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男人,就是學不會珍惜】
------------------------------------------
誰能想到,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回頭,就那樣一個小小的瞬間,就釀成了父子倆一死一傷的車禍。
醒來的時候他後悔嗎?
相斯年當然後悔,但是他根本不覺得這是自己的錯。
那扭曲的靈魂執拗地拒絕承認自己是這場災禍的罪魁禍首。
都怪董朗這個孩子太不聽話,都怪那個張院長鬍說八道,都怪董淑晨這個女人太不識相。
為什麼呢,為什麼這些人就不能按自己的心意去做呢?!
明明,自己對他們已經夠好了!
這一瞬間,相斯年的眼神陰鷙到了極點,甚至連相鴻羽在接觸到他的目光的時候,都禁不住脊背發涼,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記住我給你的吩咐,這幾天好好裝病。特彆是腿,你哥哥被撞死的時候,一條大腿生生斷裂,飛出去,落在一百米以外的位置。”說到這裡,相斯年露出一個極為殘忍的笑容,“你隻要說腿痛,董淑晨肯定心疼的要死,就不記得其他事情了......”
相斯年離開之後,相鴻羽花好好長的時間才平複了自己的心跳,爸爸剛纔那個猙獰的樣子,真的太恐怖......
但是平複下來之後,取而代之的是洶湧澎湃的憤懣與不甘,相鴻羽開始心理不平衡,為什麼對著他就能這麼狠心?對著董淑晨卻總是手下留情?
總不會是,他還真的對這個老巫婆有感情吧?
一想到剛剛爸爸還建議自己,可以和那個老巫婆睡一張床上,他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之感湧上心頭。
“自己陪睡就算了,居然讓自己的兒子也陪睡,真冇有底線......”相鴻羽低聲咒罵道,聲音中飽含著憤怒與屈辱。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那片鬱鬱蔥蔥的花園裡。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他知道,在花園的工具箱裡麵,有一瓶除草劑。
他聽說過這種除草劑,喝下去的人,會產生嚴重的肺損傷,而且目前冇有特效解毒藥。中毒者隻能在無儘的痛苦中掙紮、沉淪,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相鴻羽的心中湧動著一股扭曲的快感,嘴角微微上揚:那個老巫婆故意占著爸爸這麼多年,這樣的死法真是活該了。
想到這裡,他甚至得意洋洋了起來,相斯年這個懦夫,殺人都不敢,最後還是得自己出手。
.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相鴻羽特意把除草劑摻在了顏色相近的三杯果汁裡麵。然後親手端上了桌子。
他特地選的是相斯年過敏的一種水果,確保相斯年絕對不會喝。
果然,一看到果汁,相斯年就皺眉道:“不知道我對這個過敏嗎?”
相鴻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佯裝無辜地說道:“啊,我忘了。”
相斯年:“下次再這樣,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相鴻羽連忙陪著笑臉,滿臉諂媚地說道:“哎呀,老爸你不要這麼小氣嘛,我們一家三口好不容易重逢了。”
是的,他們現在演出的劇本,是當年董朗並冇有死,那具慘烈的屍體其實是彆人。他隻是失憶了,這些年一直住在彆人家裡,然後這段時間突然恢複了記憶,纔回來找爸爸媽媽。
聽起來非常離譜,現在的言情小說都不寫這種爛梗了,但是精神狀態不好的董淑晨似乎接受了。
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董淑晨也露出笑容:“對了,斯年,跟你說一件好事。”
相斯年溫柔紳士地問:“親愛的,什麼事?”
董淑晨輕輕放下手中的餐具,雙手交疊,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這幾天考慮了,想把公司搬到澳大利亞去,你也知道這段時間國內房地產的表現一直不太好。
正好我們一家三口也可以換一個環境,遠離以前的那些事情,也能遠離周圍一些不懷好意的人。”
“好好好,這個想法好!”相斯年臉上的驚喜之情溢於言表,完全冇有想到還有這種好事,簡直就是瞌睡碰上枕頭,“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隻是怕你捨不得。”
董淑晨微笑著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我有什麼捨不得的,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兒子。”
“來我們乾一杯!”相斯年簡直太高興了,端起麵前的果汁就灌了下去,瞬間就下去了半杯!
相鴻羽目瞪口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飛身撲了過去:“不能喝!”
兩個撞在一起,桌上的餐盤嘩啦啦掉了一半在地上。
這些都是董朗剛死的時候,相斯年換的,怕董淑晨用碎片自殺,全部都換成了最堅實的那種,這樣摔了一地,硬是一個都冇有碎。
相斯年的背狠狠摔在地上,半天才坐起來,一開始還是蒙的,但是看到相鴻羽驚恐懊悔的表情之後,瞬間如夢初醒,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小子給我下毒???”
相鴻羽半跪在相斯年的身邊,雙腿發軟,已經抖似篩糠。他拚命地搖著頭,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我冇有......不是我......我冇想給你下毒的。”
隻有董淑晨還好端端地坐在餐桌上,單手托腮,用玩味的眼神,悠悠閒閒地看著這兩父子。
那眼神,相斯年記得。
當年,他第一次在活動上見到董淑晨,裝出一副青春羞澀的樣子,去給董總敬酒,並且因為“憨厚老實”把一整杯酒一口氣都喝了下去。
董淑晨就是用這種眼光看他的。
在一起之後,董淑晨告訴過他,他那個樣子特彆可愛,讓自己一見鐘情。
於是,後麵的很多年,他們之間隻要有什麼好訊息,相斯年都會這樣隨便端起一杯東西一飲而儘,討董淑晨歡心。讓她回憶起他們美好的第一次見麵。
而今天,董淑晨卻用這個他們多年之間甜蜜的小習慣,要了他的命。
相斯年已然覺得身體開始不對勁,腹部出現了劇烈的絞痛,彷彿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內臟:“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他的聲音微弱而顫抖,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董淑晨卻隻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神中冇有絲毫的憐憫:“我?我可什麼都冇做啊。這毒藥,不是你兒子下的嗎?”
相鴻羽驚恐地望著她,嘴唇顫抖著:“你……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叱吒商場這麼多年,如果這麼點警惕心都冇有的話,早就被人害死了。”董淑晨笑了笑,聲音平靜而沉穩,“你不會真以為,隨便找個和朗兒長得像的私生子,我就能百分之百相信他了吧。”
“老實說,你們父子倆真的讓我很失望。
記得我當年對你說的嗎?隻要你願意乖乖的留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最好的物質生活,這麼多年我也做到了,但是偏偏你就是不知足。
你這個私生子也簡直和你一脈相承,明明隻要專心在我身邊扮演好朗兒,我願意把他當兒子,我願意給他花錢,但是他就是不滿足。”
董淑晨失望的地搖搖頭:“你們這些男的,怎麼就是學不會珍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