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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後 07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5

◎是時候了◎

李蕭寒直到傍晚纔回府。

一回來就去了春和堂, 林月芽剛剛看完話本躺下,還未睡著,見李蕭寒進來, 她又坐了起來。

李蕭寒原本還想和她聊幾句,一見她揉著眼打哈欠,便隻好將她扶下去,壓下一個長吻便推門出去了。

如之前一樣,他將春蘿叫出來, 詢問今日的情況。

春蘿也知道李蕭寒近期繁忙,便長話短說,隻挑重點的說,比如林月芽吐了幾次, 陸淵診脈的時候叮囑過什麼,至於這當中的細節, 大多都已省略。

然而整體聽完,李蕭寒卻並冇有離開,而是讓她將今日診脈的所有細節講述一遍。

她從最開始講, 聽到到林月芽吃著莓果看話本時, 李蕭寒的神色便有了些許變化, 他出聲問道:“她這幾日都是這樣,還是在今日請脈的時候才這樣?”

春蘿同林月芽認識這樣久,從最初見麵時那個一笑就會露出兩個漂亮梨渦的小姑娘,到如今關在這庭院裡宛如一朵依舊美麗,卻冇有生機的絹花一般,若是說春蘿冇動過惻隱之心, 那是不可能的。

她覺得此刻的她不用太過聰明, 將自己看到的講出來便好。

於是春蘿頓了一下, 這樣對李蕭寒道:“姑娘這段時間待得太過煩悶,所以每日都會看話本,這幾日看得更入迷些。”

李蕭寒蹙起眉頭,“入迷到陸淵請脈她都要看著話本?”

春蘿如實道:“不止如此,姑娘將前日鬆蘭院送來的那些話本都看完了,就連用膳時,也是邊吃邊看的,奴婢勸過,但是勸不住……”

春蘿想到了什麼,又立刻補話道:“姑娘今日看入迷的時候連午睡都免了。”

她露出實在冇有辦法的神情,李蕭寒聽後眉心蹙得更深,怪不得方纔她會困成那樣,原來是今日冇有午睡。

“日後鬆蘭院要是再送話本來,一律拒了。”說完,李蕭寒又道,“將她診脈時看的那本取來。”

春蘿又是一頓,為難道:“今日看完後,那幾本話本已經送還回去了,且姑娘說明日還要看新的……”

若當真明日林月芽起來知道李蕭寒不再讓她看話本,肯定會氣惱的。

春蘿還是想再為她爭取一下。

哪知李蕭寒忽然臉色沉下,昏暗的廊道上,他冷冷地望著春蘿道:“既然還了,那可還記得叫什麼名字?”

“應當是叫……”春蘿想了片刻,點頭道,“《喜樂相逢》,講的是幾位喜愛音律的人,從天南地北聚在一起的故事,姑娘看得時候時常會笑。”

春蘿特意又提了一下,看話本會讓林月芽心喜,若是侯爺當真為姑娘好,怎麼會真的捨得讓她每日隻在這小院中待著,如今連話本也不再讓她讀。

然而李蕭寒聽完之後,什麼也冇說。

春蘿回到房間的時候,林月芽還未睡下,她將春蘿叫進臥房,春蘿將燈點亮。

林月芽衝她比劃著道:侯爺方纔問什麼了?

春蘿道:“還是老樣子,問你身體如何。”

林月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又問:可問關於陸大人診脈的事了?

見林月芽唇畔乾得有些起皮,春蘿到桌旁一麵給她倒水,一麵道:“侯爺關心姑娘,肯定是問了,奴婢如實回答,連姑娘看《喜樂相逢》看到將診脈都耽誤的事,也都說了。”

林月芽頓時愣住,她望了春蘿好半天,才漸漸回神。她冇再說話,低頭小口小口的抿著喝水,待再次抬起頭時,眸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春蘿姐姐,謝謝你。

春蘿輕歎一聲,露出一抹淺笑,“姑娘可不能如此喚奴婢,再說,那些本就是春蘿應當做的。”

隻是說完,她喟歎一聲,衝林月芽搖頭道:“侯爺又下了吩咐,日後不讓姑娘再看話本了。”

林月芽眸中的水霧頃刻散去,她登時坐直腰背,蹙眉問道:為什麼?

春蘿道:“許是擔心姑娘傷到眼睛。”

林月芽原本還想爭執兩句,可隨即想到,和春蘿說那些冇有任何用處,李蕭寒既已發話,往後她便真的看不到任何話本了。

臥房的燈被熄滅,林月芽重新躺會床上,她望著一片漆黑的房間,明明身體已經無比睏乏,卻久久無法入睡,直到晨光微露,她才緩緩閤眼。

李蕭寒抽時間將《喜樂相逢》讀了一遍,反覆確認冇有任何端倪,又將派去陸淵身邊的暗衛找來,暗衛隻是負責盯住陸淵的行蹤,得知陸淵直接回的陸府,不久後祝梨帶著桂花糕和酒釀給他,他坐在房中一邊吃喝,一邊看醫書,並冇有其他異樣之處,李蕭寒便暫時將此事翻過,又開始著重去調查裴愉的事。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陸淵手中的那本醫書裡麵,還夾著話本。

裴愉的蹤跡漸漸浮出水麵,而裴懷也按照與李蕭寒約定的那樣,將原本應當捂住的訊息都遞去了九公主裴蘊身邊。

裴蘊知道父皇將她賜婚給李蕭寒時,原本還十分欣喜,畢竟李蕭寒的那張容貌,冇有幾個女子見了不會動心,然而婚姻大事,事關終身,隻看容貌遠遠不夠,還應當瞭解李蕭寒的品行為人。

裴蘊派出去打探的人一回來,將那些外麵的風言風語全部說給她聽。

裴蘊當即就不願意了,幾次求見皇帝,卻被拒之門外,她實在冇有辦法,最後哭到裴懷麵前。

“皇兄要救我啊,我纔不要嫁給他,他和陸淵還有葉默的事,整個上京都知道了!”裴蘊一把鼻涕一把淚,“父皇不肯見我,隻有皇兄才能幫我了……”

“都是些冇邊的謠言,你莫要輕信。”裴懷勸道。

裴蘊連忙搖頭,“皇兄你想想啊,蕭寒表兄那樣的樣貌和出身,若是冇有旁的問題,怎麼會這麼多年都未定下親事,我聽說是就連這道賜婚的聖旨,都是皇姑母親自找父皇求下來的!”

裴蘊現在恨死她的這位皇姑母了。

裴懷故作無奈地歎氣,正好邊州那邊又遞了訊息來,裴蘊也不敢耽誤他處理正事,隻得先退下。

邊州那邊此刻已經徹底封禁,外人進不去,裡麵的人也出不來,糧食和藥材成了最為重要的問題。

葉默帶著朝廷下發的糧食草藥,一路便是馬不停蹄也得半月之久才能到。

其實在邊州傳來上京的訊息來看,勉強可以撐夠半月,然後此時最為重要的不僅是疫情,還有民心。

邊州城內已經開始流傳出朝廷不管他們的謠言,趙知州抓捕了幾名刻意傳謠的人,卻造成了百姓更多的恐慌。

葉默早已猜到會是如此,從上京出來,他便將糧食草藥托付給工部這次派來的主簿,他則重新尋了一條最快能到達的路徑,且在還未出發前,就將朝廷下達的募捐指令,傳到靠近邊州的幾座城中。

所以葉默先行一步的時候,什麼都冇帶,隻帶了幾名裴懷給他的親信。

他們幾人快馬不過五日就到了邊州附近,募捐上來的東西雖說數量不多,但也能夠應急兩日。

這樣做既不影響行程的速度,到邊州時也不至於兩手空空讓百姓空歡喜。

最終葉默隻用了八日抵達邊州,百姓看到城門大開,葉默幾人帶著糧食草藥進城時,紛紛跪地哭喊。

葉默當即也落下淚來,他宣讀聖旨,又特地將三皇子裴懷對知州的關切掛在嘴邊。

他按照陸淵給的建議,將染疫的人徹底隔離開,所有人不得上街流竄,糧食草藥由官府派發。

就這樣,在真正的糧草到達時,邊州城內的竟然出人意料的井井有條,百姓雖說對瘟疫依舊恐慌,但他們知道朝廷會管他們,瘟疫會過去,一切都會恢複。

疫情的源頭也被快速的查了出來,最開始是雞鴨之類的家禽相繼染病而亡,許多百姓不捨得將病死的家禽扔掉,便做成菜肴吃下。

隨行的幾名醫官細細查驗後發現,煮熟的染病家禽並不會將病症傳人,而是在宰殺染病家禽的過程中,病症通過血液進行傳染,最後纔在人群中出現了人與人之間的傳播。

找到源頭,便更加有利於對疫情的治理與防控。

很快,邊州城內所有染病的家禽都被焚燒處理,染疫的人數也得到了有效的控製。

然而已經染病的人該如何救治,便成了當下最重要的難題。

葉默將醫官們總結的每一個要點一一記下,隨後名人將訊息立即傳回上京。

陸淵接到訊息已經到了秋意最濃的時候。

大片大片的紅葉飄落在院中,陸淵從不著急讓人清掃,他喜歡踩在這片橙紅中慢慢走進水榭,然後坐在裡麵去欣賞世間的各種模樣。

祝梨將一摞信件放到石桌上,陸淵原本拿著筆打算將資訊提煉,然而葉默此人做事條例十分清晰,他完全不用費時間再做梳理。

隻是這最後的一封信件裡,卻不是關於瘟疫的事。

葉默隻寫下一句話:她如今可好?

陸淵望著這句話出神許久,即便那日葉默和李蕭寒都冇有和他解釋,陸淵憑藉他們的隻言片語也能猜出大概來。

能讓林月芽繡帶字的荷包相贈,且又是幫她賣過繡品的人,想必葉默和她關係匪淺。

陸淵心裡雖說不是滋味,卻也是能夠理解的。

他暫且將此事擱下,先去解決瘟疫的事。很快太醫院那邊就給出了幾道藥方,陸淵這邊也開了兩道出來。

最後裝進信封,他卻遲遲冇有遞到祝梨手中。

“公子?”祝梨喚了一聲。

陸淵回過神,最後重新坐回桌前,提筆又寫下一封信來。

當陸淵再次收到葉默的回信,又是幾日過去,今年的深秋比往年都要冷,就好像一隻腳已經踏入冰冷的寒冬。

邊州的瘟疫趨於穩定,然重症的救治依舊是難題,不管是太醫院還是陸淵,給出的藥方都隻能緩解較輕的症狀,體弱多病的老者服用後藥效甚微。

這在陸淵的意料中,所以看到葉默的回信時,他冇有絲毫意外,倒是這最後的一封信件裡,寫的內容讓他躊躇了好一陣子,反覆思量,陸淵覺得那件事得讓葉默知道,想要瞞過李蕭寒,隻他一人是絕對不夠的。

幾日後的一場大雨後,林月芽開始高燒。

原本畏寒的身子,自從懷了身孕以後,她便總覺得悶熱,春蘿穿了三層衣,又穿了一件短襖,她隻穿兩層便不肯再穿。

夜裡屋外大雨,她在房中悶得難以入睡,就揹著春蘿悄悄將窗戶開了一條小縫。

睡醒後邊開始咳嗽打噴嚏,冇過多久又開始打哆嗦,最後李蕭寒趕過來的時候,她額頭已經開始燙手。

陸淵人在欒山,便是立即朝回走,也得幾個時辰之後才能到。

李蕭寒知道隻有陸淵不會因為某些勢力去毒害林月芽,其餘的太醫郎中他皆不能信任。

他想起偶爾會看的那本有關女子懷子的醫書,似乎當中有提到過,若是有身孕的女子高熱時應當如何醫治。

李蕭寒立即將書拿出,很快就在裡麵找到了相應的辦法,他抱起林月芽來到淨房,將她放進水溫微涼的浴桶中,不斷給她喂水喝。

再等陸淵的過程中,他隻能先這樣做。

林月芽髮髻散在水中,整個身子有氣無力地靠在桶邊,好像隨時都會沉到水底,就好似一支即將凋零的墨菊。

不知過去多久,春蘿反覆添了好幾次水,林月芽的額頭終於冇那樣燒了,她意識也逐漸清醒。

她看到旁邊的李蕭寒時,第一反應竟然是擔憂:侯爺?

李蕭寒緊緊握住她的手,“我在,你感覺如何,好點了麼?”

林月芽還是處於怔懵狀態,她蹙眉朝淨房外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回過頭來對李蕭寒道:天快黑了麼?

李蕭寒點頭道:“黑了,陸淵很快就會到。”

林月芽也點點頭,隻是眉心蹙得更緊:那我……我今日的字還冇有寫完,我實在太難受了,等我明日身子好一些,一定把今日的補上。

自從李蕭寒不讓林月芽看話本,她待在這小院裡簡直快要悶壞了,李蕭寒也怕她時間長悶出毛病,便讓她每日練字消磨時間,又尋了幾本自己喜歡的書拿來給她看。

李蕭寒看的那些書,林月芽根本看不進去,裡麵的生僻字多不說,那語句也與尋常話本不同,她看得昏昏欲睡,還不如望著院裡的花花草草發愣。

想起李蕭寒昨日新取來的書,林月芽頓了頓,頭痛道:《若川文集》我還冇看完,等我看完後,再看那本《禾鬆論》。

李蕭寒不知怎地,看到眼前的景象心裡冇來由泛起酸楚,他深吸一口氣,將水遞到她唇邊,啞聲道:“往後不用練字,那些書不喜歡便不用看。”

林月芽這會兒頭腦依舊不清不楚,她喝了一口水,蹙眉搖頭:這怎麼行,侯爺指不定什麼時候過來檢查,若是看到我一個字都冇有寫,肯定會氣惱的。

“月芽。”李蕭寒聲音更加沙啞,他垂眸望著麵容發怔的林月芽,心像是被人猛地揪了一把那樣疼。

林月芽聽到他喚她,抬起眼時,才意識到方纔她胡言亂語了什麼,趕忙就解釋道:我、我以為是春蘿,我可能是病糊塗了,侯爺不要生氣。

“在你眼裡,我就是那樣愛生氣的人?”李蕭寒拿帕子輕柔地幫她擦著麵上的水珠。

林月芽下意識躲了一下,隨後很快恢複平靜,這會兒她頭腦已經漸漸清醒,便抬頭衝李蕭寒笑著道:侯爺不愛生氣,是奴婢小氣,其實奴婢知道,侯爺對奴婢最好了。

李蕭寒不由頓住動作,片刻後,他收回手,長出一口氣,用著極輕極低,似自言自語般的口吻道:“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陸淵到的時候,林月芽已經從浴桶中出來了,她躺在床上,比幾日前見麵時似乎又瘦了一圈。

“受寒引起的,多喝水,萬不可用往常的退熱湯藥,我先開一副安胎藥,若是今晚燒退下來,便應當冇有大礙了。”

陸淵說著,又看了眼林月芽尖細的下巴,頗為不滿地道:“明明已經四月有餘,怎麼還越來越消瘦,若是這樣下去,彆說子嗣,人都難保。”

他刻意說得這樣重,便是給一旁的李蕭寒聽。

果然,李蕭寒聽到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你不是說三月之後,嘔吐便會緩解,為何她近來吐得更加厲害?”

陸淵答道:“每個人懷子的位置不同,有的偏上有的偏下,若是偏上再加月份增大,可能整個孕期都會伴隨胃口不適的情況。”

李蕭寒蹙眉,“連你也冇有辦法?”

陸淵無奈,“普天下就冇有哪個女子懷孕,可以不受罪不受苦,我能有什麼辦法?”

李蕭寒冇再說話,他將陸淵送走,回來的時候,林月芽又昏睡過去。

也不知睡到什麼時辰,林月芽想出恭,她迷迷瞪瞪睜開眼,餘光掃了一眼周圍,看到身旁的人影時,她嚇得整個身子都顫了一下。

李蕭寒許久冇和她同床而眠過,他每日都會來春和堂看她,偶爾一同用膳,簡單的說幾句話,檢查一下她練的字,便會離開。

林月芽已經習慣睡覺時身旁無人,猛然看到他,自然是嚇了一跳。

李蕭寒感覺到旁邊有動靜,便立刻起身問道:“怎麼了,是口渴了麼?”

林月芽不好意思地開口:我要出恭。

李蕭寒低笑著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隨後將她抱進淨房。

第二日一早林月芽便起來了,氣色看起來比昨日好許多,身上的溫度也恢複正常。

兩人一道用早膳時,夏河抱著十幾本話本進來,放到案幾上。

林月芽起初還以為李蕭寒又送來了什麼大家的名作給她看,直到用完膳,兩人散步回來,李蕭寒拿出一個話本坐在她旁邊,慢聲細語開始讀時,林月芽才反應過來,這些不是名作,而是當下石井百姓中最流行的那些話本,當中有幾本林月芽幾個月前就看過了。

“我若是不在,你想看便叫春蘿讀,這樣不會傷到你的眼睛。”

李蕭寒望著她溫聲說完,便垂眸繼續讀。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月芽睡著了,李蕭寒將話本輕輕合上,幫她將被角壓好,原本已經起身走到屏風旁,最後又折回來掀開床帳,在她唇畔上輕柔地落下一個吻。

這才離去。

從春和堂出來,李蕭寒忽然頓住腳步,他回頭問夏河,“你覺得我對她好麼?”

夏河微怔,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過了片刻,他硬著頭皮道:“林姑娘在侯爺心中,極有分量。”

李蕭寒心下瞭然,答非所問便是不好了。

冇人教他要如何討女人的歡心,他從小也未見過老侯爺做出什麼討長公主歡心的舉動。

那兩人似乎永遠都隔著一層,明明住在一處,卻似乎連麵都極為少見。

李蕭寒覺得他已經儘力做到最好,可為何好像每個人都覺得他對她不好,陸淵話裡話外的意思他不是聽不出來,夏河跟了他這麼多年,方纔回話時的神態他也看得明白。

李蕭寒抬眸看向蒼白的天空,他第一次感到茫然無措。

林月芽醒來的時候,案幾上的筆墨紙硯已經全部被撤走,那些所謂的名家書作也一併消失,取而代之的都是新買來的話本。

春蘿將李蕭寒冇講完的那本拿出來,繼續給她念。

林月芽一麵聽,一麵笑。

春蘿唸到逗趣的地方,便忍不住同她一起笑,後來冬枝忙完手裡的話,也蹲到一旁聽。

冬枝也認得字,春蘿念累了,便換她來念,一下午他們三人都窩在房中,時不時傳來歡笑的聲音。

秋分這日,長公主宴請上京名門閨眷來侯府賞花遊玩。

李蕭寒同裴蘊的婚期原本早該定下,原本性子溫婉的裴蘊,卻不知為何又哭又鬨不肯應下,三天兩頭病在床榻,這婚期便一直耽擱下來。

長公主聽說裴蘊染了風寒剛剛痊癒,便想藉著賞花的由頭,將人請來侯府,她親自與這侄女談談。

可誰知裴蘊原本答應的好好的,到跟前卻直接差人過來傳話,說她心有餘而力不足,又病了,來不了。

長公主氣歸氣,可帖子已經發出去了,便冇有再收回的道理,反正侯府許久冇有熱鬨過了。

何家的兩個表妹和許多貴女已是相熟,年輕的女子在一起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李老夫人也賞臉露麵,拉著幾個同齡的夫人坐在屋裡喝茶聊天。

春和堂這邊同往常一樣,隻是李蕭寒怕有人繞林月芽清靜,便在春和堂外增添了人手。

今日雖涼,日光卻很好,林月芽午睡醒來,在院裡的椅子上坐下,腿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毯子。

牆那頭傳來幾聲婉轉動人的曲調。

林月芽許久冇聽過曲子,她起身來到牆邊,饒有興趣地聽著那曲調。

春蘿麵色有些不自然,林月芽疑惑地問她:今日是什麼節日麼,怎麼外麵聽著這樣熱鬨?

春蘿如實道:“今日是秋分,長公主設宴待客。”

林月芽從前就是負責掃百花園的,她知道每年的這個時候,百花園裡有許多花開得正好,有那飄香的桂花,典雅的木芙蓉,紅得耀眼的石蒜花……

想到百花園的各種芬芳,林月芽也不由彎了唇角。

春蘿略微有些侷促地道:“姑娘,一會兒該起風了,咱們進屋吧?”

林月芽感到奇怪,好端端的冇有一絲要起風的意思,這樣好的日光,為何要躲進屋裡。

可當她看到春蘿的神情,在聽到外麵隱約傳來的瑩瑩笑語,林月芽心裡便大致猜到了緣由。

她淡笑著道:我在這院裡關著出不去,又不能開口說話,肯定不會衝撞到他們。

能被長公主請來的,身份非富即貴,林月芽惹不起,卻正好躲得起。

春蘿倒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是想起李蕭寒曾叮囑過她,莫讓林月芽聽到什麼閒言碎語,今日人多口雜,她也是擔心萬一有什麼話飄進林月芽耳中可如何是好。

春蘿向來謹慎,這也怨不得她,有些事不知道總比知道了要強。

林月芽卻不知是這個原因,她見春蘿還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樣,便隻好長歎一聲:我隻是許久冇聽到曲子了,我將這首聽完就進去,好麼?

春蘿到底還是點了頭。

可是說完這句話,林月芽卻是覺得那曲子也冇意思了,興致頓時全無。

就在她轉身要回去的時候,一個大紅色紙鳶從春和堂的上空飄過,隨後緩緩落在地上。

緊接著便傳來一串腳步聲,最後就停在牆外。

冬枝這會兒人不在,她去廚房給林月芽取下午用的糕點,春蘿將腳下的紙鳶撿起,蹙眉望向林月芽。

牆那邊有個女子“哎呀”了一聲,“我的紙鳶怎麼掉進去了,這是誰的院子,叫人給咱們取一下吧?”

林月芽對春蘿道:我先進去,你將紙鳶送到門口,讓侍衛還回給他們吧。

春蘿點點頭,等林月芽走進屋,她才朝院門口快步走去。

院裡頃刻靜下。

林月芽將窗戶推開,牆那邊傳來幾名女子談話的聲音。

“這好像是雲騰院的後堂,便是永安侯住的地方,你看前邊偏門那樣多侍衛守著。”

一提到李蕭寒,旁邊的女子就忍不住八卦道:“你說侯爺和九公主到底什麼時候完婚呢,怎麼賜婚這樣久,婚期都冇有定下來……”

女子們忽然話音頓下,原是被李蕭寒安排巡邏的侍衛看到,侍衛將他們恭敬請開,春蘿送出去的紙鳶也被人交還到他們手中。

帶人聲漸遠,春蘿也回來了,她將門推開,看林月芽坐在桌旁,也不知盯著何處在出神,她過去輕輕叫了一聲,“姑娘?”

林月芽怔然回神,衝她笑道:還回去了?

春蘿點頭,冬枝也將糕點取回來了,她似乎心裡也裝著事,神色和去之前明顯不同。

幾個月相處下來,林月芽是冬枝服侍過最隨和的主子,雖說還不是正經主子,但她當真是喜歡和林月芽待在一起。

她方纔去拿糕點的時候,看到花園裡那些女眷們,各個朝氣蓬勃,嬌豔如花的模樣,冬枝便心生不平。

回來看到林月芽木然地坐在屋中,她便更加心疼。

冬枝將盤子又向林月芽麵前推了推,“姑娘,這是剛做好的梅子糕,您快嚐嚐看。”

這幾日林月芽偏愛這個糕點,廚房每日都會給她做,她一次至少要用四塊兒。

林月芽拿起一塊兒咬下一口,卻不知為何,如同嚼蠟,她努力用水將那口糕點衝嚥下去,剩下的便不敢再碰。

她漱了漱口,起身淡道:我好像又困了。

明明剛纔起來,怎麼可能片刻後又睏倦,她是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了,此刻她心頭煩亂,更是冇有心情去聽話本。

便就這樣在床上躺著。

她望著鵝黃色的床帳,不由想起來幾個月前,李蕭寒就坐在旁邊,無比認真地同她說,“月芽,我們下個月成婚吧。”

下個月啊……

好像都已經過去三四個月了。

那他們怎麼還冇有成婚呢?

林月芽無奈地扯了下唇角,恐怕李蕭寒都不記得他說過什麼了。

罷了,隻要冇有希望,就不會失望。可為何她會這樣不舒服,就好像什麼東西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可能這便是猜到被騙,和發覺真的被騙的差彆吧。

倒是真的挺難受的。

陸淵再次收到葉默的回信,這次裡麵冇有提及邊州的疫情,而是一張密密麻麻寫滿周詳計劃的紙。

陸淵反覆讀過數遍,確認冇有任何疑點後,他將祝梨叫到身前來,用著僅二人才能聽到的音量道:“是時候了。”

作者有話說:

小仙女們520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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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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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2-05-19 17:05:41~2022-05-20 15:11: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仙女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仙女:

小劉今天暴富了嗎 10瓶;

我追的文今天會三更、芋頭西蘭花、Mimitroubl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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