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憂撇開思緒,然後靠在屏風邊上聽。
端木煌站在那裡,黑眸陰鷙,眸裡似是血色燃燒,有威懾天下之霸氣,他雙手負在身後腰間的位置,麵色冰冷地鎖著來人。
那太監見他眼神,已經低頭不敢再看。
再上前一步,卻已經感覺到呼吸難耐!端木煌那強烈氣場已經壓得周圍的人透不過氣來!
這睿鬼王當真的宛若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幾個太監和侍衛趕緊向後退了退。
“見著王爺,怎麼的不跪!”秦翎上前來就喝道!
端木煌薄唇微抿,似笑非笑,眼神依舊冰冷。
那為首的太監手中多少哆嗦起來,腳也開始發抖,周圍的人以這為首太監為頭,見他膽怯,自己也變得更加怯了!
“還不跪下!”秦翎再次一聲喝道。
“噗通”一聲,那抓著聖旨的太監霎時間就跪在地上。那後麵跟上來的,立馬全都跪了!
鳳無憂在那屏風內偷看,看著這方的情形,忍不住捂嘴笑了,但下一秒,立即又認真看認真聽。
“公公手中拿著的可是聖旨,拿著聖旨跪本王,是要給本王扣上大逆不道的罪名?”端木煌嘴角上揚,語氣卻是萬分冰冷,這話,似是帶著無形的利劍,刺入這些人的耳膜,令他們聽得耳朵子都痛!
那太監聽著頓時震驚,趕緊爬起身來,“聖旨,咱家是來睿鬼王府宣聖旨的!”
端木煌睥睨了這些人一眼,冇有說話。
“睿鬼王接旨!”那太監拿起手中的聖旨,抬頭看了宛若神祗的端木煌一眼。
“臣弟接旨。”他的薄唇裡吐出四個字,但是並冇有屈尊跪下。
司馬奕和鳳秋旭、秦翎等人一同單膝而跪。
那太監看著端木煌見聖旨不跪,想著要開口讓他跪下,可張開嘴,已經卡了言語,再也冇有一丁點勇氣,遂哆嗦著打開那聖旨,自己還是早點宣旨完畢走人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睿鬼王與鳳氏無憂之婚,乃不……不不符合天理,特,特……”這宣聖旨的活兒真是不好乾!此番的念及這關於睿鬼王以及鳳無憂的婚事,太監就已經開始哆嗦,隻為那端木煌竟然在這宣聖旨的時候健步上前來!這宣旨太監已經口中舌頭打結!
“不不符天……啊!”宣旨太監還不曾宣完這聖旨,那聖旨竟然突然著火!
當下這宣旨太監一手哆嗦趕緊扔了那著火的聖旨!
而端木煌此時正站在這太監大概兩米的地方。
“不好了!”宮裡來的那些太監侍衛頓時就亂作一團!這聖旨還冇宣完,聖旨就著火了!
“聖旨,聖旨!”宣旨太監猛地就跪在地上,看著那已經燒成灰燼的聖旨,已經嚇尿又驚愕,自己這回九個腦袋都不夠砍!
幾個公公看著也跪在那,盯著那燒成一團黑焦的聖旨,臉色慘白。
“送幾位公公出府。”端木煌留下冰冷一句,轉身就走。
秦翎立即上前來,“公公,請吧!”
鳳秋旭怔愕地看著在這場麵,半晌說不出話來!端木煌的速度快得根本讓自己都看不到他如何讓那聖旨著火!
司馬奕起身來,不禁有些感歎,能在眾人麵前行動滴水不漏,當真恐怕隻有他端木煌一人!
鳳無憂驚訝地看著那地上的聖旨,端木煌出手燒了聖旨?
幾個太監此時已經被秦翎“請”了出去。
而端木煌走入了這屏風來,鳳無憂趕緊走出去,“阿六。”
端木煌嘴角一笑,見她上前來便伸出自己的手。
鳳無憂將手放在他的手心裡,道,“阿六,你燒了那聖旨?”
“嗯。”他的語氣有點淡淡的味道,牽著鳳無憂的手就一同坐在那桌旁。
“怎麼做到的?我冇有看到你行動。”
“隻要聖旨染上雄黃粉,即可燃燒起來。”端木煌笑笑,“這雄黃粉,還是阿九給我的,阿九忘了麼?”
“你知道我身上有雄黃粉?”鳳無憂驚了驚,自己是怕夜裡在無憂閣中休息的時候被人算計,所以,自己身上帶有雄黃粉……怪不得自己剛剛栽進他的浴桶中的時候,並冇有發現那雄黃粉滲進水裡,原來他早就已經摸了自己的雄黃粉了。
端木煌見她臉色變化,就知道她大概明白了個內情,遂,笑笑,“恰好用上。”
“阿六,可是現在燒了那聖旨,他們會再來的。”鳳無憂擔心,立即就握上他的手,明眸緊緊地看著他。
“所以,我要現在入宮。”端木煌笑,騰出一隻手來,輕輕地拂了拂鳳無憂垂下來的劉海,“阿九,乖乖跟你二哥回府。”
此時鳳秋旭和司馬奕都站在那外麵的,此番的聽著端木煌這般說,都看向裡麵的他們。
“進來。”端木煌收了自己的手,然後道。
鳳無憂看著他,“你進宮,會不會被他們懲罰?”
“不會。”端木煌黑眸眯起,“放心。”
鳳無憂多少還是擔心,崇帝他們如此算計端木煌,怎麼會這麼好心地與端木煌協商?
“傻丫頭,我豈會讓他人破壞你我之間的婚事?”端木煌再次一笑,“他們會陰謀陽謀,難不成我端木煌會等著受死麼!”說到後麵,端木煌已經憤怒!
鳳無憂看著他,知道自己現在在這方麵暫時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回府去,趁早收拾了府上的幾個渣還好,殺了鳳皓成,斷了端木赤雪的爪牙!
鳳無憂抿嘴,“好,阿六,我等你的訊息!”
端木煌點點頭,然後看向鳳秋旭,“麻煩。”
鳳秋旭一怔,他端木煌竟然說麻煩……這還是那個邪肆狂妄、出手狠戾的睿鬼王麼?
“是,請王爺放心!”鳳秋旭趕緊拱手行禮。
“本王此生隻有你四妹一位妃子,定會好好照顧她,鳳二少大可放心將你四妹交予本王!”端木煌此時站起來,頗有天神之姿。
“是。”鳳秋旭立即拱手,但是心中卻不禁地有些寒意,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緊張鳳無憂,不然不會這麼說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