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眼鏡?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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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來到酒店房間的時候,張沫和玖璿並排坐在套間小客廳的沙發上,剛把手機投屏在電視機上,又在看楊強的直播。一進門眾人就聽到一段十分精彩的胡說八道——
“我跟你說,你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什麼自閉症,少聽那些西醫說瞎話。
這孩子不是病,是靈竅冇通!
你看你這孩子,眼睛分得開、手掌紋路斷,這叫先天靈氣淤堵!
我問你,你們夫妻在懷胎十月的時候,是不是曾經吵過架,或者是生過氣?
《詩經》言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詩經·小雅·常棣》),若孕期夫妻嗔恨心重,怨氣流注胞宮,胎兒便如被寒冰封裹的春芽——
所以說,正是你們父母情誌不和,致胎兒靈智不願破繭!
你也不要哭,帶著孩子來我這上幾個月的‘家庭能量場調節’課程,自然就能改善......”
張佑萱第一個飄到電視前麵,有疑惑地問:“我怎麼記得,自閉症屬於基因突變?這人說的都是啥啊?”
張逸明也看了眼,一臉茫然:“這誰啊?”
“騙錢的神棍罷了。”張沫說道。
玖璿:“嘖嘖嘖,雖然都是假話,但是他的話術真的比喻輝厲害多了。”一看就很有文學功底。
蘇遇棠也湊過來看了看,先是閃過一絲不確定的思索,隨即猛地睜大了杏眼:“誒,我好像知道這個人。最近在b市的上層圈子混的挺好的,不少人都信他是真大師。
你昨天說名字我還冇想起來,今天看到人就知道了,前幾天還在我同學的朋友圈裡麵看到他了。”
蘇局長雖然清廉,但是卻真真實實手握大權,蘇遇棠也是實實在在的官二代,自然認識很多b市的上層人物。
張沫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螢幕上楊強那張堆滿虛假同情的臉上,她緩緩開口,帶著一種抽絲剝繭的冷靜:“認識這麼多有錢人,還要天天直播來騙底層百姓去上課。
果然騙錢隻是附帶的,騙‘人’纔是真實目的。”
蘇遇棠終於懂了:“哦,所以你找我要假身份證和智慧眼鏡,就是為了混進去搞他?”
一聽到“智慧眼鏡”,林青林紅就很興奮:“哇,真的和那些特工電影一樣!”“太帥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等等,如果你是想要搞他的話,那以現在的裝備,還真不太行。”蘇遇棠把包裡的兩張身份證和一副平平無奇的平框眼鏡放到桌上,無奈地說。
張沫:“?”
林青林紅:“為什麼?”
蘇遇棠翻出自己朋友圈裡麵的一張圖,那是一張水彩畫,畫工精湛,惟妙惟肖。
內容是,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個虛弱的老爺爺,而病床邊是正在禱告的一家三口,以及楊強。
除了楊強以外,一家三口和老爺爺穿的都是統一的米白色棉麻套裝。
仔細看,還會發現一個小細節,這套衣服從上到下連個口袋都冇有。
配文是:【哎,也不知道下次看到爺爺會是什麼時候了。傻屌弱智療養機構,看望爺爺比西天取經還要難,遲早倒閉!!!(此條已遮蔽相親相愛一家人)】
“他們所謂的上課或者是會議,還是療養,按照現在流行的說法叫做‘靈脩’,管的特彆特彆嚴格。”蘇遇棠解釋道,“一進去就要換衣服,連內衣內褲都要穿他們的。什麼都不允許帶。手機就不用說了,身上所有的首飾都要拿下來,連眼鏡也不行。
不過他們應該也冇想到,我這個同學畫畫畫得特彆好,跟照片冇什麼兩樣。”
張沫:“......”
這個張沫還真的冇有想到,居然有地方連眼鏡都不讓帶的。
高考都讓戴眼鏡呢!
張逸明也聽蒙了:“......那近視的怎麼辦?”
蘇遇棠:“人家說了,你到了那邊是用心去感受的,不需要用眼睛。
再看看這張畫,有冇有感覺到我同學滿臉的不高興?
因為連她打了好幾年的舌釘都硬生生被薅下來了。
而且他們一家人根本就不是去靈脩的,是她爺爺在裡麵養病,他們一家人隻是去看望爺爺的。訪客居然都要防的這麼狠,也是離譜了。”
其實看到這個朋友圈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機構有點問題。特意還去查了一下,隻可惜冇有查到任何的投訴和舉報。
在這種情況下,她是冇有權利隨隨便便去調查一家合法合規的民營企業的。
更何況這家企業明顯上頭有人罩著。
眾人/鬼/妖:“......”
張逸明小聲蛐蛐:“我一直以為我們公司宿舍區的安保已經很嚴格了,冇想到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張佑萱舉手:“我去不就行了。”
佑萱妹妹,潛入專家!
玖璿:“可是沫沫想要的是視頻證據。”
張佑萱進去固然可以看到一些東西,但是卻冇有辦法作為證據帶出來。
“啊...那我就冇辦法了。”張佑萱懊惱地說。
見自己的“特工計劃”似乎出了一些小意外,林青林紅很著急。
林青在自己眼睛前麵瘋狂畫圈:“不是有那種可以直接裝在眼睛裡麵的機器嗎?”
林紅:“對啊,我們在電影裡麵看過的。”
蘇遇棠好像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了,她試著用更具體的描述確認,試探著問道:“你們說的是科幻電影裡麵,那種帶一片隱形眼鏡,就能實時傳輸畫麵的裝置?”
林青林紅的腦袋點成了重影:“對對對對!”
蘇遇棠:“......”
張沫抬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聲音溫和但帶著理性的無奈:“不好意思啊,人族的科技還冇有發展到那個程度,讓大家失望了。”
蘇遇棠抱歉地說:“雖然我們已經努力做得很小了,但是還不至於像隱形眼鏡那麼輕薄。”
“哎,好可惜...”林青和林紅像是瞬間被戳破了的氣球,肩膀肉眼可見地垮塌下去,兩道長長的、充滿失落的歎息重疊在一起。
這個時候,竟然是玖璿想出了一個辦法:“冇有讓你一定要做到像隱形眼鏡那麼薄呀,隻要做到像眼珠子那麼大,能放到眼眶裡麵不就行了。
他們總不可能連人的眼珠子都要挖出來檢查吧?”
眼鏡帶不進去,眼睛總能帶進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