼坐在涼亭中,該不會是在等人吧?
她還是繞開走吧。
冇料到,江羽柔剛想轉身就被陸卿如喊住了。
“見過郡主。”
江羽柔微微行了一禮。
陸卿如笑著將人扶住。
“不知郡主有何事?”
江羽柔問。
趕緊的啊,她還要抓緊時間逛呢!這山莊要是放現代那就是要門票的啊!
儘耽誤她!
“早先聽聞承恩伯夫人玲瓏心思,願為青樓女子改命,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陸卿如眼尾高高揚起,似笑非笑地看著江羽柔。
承恩伯夫人江羽柔為留香樓眾青樓女子想方設法改變命運是京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知道歸知道,拿出來說就顯得有幾分刻意了。
江羽柔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她,一時間冇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