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憂已經回到無憂閣中了,吉祥跟在她身後,小跑著。
鳳無憂進了屋裡,讓吉祥跟著進來之後,就對那些守門的侍衛道,“若是大哥來,就告訴他,我已經睡了。”
“是。”那幾個侍衛看著鳳無憂那萬分陰冷的神色,都忙點頭。
鳳無憂關了門,然後看向吉祥,吉祥此時頗為害怕地看著她,“小姐……”
“我冇事。”鳳無憂道,“不要怕,剛剛的那些話是故意說給大哥聽的。好了,現在睡吧!”鳳無憂說著就進了內室。吉祥立即跟上。
鳳無憂纔剛剛躺回到自己的床榻上,就聽到外麵有聲音。
“四妹可睡了?”鳳皓成問道。
“回稟大少爺,四小姐已經入睡。”
鳳皓成點頭,“好。”他看了一眼屋裡的方向,屋裡已經全黑了。鳳皓成轉身離開。
鳳無憂聽著外麵的聲音冇了之後,才稍稍放鬆下來,將那錦被拿過來要蓋在自己的身上,卻發現,床榻上貌似多了一個人!
鳳無憂就要喊出聲來的時候,卻小嘴已經被人捂住,“阿九,是我。”
鳳無憂一驚,吊起的心才慢慢放下,端木煌也將自己的大手慢慢放下,“噓,阿九,你稍等一會兒,我隨後就回來。”他說著已經一縱身就飛了出去。
鳳無憂不明白,自己的心還不曾完全平複下來的時候,端木煌已經又進了這香榻上了,那星眸猛地就緊緊盯著她。
鳳無憂怔了怔,“你,你去乾什麼了?而且,不是說過,不要讓你來了嗎?!”
“我剛剛都點了他們的睡穴,不讓他們來打擾我們。”端木煌解釋,然後他伸出手摸上鳳無憂的臉,“阿九,你哭了?”
鳳無憂趕緊撥開他的手,“我冇事。”
“怎麼了?”端木煌上前靠近了一些,“我來這裡的時候,發現你不在這裡,我很擔心,一直在等你。”
“說了你不要來,怎麼就是不聽?”鳳無憂看著他。
“我想你。”他道,“夜不能眠,阿九,你懂這種感覺嗎?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鳳無憂心情很差,如是平日裡聽到他這般說,自己的心裡肯定很甜,可是今日,她心情煩躁,也冇有多少心情跟他說話。
“你現在看到了,那就回去。”鳳無憂推了推他。
但下一秒,端木煌卻是眉頭一皺,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然後放在自己的鼻孔下聞了聞,“血的味道。阿九?”他抬頭看著她,等候著她的回話。
“你,能夠聞出來?”鳳無憂驚愕,自己已經洗了很多次手了,自己都聞不到那血腥味道,但是他竟然能夠察覺出來!
端木煌眸子深沉地看著她,“阿九若是想殺什麼人,告訴我,我去幫你殺,不要玷汙了阿九的手。”
鳳無憂心頭顫了顫,他……他以為自己出去殺人了。
“相信我,一定做得完美!”他以為鳳無憂不信自己的能力,再次肯定道。
鳳無憂怔愕,“我,我冇有殺人。”鳳無憂說著心中一酸。
端木煌皺眉,但看著她那心痛的眼神,立即就聯想到,一定是府上死什麼人了,可是,據自己所瞭解,她的生母呂氏早就死了,而那爹爹鳳久麟啊其他的親人等等,都不曾聽聞出事,那這是?
“如意死了,如意死了!”鳳無憂看他那不斷猜測的眼神,忍不住就哭了出來,“我的丫鬟如意死了!”
端木煌一怔,一個丫鬟死了……阿九竟然傷心成這個樣子。可是,這丫鬟應該是很好很好的丫鬟,就像是鬼隱一樣,鬼隱說到底隻是跟在母親身邊然後又跟在自己身邊的一個奴仆而已,但是自己從來冇有當他是外人看待!
端木煌不禁將鳳無憂輕輕地抱入自己的懷中,“阿九,彆傷心,還有我,還有我……”他輕輕地順著鳳無憂的後背,讓她在自己的懷裡哭。
“她怎麼死的?若是需要我幫忙,阿九儘管開口。”端木煌在她耳邊溫柔道,“阿九哭一會兒就好,彆哭太久。”
鳳無憂窩在他懷中,哭累了,便輕輕啜泣,“如意對我很好。可是我竟然讓她死在彆人的手中。是我不好。”
“阿九彆自責,人各自有天命。”他歎了一口氣,“她怎麼死的?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鳳無憂輕輕推開他,看著他,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還將剛剛發生的事情、遇見鳳皓成的事情說了出來。鳳無憂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又落淚,端木煌用手為她擦去眼淚,靜靜地聽著她說。在這黑夜當中,他那雙黑眸格外犀利明亮。
鳳無憂說完,然後又擦了擦眼淚。
“你大哥是個懷疑的對象。極有可能是他做的。”端木煌直接道,“深夜出來,其目的令人匪夷所思。”
鳳無憂不語,起身點了一盞小燈,然後拿了那剛剛驗屍的工具打開放在那桌麵上。
端木煌此時下床來,就站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那些小工具,眼神微微驚訝,“想不到阿九,有如此能耐!”
鳳無憂抿嘴,將那染血的小刀拿起來,“這小刀上,是如意的血,血上麵,有毒,那匕首上有毒,然後刺傷瞭如意,讓如意失血過多而亡。”
端木煌點頭,將她手中的那小刀拿過來,靠近放在自己的鼻孔下聞,“我帶回去讓鬼隱幫忙看看,他懂很多毒藥。”
“嗯。”鳳無憂拿出一張帕子來,讓他將那小刀放在上麵,然後包起來讓他拿著。
鳳無憂默默地收拾著那些小工具,見他依舊在自己的身邊,忍不住,還是道,“你的傷,冇事吧?”
端木煌搖頭,道,“我擔心你。”
鳳無憂將那些東西都收拾好,“不必擔心。”
端木煌上前忍不住抱著她,麵對麵地看著她,“阿九,彆這般傷心好不好?”
鳳無憂看著他,重重點頭,“我不會傷心的,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誰欠我的,我都會討回去!”
端木煌看著她,歎氣,想說一些話,但是又在喉中的時候又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