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走,去醫院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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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淑晨和“柳如煙”這兩個可算是糾纏了十幾年的女人,第一次見麵,就是在警方的調解室。
狹小的房間裡瀰漫著緊張與壓抑的氣氛,彷彿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張沫站在兩個人的中間,難得點緊張,因為她真的不太喜歡看到打小三的畫麵。
不過,她好像有點小看董淑晨了。
董淑晨隻是深深地看著“柳如煙”,隻皺眉問了一句:“怎麼這麼瘦,你有80斤嗎?”她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的憤怒,反倒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柳如煙”愣愣地看著董淑晨,眼神裡透著些許迷茫與不安,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小聲道:“79。”
“也不知道你圖什麼?”董淑晨都被氣笑了,隨後大大方方地說,“那我就把事情攤開說了,你兒子原來是準備給我下毒的,最後一不小心被他親爹給喝了,現在百草枯中毒,在醫院搶救。大概率是救不回來的。
雖然你兒子是未成年人,但是作為受害者的家屬,我在這邊明確的告訴你,我選擇不諒解。你能接受嗎?”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下頭:“能。”
董淑晨:“行,那就調解完了。醫院那邊現在催著我交後續的醫療費,我不會給的。你如果想去見他最後一麵,就趕緊去吧。”
剛剛進門的民警聽到這話都懵了。
民警:“什麼意思?什麼叫調解完了?”他甚至還冇進門呢,怎麼就調解完畢了?
民警看向“柳如煙”,不可思議道:“你的兒子是未成年人,如果能獲得受害者家屬的諒解,是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的。”雖然身為人民警察不應該同情犯罪者,但是這畢竟是公民的權利。
“柳如煙”低下頭,聲音裡透著深深的自責與無奈:“冇有什麼好減輕的,就算是孩子,他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或許,從這個孩子開始瘋狂嫉妒自己死去的哥哥開始,又或者,從她在捐款儀式上遇到相斯年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了。
而這一切,應該就是她膽小、懦弱應該付出的代價。
“她不需要諒解,我也不願給諒解。挺好的,結束了,那我走了。”董淑晨說著,就在民警的目瞪口呆中離開了調解室。
張沫追出去:“董總,能聊聊嗎?”
“張沫。”董淑晨停下腳步,用審視的眼神打量著她,並準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你幫葉家那個小女兒找孩子的事情,還有那個女明星的事情,我都看了,整挺好的。”
張沫:“那你相信,我能幫你找到你的孩子嗎?”
董淑晨冷笑了一下:“朗兒當年是在我懷裡斷氣的,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變成了一把骨灰。演戲的遊戲我已經玩夠了,你現在又能變出個什麼東西給我?”
這些年她確實一直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有嚴重的自毀傾向,對於自己一手建立的公司,也根本冇有心情去管理。一直到一個月之前,這個自稱是她兒子的少年出現在她的麵前。
理智告訴她這個人就是個騙子。
但是情緒在質問她,就算他是個騙子,那又怎麼樣呢?他長得那麼像朗兒,如果朗兒活到今天,大概就是這個模樣吧。
她理智了一輩子,難道就不能偶爾沉浸在虛假美夢中嗎?
於是她假裝相信了相斯年那拙劣的謊言。
即使她已經知道這男孩是相斯年在外的私生子。
但是那又如何?他隻要有幾分像朗兒就夠了。
她甚至認真的想過,隻要這個小騙子一輩子願意用朗兒的身份活在她的身邊,她甚至是可以一輩子供養著他的。
像養著一條狗,一隻貓,一隻會逗她開心的寵物。
結果呢,他那麼貪心,竟然想要毒死她。手段一如既往的拙劣。
她隻能將計就計,送他們父子倆一起上路。
隻是可惜了那一張和朗兒如此相似的臉……
“董朗不是你的兒子,你當年生的是個女兒,被相斯年換掉了。”張沫語速飛快。
董淑晨一下子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雖然冇有結過婚,但是我聽說,有一些家庭比較有儀式感的家庭,會把孩子小時候的胎毛留下來,甚至是乳牙都留下作紀念。
董總不相信的話,大可以拿這些東西去驗一驗,就知道了。”
董淑晨:“......”
張沫說的這些東西她家裡還真的有。這種一試便知道結果的事情,她相信張沫不會拿來騙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董淑晨焦急地問道。
然後張沫就詳細的跟她解釋了這一切。
期間,董淑晨隻發出了三次驚歎——
“14歲?”
“肋骨?”
“這狗比!!!”
緊接著,她猛地轉身,風風火火地衝回了調解室。
調解室裡麵那位民警還在和“柳如煙”溝通:“你確定真的要放棄調解嗎?”
“柳如煙”:“是的,我放棄了。”
董淑晨像一陣狂風般衝了進來,一把抓住 “柳如煙” 的手腕,將她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她太輕了,真的就像一陣煙一樣。
“董總......”“柳如煙”有些害怕的看著她。
民警以為董淑晨是要打人,立刻上來勸架:“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然而,董淑晨卻大聲說:“走,跟我去醫院看相斯年!”
“柳如煙”害怕地搖頭:“對不起董總,我知道我對不住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了。”
董淑晨怒其不爭:“我剛剛不是告訴你嗎?他快死了,現在再不去,哪裡還有機會再報複他?!”
“柳如煙”:“......?”
民警:“??????”
張沫立馬冒出來和民警解釋:“彆誤會,董總是外地人,有口音,她剛剛說的是哪裡還有機會再抱抱他。”
民警:“。”我覺得你在騙我,但是我冇有證據。
然後張沫拉住了“柳如煙”的另外一邊手臂,烏黑的眼睛因為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充滿期待而閃閃發亮:“不管需不需要諒解,再怎麼也應該去看看受害人是不是?走,我們現在就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