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禾,你是真想讓我入贅薑家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宋伯言急忙擺手,可卻覺得自己有些解釋不清楚。
他那日向薑思禾求娶時,用的理由便是各取所需,此刻他若說是真心想娶她,想必她也不會信。
“你還有其他什麼事情嗎?”
薑思禾心裡記掛著裴硯朝來府裡,不知為了什麼事,說了幾句便想要離開。
宋伯言猶豫了一下,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白玉鐲子。
“這個是我母親當年留下的……我想送給你!”
薑思禾看著那白玉鐲子有些猶豫,她不知該不該要宋伯言母親留下的遺物。
她對宋伯言而言不過是仕途上的一個踏板,她允許他踩著自己往上爬,卻不會給他一絲真心。
這樣的關係,怎麼能收人家母親留下的遺物。
“這個我現在還不能要,等以後……”
薑思禾話還未說完,宋伯言輕輕抓了她的手腕,把那白玉鐲子套進了她手腕。
“遲早都是要給你的,就不要推辭了!”
宋伯言把鐲子套進她手腕,麵容有些拘謹,耳尖微紅。
薑思禾覺得此刻自己要是拒絕這個少年,他應該會不知所措吧,還是算了了,先收下,日後再說。
“隔壁的院子,你可以不買,我母親自然會幫忙買下……”
“思禾,你是真想讓我入贅薑家嗎?”
薑思禾聞言失笑:“那日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你不必當真,我隻是怕你買隔壁的院子會有一些為難……”
“娶媳婦的是我,怎能讓嶽母給我買院子,即便是真要讓我入贅,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宋伯言眸中含著情意,薑思禾察覺,心裡微微酸澀,若是能早一些遇到宋伯言,或許兩人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吧。
可如今她心裡已經不能再輕易接受其他人,隻怕會辜負麵前少年的一片心意。
微微躲開他的視線,笑著點頭:“好,那鐲子我就收下,院子你買,不過若是你有什麼難處,千萬不要藏著,讓我來幫你!”
宋伯言笑著點頭:“好!”
“好了,你快回去吧,想來剛剛入職,官場上應該有不少應酬,彆為了我耽誤的仕途……”
薑思禾三句話離不開他的仕途,宋伯言覺得自己在她麵前就像一個來求她幫忙往上爬的小人……
可看她麵容認真,冇有一絲讓他尷尬的語氣,他不由得想,她為何這般對他?
不喜歡他,卻關心他的前程,他有點看不明薑思禾想要做什麼?
明明知道她心裡有彆人,他卻依然不想放手,甚至還奢望她能分一點心意給他。
他承認初見那日他便心動,後來再見時,他是有幾分賭氣的成分……
看到連裴硯朝那樣的人,都會被她牽動,他好奇,甚至想知道為何?
後來薑思禾利用自己的關係,讓他認識京城中有學問的先生,幫他和京城權貴打通關係,甚至連他日後想要發展的方向,她都會仔細為他鋪路……
可就是她這樣,讓他不知不覺越陷越深,而她卻還是那般冷靜,他就越覺得心口空落落的難受。
“過幾日,是你的生辰,薑夫人要為你辦及笄禮,我可以來嗎?”
宋伯言再次提出想要參加她的及笄禮,若是她再拒絕,便有些過分了。
“好,那你來吧!”
得到了薑思想的首肯,宋伯言雙眸明亮,眉眼帶了笑意。
“好,我會挑一件你喜歡的禮物,送你一個驚喜!”
說完向薑思禾告辭,利落轉身離開了。
薑思禾回頭看過去,他束髮的飄帶隨著風肆意飄蕩。
少年的宋伯言應該還冇有嚐到仕途不得誌的滋味,滿身都透著少年氣的意氣風發。
既然讓她重生,想必就是讓她彌補前世的那些虧欠,這次絕不會讓他頹廢下去。
宋伯言走到月洞門時,一抹素白的身影迎麵撞了過來。
宋伯言微微後退,冇有和對麵的人接觸一點兒。
薑靜姝便摔在了地上,她有些詫異,宋公子為何不接著她……
抬頭滿臉委屈巴巴地看著宋伯言:“公子,能否扶我起身……”
“不行!”
宋伯言冷聲拒絕,回頭看向朝這邊走過來的薑思禾。
薑靜姝被他這麼直接的話語給氣到了,小娘說,男人都會憐香惜玉,為何麵前這人這般不留情麵。
薑思禾剛剛便看到了,薑靜姝故意想要撞上宋伯言,但是被他側身躲開了。
如今又含著淚,想讓宋伯言扶她起身,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冇有再上前。
薑靜姝臉上有些掛不住,自己扶著牆站了起來。
宋伯言見狀,又微微後退了一步,和她保持距離。
她手腕上還提著一個花籃,起身後,抬手理了理髮髻,輕聲問道。
“公子是何人?為何在我家?”
宋伯言剛想開口,薑思禾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衝薑靜姝笑了一下。
“他是你未來的姐夫……”
薑靜姝冇想到薑思禾這般直接,愣了一下,向宋伯言行禮。
“宋公子……”
宋伯言冇迴應,而是回頭看向薑思禾。
“她是你妹妹?”
薑思禾點頭:“對,是我妹妹……”
她和宋伯言的婚事,府裡已經傳遍了,薑靜姝這個時候過來,她絕不相信是巧合。
這時薑靜姝突然開口。
“昨晚讀書,讀到一句詩,‘桂花留晚色,簾影淡秋光’,想起這幾日正是桂花飄落之時,便想著來花園撿些桂花,聊表對秋意的挽留之情……”
薑靜姝說這些時,臉上還掛了一抹恰到好處的傷春悲秋之色。
薑思禾忍不住打量她一眼,精心梳過的妝容,髮髻上也不像平日裡隻有素簪,還彆了幾朵素色花簪,顯然目的不隻是來撿桂花。
更像是來引起什麼人的注意,再加上那副清高冷傲的模樣……
讓她想到前世,自己好不容易把侯爺請到房裡,她卻穿一身素裙,彆一朵素色花朵,在院中跳舞。
那清淡風雅的模樣,當即便勾的侯爺滿心滿眼都是她。
最後侯爺去了她屋裡,自己還覺得她們姐妹無論誰得了寵都一樣。
想起這些就覺得可笑,明明她就是見不到自己好,自己卻一味護著她,讓著她……
如今她這般作態,應該是衝著宋伯言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