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歲,自己八歲,她那時候目睹著那場殺戮。她那雙眸,明澈,又驚怕。
自己永遠無法忘記。
那時候,自己便心中許諾,往後廝殺,能不讓她看到,就不讓她看到。自己一定會護著她,到死方休!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鳳秋旭看著一身穿侍衛服的高大男人抱著鳳無憂往風口處走。
他立即跑上去,看清楚,是端木煌,“王爺。”
端木煌停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再次又封了自己的幾大穴道。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耳邊一陣強風颳過!
端木煌心頭一窒!這跟自己八歲那年的羽箭一樣的手法,一樣的角度!
他抱著鳳無憂一把躲開那羽箭。
可是當再尋找那羽箭方向的時候,卻已經聽不到聲息,也聞不到一絲的味道!
鳳秋旭呆愣了一下,自己還好冇有追上他們,不然,自己可肯定會中箭身亡!
端木煌抱著鳳無憂轉身,他聽著這風聲,“鳳秋旭,留下處理這裡!”
“是。”鳳秋旭立即拱手應了,但是當抬頭看到端木煌那雙眸被衣料綁著,而有黑血滲出的時候,驚了驚,“王爺,您的眼睛……”
“無礙。休要對任何人說!”端木煌陰沉了聲音,“本王先帶走阿九。”他說著轉身,辨認著方向,“無憂閣,哪裡?”通過無憂閣的密道,可以快速回去自己的睿鬼王府。她的手腕要止血,自己的眼睛也要趕緊治。
鳳秋旭又是一驚,“您此時的右手方向。”
端木煌立即稍稍轉身,朝著原本自己的右手方向快步走去。
鳳久麟此時從外麵急匆匆來,“怎麼回事?”
鳳秋旭看著端木煌抱著鳳無憂離開的背影,良久,纔回神。
“旭兒。”鳳久麟再次催了一聲,看著這滿地的屍體驚愕。
鳳秋旭回神,然後纔看向鳳久麟,“爹。”
端木煌憑著感覺和往常的習慣,抱著鳳無憂回到了自己的房裡。
在外麵守著的銀奴看到端木煌如此的模樣抱著鳳無憂回來,趕緊幾個人去找鬼隱和司馬奕,而另外幾個人趕緊打水來。
端木煌聽著周圍的聲響冇有說話,隻是很快就將鳳無憂抱放在床榻上。
他坐在床榻邊,摸上了她的手腕,然後又摸上了她的臉。
尚有淚水不曾乾。
端木煌心疼地取出懷中的絲帕,聞了聞冇有血腥味道,確認冇有被血沾上,纔給鳳無憂擦眼淚。
司馬奕和鬼隱狂跑著進來,進來的時候,卻看到端木煌雙眸綁著,而他嘴角卻掛著淡淡笑容,一手輕輕地握著鳳無憂的手,另外一手則是拿著絲帕給她擦臉擦淚水。
“小六!”兩聲同時驚呼。
端木煌當做冇有聽到,繼續給鳳無憂擦了一下額頭,才放下那絲帕。
他長歎一聲,“本王恐怕永不能再見光明!罷,罷!此仇,本王必報!”
司馬奕和鬼隱立即上前來,扶著他到了另外的美人榻上躺下。
司馬奕解開那布料,驚了一下,看著立即就用銀針刺入。
他看了一眼鬼隱,搖了搖頭。
“去給阿九止血,傷在左手腕處。”端木煌淡淡道,“本王的雙眸,罷了。”
司馬奕一手就砸下來,打暈了端木煌。
鬼隱驚了一下。
“先配解藥給他解毒。”司馬奕眸光看向鳳無憂,陰冷又無情,“拿她的血,既然她願意,為何不用!”
誰能傷鳳無憂,端木煌肯定是在她身邊一直護著,唯有她自己傷害自己而已,可是,端木煌卻不肯而已!
鬼隱“哎!”一聲長歎,就是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九,我隻想著的是,醒來時睜開眼睛,能夠看到你的身影,聽到你的聲音,觸摸你指尖的溫暖。
阿九,靠近我的心,你能感受我的一切。
鳳無憂似是耳邊聽得端木煌的聲音,一怔,整個人醒了過來。
她看著這周圍的一切,頭有些痛,脖頸有些酸。
他昨晚……
鳳無憂大吃一驚,立即看向自己的手腕,已經包紮完畢。
鳳無憂趕緊下床,這裡是他的房間,那他一定在藥房那邊!
鳳無憂下了床榻,穿好鞋子,狂奔著就走了出去。
周圍是那麼的寂靜,寂靜得讓自己感覺害怕!
鳳無憂心中開始顫抖,她猛地就推開藥房的門。
見這藥房裡麵根本就冇有人!
“鬼隱,王世子!阿六!”鳳無憂幾聲呼喊,“秦大哥!銀月!”
此時在暗室裡,司馬奕看了一眼站在那裡守著的秦翎,“請四小姐進來。”
“是!”秦翎趕緊去請鳳無憂。
鳳無憂進來這暗室裡頭,正看到端木煌的雙眸依舊用絲帶綁著,而他此時正坐在那浴桶裡進行藥浴。
司馬奕冷冷地掃了鳳無憂一眼,然後繼續手中的東西。
自從遇見了這鳳無憂,端木煌比以前更加容易受傷,而且每一次,都無不是致命的!
鳳無憂感覺到司馬奕那嫌棄的味道,不作聲,上前來到了端木煌身邊。
鳳無憂慢慢地給端木煌解開了那絲帶。
鬼隱從外麵進來,看到鳳無憂站在端木煌那邊,搖了搖頭。
他的眸緊緊地閉著。
鳳無憂認真給他檢查起來。
她給他把脈,然後又看他的眼。進行藥浴是祛除他昨天中的毒,如果清除了,眼睛應該能夠重見光明的是不是?
“他的眼睛已經無法恢複了。”司馬奕道,“毒素清了,但也無法挽回。”
“可以,我可以。”鳳無憂立即喊道,“給他換掉眼角膜,可以讓他重見光明!”
司馬奕皺眉,“什麼眼角膜?”
鳳無憂愣了一下,眼角膜,現代的詞。
“我總之有辦法,而且,請王世子幫我!”鳳無憂朝著司馬奕跪下來,“是我害了他,對不起。”
“是赤王。”鬼隱此時扭頭來,道。
鳳無憂搖了搖頭,“阿六是為了我纔會變成這樣。我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