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端木煌脫了上身,所以鳳無憂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牽心一線已經到了脖頸的位置。怪不得他最近總是穿高領的衣裳,為的大概就是不讓自己看到他這般。
而且他應該在不斷壓下。鳳無憂真是好擔心,若是有一天爆發,這樣的他會不會瘋掉?
“過來。”鳳無憂失神思緒飄遠的時候,卻聽得司馬奕喊了一句。
“是。”鳳無憂冷得牙關上下直打顫,但還是挪動著腳步走到司馬奕的麵前。
司馬奕看著她,心中閃過一絲的歎氣,他們走得不容易,自己跟小樓呢?貌似也是萬分的不容易。
“我讓你在那裡坐著,是因為冰冷可以讓你的血液慢慢流動甚至不動,動不動?”司馬奕撇開思緒,道。
鳳無憂點了點頭。
“割右手腕,將血放在藥罐子裡,我不說停,你不許停。”司馬奕語氣有些淡,“要放多少,得要看藥丸吸收你的血的效果,你可明白?當然,如果你現在後悔,還可以。”
“不會後悔。”鳳無憂綰起袖子來,自己的左手都已經黑了,倒是右手還不曾,怪不得司馬奕讓她割右手腕。
司馬奕拿過了匕首給她,鳳無憂接住了。
司馬奕揭開了那藥罐,“開始吧!”
鳳無憂點了點頭,用力在右手腕上劃開了又一道深深的口子。
司馬奕看著她兩隻手腕都有著深深淺淺的劃痕,心中無奈歎氣。她隻能用自己的血去救端木煌。
她也從來不曾吝嗇。
那藥罐依然在燃燒著,鳳無憂一邊承受著南藥罐沸騰湧上來的熱氣和爐火的熱,一邊撐著自己的身子放著血,整個人煎熬又難忍。
鳳無憂咬了咬牙。
隻是,頭慢慢地就暈了起來,而司馬奕根本冇有要讓她停下來的意思。
“血不夠。”司馬奕看著鳳無憂,鳳無憂驚了一下,回神看著自己的手腕,手腕處竟然冇有血流出來。
“你……”
冇等司馬奕說完,鳳無憂狠狠地又是一匕首劃下去,但不是原來的傷口,而是另外一道傷口,更深,更寬。
司馬奕的心怔了怔,他看著鳳無憂,鳳無憂此時已經臉色慘白,身子似是搖搖欲墜!
“求,求扶扶我……”鳳無憂低聲,司馬奕快手就接住了她,“四小姐!”
“繼續。”鳳無憂腳軟地靠在司馬奕的懷中,依舊看著那藥,“藥一定要煉好。”
司馬奕咬了咬牙,他扶著鳳無憂,搖了搖她的身子,“撐下來!不許睡!”
鳳無憂輕輕“嗯”裡一聲,“你,用銀針紮我的太陽穴,讓我痛。”
司馬奕怔愕了一下。
她為了不讓自己的困、不讓自己的累得倒下,竟然讓他用銀針刺痛她?
“快點!”鳳無憂催促一聲。
司馬奕拿出銀針來,有些顫抖,麵前的她,已經深深震撼了他。
如果阿爾黛不曾死,應該也是如此的年紀,她應該有十四五歲。
怎麼自己竟然會想到阿爾黛?阿爾黛,自己內心處深深的愧疚。
司馬奕深深一呼吸。
鳳無憂見他遲遲不下手,遂強打了精神,從他的手中奪過了那銀針,閉上眼睛深深刺進自己的穴道內。
司馬奕近距離看著,呼吸一滯。
血,從她的太陽**流出來。
鳳無憂痛得眼淚直流,但是來了精神,她盯著那藥。
“有變化了!”鳳無憂喊道。
司馬奕聽著她的喊聲,立即回神,他看著麵前的藥升騰起一陣青煙來,他一把就拿出懷中的絲帕,然後給鳳無憂包住她的那傷口,“你趕緊休息,我稍後給你配藥。”
鳳無憂點頭,但冇想到的,已經撐不下去,她一下子就倒在那地上。
司馬奕一把就抱起鳳無憂進了內室裡,將她放在床榻上,用錦被蓋好之後,趕緊去了那藥那邊。
終於過了良久,司馬奕取出了那顆藥。
紅褐色,香味濃厚。
這是因為有了鳳無憂的血的緣故,纔會如此的香。
司馬奕走到了端木煌的身邊,他托起端木煌的頭,想著要將這藥丸塞進他的口中,可是,他卻一時間遲疑了。
如果不成功,就意味著端木煌的情況會更加差,到時候,即使是大羅神仙,都無法救得了端木煌!
但是,如果不抓緊機會,一切也會往極壞極壞的方向發展。
端木煌現如今吃的地獄之門分量已經是第一次吃的兩倍!這意味著,如果不再控製這分量,端木煌也一樣會因為地獄之門而死!而且外麵的端木赤雪,步步逼近,端木煌若是不反擊,隻怕到時候端木煌的境地比現在更加慘!
司馬奕歎了一口氣,“拚,就拚一把!”他將藥丸塞入了端木煌的口中。
立即扶著他起來就幫他運功。
半晌之後,司馬奕見端木煌氣血流通很正常,而且,脈象從最初有些亂到現在的平穩,倒是讓司馬奕放了放心。
司馬奕扶著他繼續躺在這石床上,趕緊去配鳳無憂的藥。
配好之後,端著進了內室裡。
此番的鳳無憂一動不動,整張小臉都白了又白,那唇,微微抿著,也是無半點血氣。
如不是依稀可以看到她那小胸起伏,司馬奕當真以為她死了。
他上前坐在鳳無憂的床榻邊,用絲帕給她擦了擦冷汗,然後擦上她的額頭,還有太陽穴的小傷口。
“不會照顧自己的小丫頭,而且又倔強。”司馬奕無奈嘀咕,拿出擦傷藥給鳳無憂擦上。
司馬奕給她擦藥完畢,眸光看著她。
她應該不是阿爾黛。
她出生在鳳武丞相府,而且,鳳武丞相府在宣和皇朝中已經屹立了五百多年,怎麼都不是博朗汗國的人。
司馬奕歎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鳳無憂的臉頰,“四小姐,四小姐。”
“嗯?”鳳無憂又被他掐了人中之後,終於醒來。
“先將藥喝了,然後再休息。”司馬奕道,說著將藥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