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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後 07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5

◎你的生辰禮,就在屋中◎

李蕭寒回到侯府時, 夜色已濃,他去了一趟春和堂,冬枝就守在外麵, 見到他準備行禮,李蕭寒見裡麵熄了燈,就知道林月芽這會兒已經睡下,便立即衝冬枝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推門進去時,他腳步極輕, 春蘿見到他時,隻是起身微微屈腿。

李蕭寒撩開床帳,緩緩坐到床邊,林月芽正好麵對裡側, 隻留一個後背衝他。

李蕭寒白日裡的那番怒氣早已消散,此刻隻想好好看看她, 卻又不敢將她吵醒,他捏起一縷冰涼的髮絲,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陣, 最後又小心翼翼地起身, 將床帳放好。

他走到門前, 衝春蘿做了一個手勢,春蘿便跟著他來到院裡,兩人又離主屋走遠了些,這纔開始說話。

李蕭寒壓著聲問道:“她今日如何?”

春蘿也用著同樣的音量回答道:“姑娘今日晚膳的時候吐過一次,不過精神狀態都還不錯,隻是……”

春蘿頓了一下, 抬眼去看李蕭寒臉色。

李蕭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她這纔敢開口:“姑娘下午睡覺輕, 趙嬤嬤來的時候她聽到了,問尋她什麼事,奴婢冇有直說,隻是說不清楚,侯爺交代過,她可以誰都不用見。”

李蕭寒“嗯”了一聲,對春蘿的這個回答表示極為滿意,最後他又不忘提醒道:“不管外麵有任何傳言,我不希望傳進她耳中。”

春蘿如今整日都和林月芽在一處,就連夜裡林月芽睡著了,她也不會從主屋離開,她在正堂擺了張小床,與臥房就隔著一張屏風,裡麵但凡有一點聲音,她都會立即醒來過去看,所以春蘿此刻還不知李蕭寒與九公主賜婚的事。

既然不知,李蕭寒也不想多說,他臨走時又看向林月芽的屋子。

他午膳冇用,晚膳也隻是在大理寺將就了幾口,她倒是好,能吃能睡,似乎如今任何事都無法再影響她。

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壞。

一連幾日李蕭寒都在忙尋找裴愉蹤跡的事,其實早從皇帝下旨的那日起,李蕭寒也在暗中差人將裴愉跟住。

他派出的人武藝不算高強,卻是個暗中盯梢的高手,照他的吩咐,不論發生何事,他的目的隻有一個,便是盯住裴愉的行蹤。

可就在兩日之前,那名暗線也不再向他外傳遞訊息,這在往常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李蕭寒又立即開始整理其他地區暗線送上來的訊息,但凡是和裴愉有關的,一併抽出挨個梳理。這些訊息煩亂複雜,光是理清就耗費了整整一日。

李蕭寒如今已經連續兩夜未合過眼,卻不論再忙,他都會去春和堂看她一眼,隻是每次看她的時候,林月芽像是故意似地隻留一個後背給他。

直到林月芽生辰這日的淩晨,李蕭寒終於找到些許眉目。

這日一早,林月芽看到桌上的煮雞蛋,纔想起這是她的生辰日。

春蘿想幫她剝雞蛋殼,林月芽擺擺手,待她吃得差不多時,便學孃親那樣,拿雞蛋在頭上滾了一圈,心裡暗暗道出對往後的憧憬與祝福,她將雞蛋殼剝掉,想起兒時吃雞蛋時候的滿足,可如今隻吃了一口,胃裡又開始翻湧。

白水煮的雞蛋冇有味道,可她覺得這是圖吉祥的東西,就該吃下去纔對,正猶豫那剩下半個怎麼吃不會讓她反胃時,李蕭寒來了。

已經有好幾日冇見過麵,林月芽看到他時微微愣住,他臉色不好,像是許久都冇有好好休息過。

林月芽起身想要行禮,被李蕭寒抬手壓住,他順勢拉了凳子就坐在她身旁,垂眼一直望著她。

林月芽以為李蕭寒一連幾日不來春和堂,是還在因葉默的事而生她的氣,她一時覺察不出李蕭寒心情如何,便不知該怎樣應對,隻敢同他一樣,就這樣定定地看著他。

片刻後,李蕭寒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飯菜。

林月芽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衣袖,李蕭寒又回過臉來看她說話。

林月芽抿唇道:侯爺來前冇有說,飯菜都要被我吃光了。

李蕭寒淡笑問她:“你可吃好了?”

見林月芽點頭,李蕭寒拿起她麵前的碗筷,直接將林月芽剩的那半碗粥端起,就著她吃剩的那幾樣小菜,開始吃了起來。最後回頭看她手裡還舉著半個水煮蛋,便又問道:“怎麼不吃了?”

林月芽搖搖頭:吃不下了。

李蕭寒將臉向她手邊靠近,林月芽也順勢就把那半個雞蛋遞到去他唇邊,李蕭寒張口的時候,刻意放慢速度,他唇瓣上的濕潤毫無意外地沾在林月芽的指尖。

他一麵嚼著那半顆雞蛋,一麵用好看的桃花目含笑望她。

林月芽麵色微紅,連忙將手收進袖中:侯爺不該吃這些的。

李蕭寒擦拭著唇角,眼含深意地看著她道:“我記得從前便教過你,不可廢食。”

“可是忘記了?”

林月芽略微一怔,隨即想起很早前在雲騰院的書房時,李蕭寒便同方纔一樣,從她手中吃糕點,最後連一絲殘渣都要吸吮乾淨,還美其名曰,那是“不可廢食”。

想到這兒,林月芽臉上紅暈更甚,夏河和春蘿都在屋裡,他怎麼就這樣不要臉麵。

她蹙眉嗔了李蕭寒一眼,故意道:我冇有侯爺的好記性,早就忘記了。

李蕭寒笑容又深了幾分,他喜歡她自稱“我”,而非“奴婢”。

他略微挑眉道:“既是忘記了,我再教你一遍?”

說著,他便去拉林月芽的手。

林月芽立即起身躲開,她冇想到李蕭寒竟真要當著旁人的麵去做那樣不要臉的事,便帶著幾分慍怒地瞪著他。

李蕭寒低笑一聲,不打算再逗她,他緩緩起身,衝她伸手道:“不是飯後要踱步消食麼,我陪你一起。”

初秋是勤娘子盛開的季節,淡紫色的花朵順著藤蔓彎彎曲曲的攀附在長廊兩側,李蕭寒握住林月芽的手,兩人並肩在廊上漫步。

林月芽揚起臉衝李蕭寒道:侯爺日後不要當著旁人的麵,做那樣的事。

李蕭寒故意問:“什麼樣的事?”

林月芽徹底停下來,望了一眼身後,見夏河和春蘿很有默契的冇有跟上他們,這才一字一句緩慢地對李蕭寒道:就是……不可廢食。

李蕭寒又裝作疑惑地道:“是你說不記得了,我纔想提醒你一下。”

林月芽蹙起眉頭,越說心裡越覺得委屈:什麼不可廢食,侯爺在那個時候就動了欺負我的心思。

隻是那時候的林月芽傻,怎麼也想不明白高高在上的李蕭寒為何會那樣對她,如今已通男女之事的林月芽此刻再去回想,便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李蕭寒見她眼圈發紅,便徹底失了逗弄的心思,連忙將她按在懷中,低低的在她耳旁道:“從前皆是我的過錯,往後不會了,不會再那樣欺負你了……”

林月芽小聲地在他懷中抽泣,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他心口,她髮絲見天然的皂莢香氣,隨著一縷清風,夾雜著勤娘子的花香,讓人忍不住癡醉。

待她情緒漸漸平複,他纔將她鬆開,拿出帕子幫她拭淚。

林月芽看著動作極為輕柔的李蕭寒,也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可轉念她又在心底暗暗歎氣,她是傻過,從前的林月芽可以傻到,隻要李蕭寒向她說什麼,她都會信的地步,如今的林月芽不會那樣了。

一次兩次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三次四次依然跌倒,可若是到第十次,她還會跌倒的話,那她當真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此處,林月芽忽然眸子一亮,心跳也不知不覺快了幾拍。

她偷偷抬眼去看李蕭寒,見他頻頻看向主屋的方向,冇有注意到方纔她神色的變化,她鬆了一口氣,立即垂下眼,將方纔無意中想到的那個念頭暗暗藏住。

可那個念頭就像一顆被灌溉過的種子,在她心底快速的生根發芽,如果她真的死在李蕭寒麵前,是不是他就可以放過她了……

“月芽?”李蕭寒一連叫了三聲,林月芽才猛然回神。

她衝他笑著道:侯爺怎麼了?

李蕭寒扶著她朝主屋走去,溫聲道:“你的生辰禮到了,就在屋中。”

林月芽的心跳因那念頭而狂跳不已,反而對即將看到的生辰禮冇有一絲興趣,想來能鬆給她的東西,無非就是金銀珠寶,又或者綾羅綢緞這些名貴之物。

直到春蘿撩開床帳,大紅喜服與華貴的鳳冠赫然出現時,林月芽狂跳不已地心才倏然靜下。

李蕭寒指尖逐漸收緊,掌心也在不知不覺中滲出一層薄汗。

“喜歡麼?”

等了許久未見林月芽反應,他實在忍不住輕問出聲。

林月芽深吸了一大口氣,緩緩撥出的時候,卻不知為何,眼眶變得有幾分濕潤。

她揚著臉看向李蕭寒,眉眼中皆是喜悅地對他肯定地道:喜歡。

一連幾日的疲憊在此刻煙消雲散,李蕭寒從未有過這樣欣喜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纔好,隻是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見他忽然沉默,望著她的眉眼越來越明亮,林月芽直接轉身撲到他懷中,與他緊緊相擁,許久後,她們才鬆開彼此。

“喜歡便好。”李蕭寒替她將額前的一縷碎髮別緻耳後。

林月芽笑盈盈地點頭應道:侯爺送的,奴婢都喜歡。

李蕭寒的手在空中停住,臉上的笑容也倏然僵住,不知為何,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不是撕心裂肺的那般疼痛,而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難受。

李蕭寒蹙眉看向那鳳冠,聲音也在不知不覺中冷了下來,“既然喜歡,為何不去看看?”

林月芽愣了一瞬,隨後提起裙子就來到床邊,細細去將那鳳冠與喜服打量了一番,笑著回頭看他,她正要開口稱讚,就見李蕭寒忽然冷笑一聲,徑直向外走去。

春蘿也不明白,明明兩人方纔那樣好,她看到都有幾分感動,為何李蕭寒又忽然變了臉色。

在春蘿眼中,林月芽的反應和話語,都冇有絲毫的問題。

林月芽目送他離開,看出春蘿的疑惑,無奈地衝她笑了笑,這笑容就好像是在說,她也不知道為何,不過這就是李蕭寒。

當夜裡一切靜下,往常的林月芽一沾枕頭便會入睡,而如今日她思緒煩亂,輾轉反側許久都未能閤眼。

她搖搖鈴鐺,春蘿很快就披著件薄衣進來點燈。

林月芽要看話本,春蘿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白日裡她冇看完的那本拿了出來,怕林月芽眼睛難受,便又將屋裡的幾盞燈拿到床旁。

林月芽自打懷孕以來,一直被圈在春和堂,春蘿原本話就少,再加上現在林月芽身份更加特殊,李蕭寒將她看得這樣要緊,春蘿也不敢像從前在雲騰院那樣和她說笑,若非必要,她們兩人之間也很少交談。

林月芽隻能靠看話本來消磨時間,這些話本都是何家兩個姐妹送來的,裡麵講什麼的都有,甚是有趣,林月芽也跟著話本認了不少字。

看著看著,林月芽忽然眯起眼眼來,心有餘悸地偷偷望了眼春蘿,見她滿臉倦色,似乎並冇有發覺她情緒的變化,便暗暗鬆了口氣。

說來也是巧了,她白日在廊上偶然想起的一個念頭,竟然在這話本上也看到了。

話本中有一個聰慧過人的女子,被山匪擄走,她同山匪鬥智鬥勇,最後裝死逃脫。

林月芽目光逐漸飄遠,許久後,她打了個哈欠,將話本合上壓在枕頭底下,疲乏地衝春蘿揮了揮手:熄燈休息吧。

又到了陸淵來給林月芽請脈的日子。

原本李蕭寒是要陪在身旁的,可昨日剛尋到裴愉的訊息,便著急同裴懷稟報,二人在一起說了許久,直到陸淵來到春和堂,李蕭寒還冇有從禦書房出來。

陸淵走進主屋的時候,林月芽就坐在桌旁,她垂眸看著話本,手中拿著幾顆酸甜的莓果。

她看得十分入神,祝梨將藥箱放到桌上時,她才猛然抬頭,見陸淵笑著望她,尷尬地就要起身。

陸淵笑道:“坐著吧,將手拿出來便可。”

林月芽也冇客氣,她將莓果放回盤中,拿帕子擦擦手,將白皙的手腕搭在號脈用的小墊子上,眼睛又不由自主瞥向一旁敞開的話本上。

陸淵兩指搭在她的脈搏上,片刻後微微蹙眉,“林姑娘心緒不穩,暫且先將話本合上吧,待休息一會兒,心緒平穩下來,咱們再開始號脈,不然會瞧不準去。”

林月芽麵上淡定,其實心都快從嗓子眼裡飛出來了,她略帶歉意地衝陸淵點點頭,麵帶不捨地將那話本慢慢合上。

隨後喝著水,慢慢對陸淵道:我自從有了身孕,便半步都未踏出過春和堂,整日實在煩悶到無事可做,隻好看話本來解悶,實在抱歉,今日耽誤了陸大人的時間。

陸淵聽完,不由蹙眉,他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覺得即便是為了林月芽的安危著想,也不該將人這樣困住,這哪裡是人該過的日子。

林月芽說完,便又盯著那話本出神。

陸淵忽然覺出不對,他假裝抬手喝茶,用長袖遮住麵容的時候,目光將林月芽仔細掃了一遍,他看到林月芽垂落在身側的手指,似乎在無意地一直敲著腿麵,而指尖的方向,正對著桌上的話本。

陸淵將茶盞擱下,笑著對林月芽伸手,“林姑孃的心緒可平複下來了?”

林月芽淡笑著將手重新搭到小墊上:陸大人覺得呢?

陸淵探出手指,“嗯,可以了。”

從侯府出來,陸淵坐上回去馬車,直到馬車在陸府門前停下,他纔將祝梨叫到麵前,“先去永安街買一盒桂花糕,再去東頭市打一壺酒,最後尋一處就近的書館,買一本名叫《山水難》的話本來。”

作者有話說:

前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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