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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後 05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5

◎我有一位友人◎

這一夜李蕭寒睡得深沉安穩, 連林月芽輾轉一夜幾乎無眠他都冇有察覺到。

林月芽是在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的,連早膳都冇有用,起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晌午, 是季嬤嬤瞧著不起該不行了,硬是將她叫了起來。

林月芽眼下烏青更重,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兒地坐在椅子上,哈欠連天的聽著季嬤嬤唸叨。

“姑娘呐, 這侯爺一宿一宿往咱們春和堂鑽,不是個事兒,你回頭找機會勸勸……”

她說了好半天,見林月芽眼神呆滯地望著窗外, 便停下來抬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月芽, 你聽著冇?”

林月芽回過神,衝她笑笑:嬤嬤叫我月芽啦。

季嬤嬤也笑了一下,隨後又故意裝作生氣的模樣對她道:“你啊, 就一直嫌我囉嗦, 從前你不好好聽也就罷了, 現在怎麼還不好好聽呢?”

林月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扁扁嘴道:我不敢勸侯爺。

她聽了,季嬤嬤說得每一個她都聽了,她是真的不敢,她甚至可以想象,李蕭寒在聽到她勸她不要來春和堂時的神情。

一想到這兒, 林月芽又蹙眉搖搖頭:侯爺很凶。

李蕭寒平時板著臉的模樣是怪讓人害怕的, 昨夜季嬤嬤多了句嘴, 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的確讓人心裡發慌。

季嬤嬤也知道,很明顯李蕭寒現在迷著林月芽,若是真叫她把李蕭寒往外推,那人肯定會不高興。

她坐到林月芽身旁,又將聲音壓低道:“那肯定不能直接勸,若是今晚侯爺還來,你試著……”

林月芽聽著聽著,麵上一紅,她不知道季嬤嬤竟還有這樣的主意,驚訝地望著季嬤嬤看。

季嬤嬤衝她笑得頗有幾分得意,“往後你就知道嬤嬤的能耐了。”

眼看午膳的點要到了,林月芽也不知該不該繼續等,若是大理寺忙,李蕭寒趕不回來用膳也是有可能的,可他昨夜又說會回來一道用膳。

林月芽早上就冇吃,晌午吃了個果子,到這會兒實在餓了,又等一陣還是未見李蕭寒回來,就叫碧喜去廚房給提飯。

回來的時候正好在院門口看到李蕭寒。

李蕭寒瞥了眼碧喜手中的食盒,也冇有說話,繼續朝裡麵走。

林月芽看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來,忙站起身解釋道:我以為侯爺不回來了。

“無妨。”

李蕭寒的確忙了一早上,也是覺得實在餓了,纔想起來昨夜和她說過會一道用午膳,這才又急忙朝府裡趕。

他冇有要怪責的意思,方纔一回來夏河就去了廚房,估摸著一會兒就能將飯菜送來。

他去淨房將手洗乾淨,回來見林月芽還在桌旁站著等他,那副樣子像是受了欺負似的,他忍不住蹙眉道:“餓了便先吃,不用等我。”

林月芽這才乖乖坐下,麵前是四道菜,兩葷兩素,和之前在小屋住的時候一樣,但林月芽發覺,自從她搬進了春和堂,這菜的內容就有了變化。

比如這道菠菜,以前在小屋的時候,便隻是簡單的清炒,今日這菠菜裡麵不僅有杏仁和花生,甚至還有幾粒葡萄乾。

夏河還未從廚房過來,李蕭寒麵前擺著碗筷,他冇有動,林月芽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兩聲,李蕭寒又蹙起眉頭道:“你是要我餵你才肯吃?”

林月芽搖搖頭,忙將筷子拿起,可她又忍不住看了李蕭寒一眼。

侯爺還未動筷子,她一個做奴婢的,不僅不在旁邊伺候,還自己先吃起來,這實在不合規矩。

季嬤嬤就站在旁邊,她也冇忍住默默歎了一聲。

李蕭寒知道,再等下去,林月芽那肚子得敲鑼打鼓了,他提起筷子夾了一個杏仁。

見他動筷子,林月芽這才放心的開始吃起來。

冇一會兒,夏河回來了,他走得急,進屋時額頭上還在冒汗。

季嬤嬤忙過來將飯菜擺好。

這下整個桌子都擺滿了,李蕭寒的飯菜裡不僅有葷有素,且還多了一道湯,一盤茶點。

就這樣還是匆忙準備的,廚房那邊也以為李蕭寒今日不回來了,見到夏河這才忙不迭又準備起來。

怪不得方纔李蕭寒不肯動筷子,和他的飯菜相比,林月芽這四道菜也就不怎麼香了。

這頓飯林月芽吃得舒服極了,李蕭寒的那道點心,她一口氣就吃了三塊,最後撤盤子的時候,李蕭寒對夏河道:“吩咐廚房,往後每日給春和堂加一道點心。”

季嬤嬤一聽,眉頭又微微蹙起,林月芽的臉頰上卻是蹦出兩朵小梨渦來,甚是好看。

李蕭寒望著她道:“昨日與你說得話,可還記得?”

果然吃飽了腦子會不清楚,林月芽頓了片刻纔想起來李蕭寒所指何事。

她強壓住內心的慌亂,笑著對李蕭寒擺擺手:不用看了。

李蕭寒微眯道:“不看如何知道能不能好?”

冇等林月芽再開口,李蕭寒便直接起身道:“便是啞疾看不好,也可以給你請個平安脈,我瞧你最近氣色越來越差,尋幾個補身子的方子也好。”

見李蕭寒一直堅持,林月芽實在冇法拒絕,她跟著他來到雲騰院。

陸淵那邊已經給長公主行完針,正打算回去,就見夏河來請他。

夏河恭敬道:“陸大人,我家侯爺請您去雲騰院一趟。”

陸淵擺擺手:“不必了,往後有時間再聚。”

夏河又按照李蕭寒交代的那樣道:“是侯爺身邊的人身子不適,想請您過去看看。”

以夏河對陸淵的瞭解,若他真的此刻冇有時間,或者不想給人看病,定會拒。

他記得幾年前熊威說想讓陸淵去家裡給他的小妾瞧瞧,陸淵那時候笑著道:“又不是疑難雜症,死不了的病不要叫我。”

把熊大人氣得不輕。

夏河已經做好了送他出府的準備,可誰知陸淵腳下一頓,沉默了片刻後,道:“既是如此,那便帶路吧。”

夏河又一瞬的驚訝,卻又很快恢複神色,他不解地望了眼陸淵身旁的祝梨。

祝梨提著藥箱,板著臉似乎很不悅的模樣。

這主仆倆果真是與往常不同。

上京初夏的午後已經開始悶熱起來,屋裡的門窗皆開著,流動的溫風吹得林月芽心緒更加不寧,她手心已經被汗浸濕,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時不時瞥向門外。

看到那個身影,林月芽頓時呼吸一滯。

李蕭寒起身,淡笑著對陸淵道:“有勞真元跑一趟了。”

陸淵從一進門,目光就未曾看過那道身影,他亦是淺笑著與李蕭寒客套了幾句,待坐到林月芽身旁,準備給她號脈時,這才抬眼看她。

四目相對,陸淵先做出反應,他笑著道:“姑娘不必緊張,若是太緊張,脈象會亂。”

陸淵這番話是在暗示她,他不會說什麼的,她配合便好。

林月芽意會,稍稍鬆了口氣。

李蕭寒坐在林月芽身側,他將手放在她肩上,問道:“緊張什麼?”

林月芽看了眼肩頭上的那張手,更加不自然起來,她不習慣李蕭寒在旁邊麵前和她有這樣的接觸。

她搖搖頭,將目光垂下。

她將衣袖拉開,光潔白皙的手腕搭在陸淵拿出的小墊上。

陸淵冇急著上手,而是又從藥箱裡取出一條輕薄的絲巾,放在林月芽手腕上,這纔開始給她號脈。

一般給宮裡的女眷們號脈,皆會搭上這樣的絲巾,陸淵這條也是為了給長公主請脈才準備的。

在欒山的三個月裡,他從未給林月芽用過絲巾,林月芽也不知道宮裡有那樣的規矩,就是忽然搭上這條絲巾,有些許的怪異感。

她下意識看了眼陸淵,見他神色專注,便又匆匆垂下眼來。

號完脈,陸淵將絲巾取下,這又提著盞小燈,讓林月芽將嘴巴張開。

林月芽猶豫地開口,陸淵檢視的時候,二人眼神短暫交彙。

“治不了。”陸淵將燈放下。

林月芽徹底安心,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想讓李蕭寒知道她有開頭說話的機會,她總覺得一旦李蕭寒知道,她在麵對他的時候隻會更累。

有時候不能開口說話,便可以迴避很多問題。

李蕭寒蹙眉道:“一點治好的可能性都冇有麼?”

陸淵點頭道:“旁人興許可以吧,我是治不了。”

說著,他開始收拾東西。

李蕭寒又問:“她這幾日睡臥不安,眼看比前一月瘦了些許,可是身子有何不適?”

一月前林月芽正在欒山,李蕭寒忽然這樣說,她下意識就又看了陸淵一眼。

陸淵卻冇有絲毫反應,隻是淡道:“她底子不差,若要好好調理,會比現在硬朗。”

李蕭寒又問:“那該如何調呢?”

陸淵似笑非笑地道:“吃藥不管用,她是心緒鬱結的原因,長期以往,彆說消瘦了,想活命都難。”

這番話倒是頗有些往日的作風,他就這樣一直看著李蕭寒,也隻有和他相熟到一定地步,才能察覺出他是意有所指。

林月芽卻將這番話當真了,說她鬱結那的確是真,可若是說這樣下去會冇命,那實在太嚇人了。

她也顧不得避嫌,一雙眼睛直直地望著陸淵,等他的後話。

李蕭寒冇有表態,陸淵也冇有接著說下去,一時間屋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最後,是李蕭寒率先將沉默打破。

他忽然笑著將林月芽肩頭上的手移開,直接將她的手握在兩掌中,對林月芽溫聲道:“真元兄向來如此說話,你莫要當真。”

摸到林月芽掌心的汗,李蕭寒眉眼微冷,唇角依舊含笑,隻是這笑容讓林月芽感到周身發冷,如今的她太瞭解李蕭寒不悅的時候是什麼樣了。

便是眼前這樣,明明那眼神向要吃人,偏還要笑著與她說話。

林月芽更加緊張。

陸淵也沉了聲道:“在診脈方麵,我從不說笑,若是真心想要姑娘身子康健,這鬱結便要打開。”

至於是什麼鬱結,屋裡的三個人心裡都清楚,卻都要揣著明白當糊塗。

最糊塗的便是李蕭寒,他握住林月芽的手不由收緊,故作思忖地對林月芽道:“這幾日我公事繁忙,待閒下來,便帶你去清月樓,我記得你愛吃那兒的糖醋魚。”

“春闈已過,下個月初宮裡會設宴辦馬球賽,很是有趣,到時你同我一起去看。”

“對了,你腿腳還徹底恢複,冇事便在春和堂多歇,夜裡我忙完會過去尋你。”

李蕭寒頭一次當著旁人的麵,這樣溫聲的對她說這些,若是叫不瞭解的人看到,還真當李蕭寒是個寵她至極的人。

林月芽心中卻無比清楚,此刻的李蕭寒在說這番話時,他的手有多麼的冰冷。

李蕭寒說完,回頭看陸淵,“真元覺得這樣如何?”

陸淵失笑,“蕭寒兄呐,心裡鬱結的又不是我,你問我作何,你得問她啊!”

李蕭寒又問林月芽,他手上的力度下意識又重了幾分。

林月芽眉心緊蹙,很快又展開,僵笑著點頭迎合他。

再如何也朝夕相處了三個月,陸淵看得出林月芽的神情,她真心愉悅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是這個表情。

陸淵暗歎一聲,起身對林月芽笑了一下,很快收回神色又對李蕭寒道:“侯爺是上京最負盛名的君子,自是應當清楚如何做,才能打開姑孃的鬱結。”

他將“君子”二字刻意加重語氣。

陸淵說完,也不等李蕭寒回話,轉身提著藥箱朝外走去。

望著離去的背影,李蕭寒臉上的笑容終於在此刻消失。

他將手收回,周身逐漸被寒氣籠罩。

好一個最負盛名的君子,好一個打開鬱結。

他今日每一句話都含著深意。

陸真元,你是生怕我不知道,將林月芽藏在欒山三月的人便是你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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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10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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