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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父女倆坐在禦書房的臺階上，中間放著一瓶快樂水，一包牛肉乾，對著至高權力的匾額，相對無言。
就在這時，禦書房相連的東暖閣裡，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翻書聲。
嘩啦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振國和蘇晚晚同時頓住。
父女倆個對視一眼。
蘇振國的手迅速摸向腰間，原本這裡是他習慣佩刀的位置，可這會兒隻摸到了軟綿綿的寢衣帶子。
“誰？”
他壓低聲音，語氣淩厲，身體微微前傾，擋在了蘇晚晚身前。
東暖閣的門簾被人從裡麵掀開。
藉著微弱的燭光，能看到那人穿著一身太子常服，眼下掛著兩團青，“父皇......晚晚......”
蘇振國鬆了口氣，隨即瞪大了眼睛。
“老大？你怎麼在這兒？”
是的，走出來的正是大蘇的新任太子蘇明哲。
蘇明哲看起來整個人疲憊的不行。
慢慢走到兩人麵前，目落在地上的牛乾和快樂水上，結滾了一下。
“兒臣…在查賬。”
他指了指東暖閣裡麵。
“前朝戶部留下的爛攤子，兒臣整理了整整一天一夜。國庫裡的銀子，連下個月的軍餉都發不出來。太傅明日早朝要問策，兒臣睡不著。”
蘇明哲說著，晃了晃，坐在了蘇振國另一邊。
“父皇，您這日子過得......倒是比兒臣滋潤。”
蘇振國被說的老臉一紅。
心虛地把那瓶快樂水往大兒子麵前推了推。
“朕......朕也是睡不著，來視察視察。既然你在加班，那朕就放心了。來，喝口水，提提神。”
蘇明哲也冇客氣，拿起瓶子灌了一口。
奇怪的口感讓他皺了皺眉，但隨後的清涼感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這是什麼？”
“神仙水。”
蘇振國胡亂解釋道，“別問那麼多，喝就是了。”
蘇明哲喝完水，長嘆一口氣，把頭靠在後麵的書架上。
“父皇，這皇帝......真不是人當的。”
“你也感覺到了？”
蘇振國像是找到了知音，“朕今天坐那把椅子，屁股都坐麻了。”
“您隻是屁股麻。”
蘇明哲幽幽地說，“兒臣是心涼。您知道前朝那個昏君，光是修那個禦花園，花了多少銀子嗎？三百萬兩。現在國庫裡剩下的，還不夠修那個園子的圍牆。”
“多？！”
蘇振國聲音拔高了八度，“三百萬兩？他拿銀子鋪地嗎？”
“差不多吧。”
蘇明哲閉著眼睛，“兒臣剛纔算了一下，若是把宮裡那些金柱子上的金刮下來，大概能湊個十萬兩，夠給北境的兄弟們換批新冬。”
蘇晚晚看著大哥那副要把皇宮拆了賣錢的架勢，忍不住了脖子。
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大哥嗎？
“刮！必須刮！明天就讓人刮！朕看那柱子金燦燦的也晃眼，颳了正好！”
“還有。”
蘇明哲繼續說道，“二弟之前還特地去兵部武庫搬了一批甲冑和弩。他說南洋那邊海盜凶悍，得多帶點傢夥。這筆賬......兵部尚書不肯認，非要讓兒臣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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