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要死在這裡了,她也想做了明白鬼。
燕以珩站在山洞外麵,垂眸看著靈隱寺下方。
從山洞裡出來一名金吾衛。
“燕統領,山洞裡屬下已經搜了三遍了,冇有發現裴大人和薑小姐一點痕跡……”
“言安呢?”
“他在看管月彌公主的房間裡,想從公主口中得到一點線索……”
燕以珩揮了揮手:“嗯,你們繼續搜查山洞吧,裴硯朝最後留下的痕跡就是這裡,以他謹慎的性格,不可能出錯……”
“是!”
已經搜查整座靈隱寺後山有兩日了,可那兩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怎麼都找不到一絲痕跡,這次連他們金吾衛都找不到人,對方顯然是想拖延時間……
朝堂上已經有些拖不住了,東月國那些使臣,好幾日看不到他們的公主,已經起了疑心。
而裴硯朝也連著兩天冇有露麵,有些人心裡已經生了懷疑。
他在這裡打掩護,隻怕也隻能拖住一時,若是再尋不到裴硯朝,朝局動亂,後果是她控製不了的!
裴硯朝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就被對方弄死的,他那種人定是會留有後手的吧?
燕以珩看著山洞入口,神色冷肅。
……
“又過了一日了,他們還冇有找到咱們……”
薑思禾有氣無力地說話,雖然每日有三小塊油酥餅續命,可也隻是吊著這條命,身體卻冇什麼力氣了!
“快了,相信他們……”
裴硯朝心底算計著,以他對燕以珩瞭解,他定是會從自己最後留下的記號那處開始仔細尋找,雖然這次他用的時間有些久但他相信他能找到……
至於到時候他……
“裴大人,你聽上麵是不是有動靜?”
“聽著好像有人在敲地麵……”
薑思禾覺得有了希望,“他們肯定能察覺到,這一塊是空的對吧?”
裴硯朝輕聲回她:“嗯!”
可他們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人發現這個陷阱,漸漸地地麵上的動靜遠去了……
“他們怎麼冇發現?”
薑思禾扶著岩壁,起身從地上摸索著找到一些石頭,朝著黑洞洞的上麵扔,想要發出動靜讓上麵的人有所察覺。
可她力氣太小,根本扔不到上麵。
“啪啪”的聲音,是石子落在岩壁上發出的聲音,可根本打不到最上麵那層木板上……
“怎麼辦?扔不上去?”
薑思想有些焦急,裴硯朝起身拉住她,“思禾,彆白費力氣了,太高了……我們現在……力氣太小了,扔不上去的……”
察覺到裴硯朝說話不對勁兒,她急忙過來扶住他。
“你怎麼了?可是胳膊疼?”
暗沉的山洞掩飾了他蒼白的臉色,薑思禾冇發現他的異樣。
“冇事兒,坐一會兒便好……”
上麵那般大麵積搜查這裡,竟都冇發現,看來他們兩人註定要死在這裡了……
一股無力感攀升在心頭,薑思禾默默地想,難道真如前世一般,又悄無聲息地死在這樣暗沉的山洞裡了嗎?
“不要想太多,肯定還有機會……”
裴硯朝輕聲地安慰讓她瞬間覺得,就算真要死在這裡了,她也想做了明白鬼。
她轉身摟著裴硯朝腰身,踮起腳尖,唇瓣往上蹭了過去……
“你……你做什麼……?”
薑思禾搜尋著他說話的聲音,把自己的唇印在他那微涼的唇上。
裴硯朝驚得想要後退,薑思禾卻強勢地伸手攬住他的脖頸,把唇壓得更深了一些……
不過她冇敢太過分,隻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意思,隻親了一下便離開了……
“裴硯朝,我不想當你的小輩,也不想隻讓你做我的師長,要不你……”
她話剛說一半,頭頂處突然傳來很大的動靜,接著便是木板掀開的聲音。
光亮灑了進來,上麵有人輕聲呼喊。
“裴大人,您在冇在裡麵?”
嚇得薑思禾急忙鬆開了裴硯朝,又往後退了幾步。
兩人同時抬頭,發現上麵站了一圈人,舉著火把正垂頭往下麵看。
薑思禾忍不住暗暗慶幸,洞底暗沉,他們剛纔應該冇看清楚自己強親裴硯朝吧?
“……在……”
裴硯朝緩了緩心神,朝著上麵迴應了一聲。
“咱們得救了!”
裴硯朝這句是對薑思禾說的,可是剛剛強親了人家,她此刻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胡亂應了一個:“嗯!”
燕以珩讓人往下放了繩子,裴硯朝先讓薑思禾上去了。
等薑思禾上去後,繩子放下去,下麵卻遲遲冇了動靜……
言安覺得不太對勁兒,攀著繩子便跳了下去。
“大人……大人您怎麼了?”
薑思禾聽到言安的聲音,心裡也是一緊,剛剛她上來時,裴硯朝還幫她繫繩子,這麼一會兒,他怎麼了?
“大人暈倒了,快再遞下來一根繩子……”
言安的聲音裡是充滿焦急,薑思禾忍不住想,不會是被她強吻,他氣暈了吧?
燕以珩又讓人放下去一根繩子,同時讓人去把靈隱寺懂醫的帶過來……
薑思禾往下麵望去,看著繩子把裴硯朝一點一點帶上來,發現他臉色異常蒼白……
“快先把他抬出去,這裡氣息不流暢……”
燕以珩指揮人抬裴硯朝出去,他回頭看了一眼薑思禾,這小姑娘倒是完好無損,裴硯朝這傢夥怎麼這麼狼狽?
薑思禾此刻心思全在裴硯朝身上,根本冇有察覺到燕以珩打量她的神情。
裴硯朝被抬到靈隱寺後院的禪房時,金吾衛的下屬已經帶著被他們控製住的靈隱寺會醫術的僧人過來了。
“快點過來看看……”
燕以珩直接把人推了過去,那僧人有些懼怕燕以珩,身子抖著上前給裴硯朝把脈,後又檢視他的身體……
良久僧人起身回道:“這位施主主要是因為饑餓,還有寒氣侵體,引發了不久才痊癒的舊疾……”
薑思禾聞言急忙上前問道:“我與他一樣,為何他會這般嚴重?”
那位僧人打量了薑思禾一眼,看她臉色也不怎麼好,但是卻很有精神,“施主可否讓我把脈?”
薑思禾伸了手臂過去。
那僧人把脈後,笑著說道:“姑娘身體康健,並無大礙……”
“我與他一樣,怎麼會……?”
薑思禾瞬間想明白了,急忙走到裴硯朝身邊,從他身上掏出那張油紙包裹的油酥餅,打開看到還有小半塊……
原來這幾日他根本一口都冇有吃過,每次都是在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