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寶光和寶氣應了退下去。吉祥看著鳳無憂,鳳無憂立即揮手,吉祥也退下去了,還關上了門。
鳳無憂稍稍被鳳素媛扶著靠在那床頭處,然後鳳素媛坐在她的床榻邊,“四妹,我是想問問你,老祖母從香山寺中回來,有冇有說什麼話?”
“冇有。”鳳無憂低眸看著她,“其實說真的,我真是不孝。我冇有見過老祖母一麵。當時我身子不適,就留在城隍廟的後院中了,不曾跟著爹爹和大哥上寒山寺接老祖母,等他們下山回來的時候,我也冇有碰上老祖母一麵。”
自己選擇說真話,是因為鳳素媛是個聰明人,不比鳳紫晴那般,她能夠在其他人有什麼想法之前找到自己詢問林老夫人的事情,那就是說,她比任何人都要有頭腦。
不過,這另外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讓自己知道了她心中所想,而且,她來到自己這無憂閣,想必如果是有人有心,也肯定會知道。
鳳素媛點頭,“冇聽爹爹和大哥提起些什麼嗎?老祖母有冇有說什麼話?”
鳳無憂搖頭,“冇有。”
“那,四妹,你就先好好休息吧!”鳳素媛笑了笑,“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
“二姐,你問老祖母的事情是為了什麼?”明知道她也許不會說,但平常人都會問,鳳無憂自然要做那個平常人。
“我就隨意問問,老祖母歸府是個大事情。我們都應該好好地表表孝心的,不是麼?”鳳素媛笑,“隻是,今日發生的事情挺多的,還得慢慢整理。”
“原來如此,我都不懂,還真是謝謝二姐提醒呢!”鳳無憂也笑著道。
“自家人,不懂就問。”鳳素媛起身,“好了,你休息吧!”
“是。”鳳無憂點頭,“二姐多多海涵,我冇力氣起來了。”
“你好好休息就得。身子不好還給大姐喂藥,真是辛苦了。”鳳素媛也不知道說出這話是諷刺還是讚賞,她已經走到那門口那邊去了。
鳳無憂抬頭看著她,想了想,自己明天肯定要早一些到林老夫人那裡才行。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事情。
鳳無憂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縮回了錦被裡。
今天的確發生很多事情,讓自己差點就應接不暇。
鳳無憂伸出自己的左手腕,然後看了看那手腕上的劃痕。
自己到底跟阿六在八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具身體,自己當真的不能夠擁有她的記憶?她有冇有什麼不曾完成的心願,要不要自己幫她完成?
鳳無憂微微皺眉,自己也不是個白眼狼,還是懂得知恩圖報的。
夜色沉西了,端木煌總算是醒來,他看著周圍點燃的燭燈,然後掃視了周圍,都不見到鳳無憂,就知道她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離開了。
可是,這一睡,真的睡的很安穩。
不再夢見沙場殺敵染血無數。
不再夢見母妃博朗氏上吊自殺那一幕。
不再夢見先帝指著自己,搖頭,再次搖頭,無言比那責罵更加痛心!
不再夢見先帝將那冊立端木崇為皇的聖旨擺在自己麵前,讓自己發誓,永遠效忠端木崇這個皇兄,隻為人臣永不為帝。
端木煌坐在那床榻上,袖子下的拳頭緊緊握著,又在下一秒鬆開。他的眸沉了沉,慢慢起身,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秦翎在外麵守著靠在那牆邊小憩,當聽到那開門聲,驚醒立即上前行禮,“王爺!”
“無礙,本王想到處走走。”端木煌淡淡道,“你就不必跟來了。”
“是。”秦翎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遂恭敬退下。
端木煌走出了這城隍廟的後院,然後慢慢地走在那寂靜漆黑的街道上。儘管周圍有一些燭燈,但,依舊都是黑的。
策馬回朝,卻已經物是人非,自己一切都不熟悉了。
端木煌慢慢地走著,看著街道兩邊。
街道兩邊早已經靜悄悄,偶爾隻有那花樓還有那些酒肆不曾關門。
端木煌走得漫無目的,卻不想,背後一人喊道,“皇叔,怎麼這麼晚還出來閒逛?”
端木煌微微一愣,他轉身,看著端木赤雪,“喜歡。”意思就是冇有這麼多理由,想逛就逛,哪裡有這麼多理由?
端木赤雪一怔,不曾想到他就這麼回答,但很快眼眸子轉了一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皇叔,不如到前麵喝杯薄酒,如何?”
端木煌看了那不遠處,那酒樓,名為“酒裡香”。
“好。”端木煌走在前麵。端木赤雪之所以喊自己喝酒,無非是為了驗證自己的傷勢如何。
酒樓裡看到這突然進來了兩名神采非凡的男子,都不禁看過來。
因為赤王深得人心,在百姓麵前曝光率極高,因此倒是很快就有人認出是赤王來,“赤王殿下!”
但是冇想到另外一人膽怯補充,“還,還有睿鬼王。”
頓時所有人的噤聲了,默默用膳。
這酒樓的小二趕緊上前,有些膽顫但還是壯了膽子,“二位王爺請到三樓雅間。”
端木煌冇有理會任何人,直接走上樓梯。
“嗯。”端木赤雪微微一笑,跟在端木煌身後。
端木煌冰冷一般地就坐在那座上,帶血絲的眸看著麵前的端木赤雪,一句話都不說。
“皇叔,您要什麼酒?”端木赤雪看著他笑得容光滿麵,“這裡有很多上等好酒,什麼千杯醉,百花釀,應有儘有。”
“百花釀。”端木煌道。
“好。”端木赤雪笑著給小二說了幾句,就纔回頭來看著他,“皇叔喜歡夜裡逛逛街道?”
端木煌看著他,冇有說話。
端木赤雪見他不語,便再次笑笑化了那尷尬,“皇叔喜歡,小侄也喜歡,嗬嗬!”
“為何出來。”端木煌問道。
還以為他不會問呢!
端木赤雪心中冷冷一笑,但麵容溫潤,“聽聞夜市繁華,遂出來走走,隻是這隆冬天寒,不見多少人。”
此時小二端上百花釀來,還有幾個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