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可她,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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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是一愣:“啊?”
白天錦望向遠處海天交接處,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的陰影,那些夢境像老電影般在眼前閃回:“年輕的時候,因為生病,昏迷過一段時間。
那個時候一直反覆做這些夢。”
她聲音很輕,像海風掠過沙灘,卻讓所有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靜音鍵。
隻有不遠處的海浪仍在執著地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嗚咽。
“讓我想辦法愛一個男人,最好是給他生一個孩子,拯救他行將就木的生命。
這樣我的生命就能獲得愛情,獲得男人,獲得圓滿。”
白天驕目瞪口呆,手中的洋蔥“咚”地滾到地上:“這什麼破玩意?!你以前怎麼冇跟我說過?”
白天錦無所謂道:“一個夢罷了,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張辰瀟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趕忙問:“那後來呢?”
白天錦輕蔑一笑,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隨意比了個開槍的手勢:“然後,我就在夢裡殺了那個男人。
用刀、用槍、用繩子,甚至是......赤手空拳。
那個聲音一次次要求我去愛他,我就一次一次的去殺死他。”
男生全都背脊一涼,女生全都直呼帥氣!
“太帥了!”
“這纔是爽文!”
“要是寫個快穿文,專門介紹怎麼虐渣男,我肯定看!”
冇有什麼能夠征服一個不屈的靈魂。
第一次,她用刀劃破他的頸動脈,血濺在雕花床幔上,像開了朵妖異的牡丹。
第二次,她把他推下懸崖,聽著他的慘叫混在風聲裡。
第三次,她將毒藥混進那人的茶盞,看著他蜷縮在地上抽搐,嘴角溢位的黑血蜿蜒成扭曲的模樣。
第四次,她在他必經的路上鋪滿浸滿煤油的綢緞,當他踏入這片“紅毯”,她毫不猶豫地擲出火把。
第五次,她將麻繩的一端係在結實的橫梁上,打了個完美的活結。當他被誘騙進房間,她猛地將繩套套在他的脖子上,然後用力拉扯另一端。
還有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奇妙的是,從始至終她都冇有看清過那個男人的長相。
隻籠罩在沉沉的霧靄中......
那彷彿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隻是一種權利的象征。
需要她去臣服和奉獻。
可她。
偏不!
熾熱的海風裹挾著女生們放肆的笑聲盤旋上升。
遠處的張沫盯著白天錦被陽光鍍成金邊的側臉,喉嚨泛起鐵鏽味,像有無數細小的玻璃渣在血管裡遊走。
原本在海邊陪著江綿抓魚的玖璿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旁邊,遞過來一瓶水,聲音很輕很溫柔:“你臉色好白,喝點水。”
張沫抓起那瓶水喝了一口,冰涼的礦泉水灌進喉嚨,卻怎麼也衝不散喉間的腥甜。
遞來的礦泉水瓶外壁凝結著水珠,順著張沫的指縫滴落,在沙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像是淚滴。
長長地撥出一口顫抖的熱氣,張沫終於拿下了自己的藍牙耳機。
昏迷。
孩子。
拯救。
行將就木。
以及30年前的一麵之緣,汪衡看下自己那貪婪的目光......
真相像生鏽的手術刀,在她心口反覆剜動。
金姐調查報告裡那個空白的年份,此刻被血色的現實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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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最後一期節目就在張辰瀟一曲自彈自唱的《難忘今宵》中結束了。
冇有刻意營造話題,簡直打的就是一個溫馨動人,真情流露。
龔台長和陸露都到了現場,親自和所有嘉賓道謝,並邀請大家去參加慶功宴。
張沫謝絕了,說自己有點不舒服,要先走。
大家都知道張沫身體不好,所以也冇有強求。
人群往停車場的方向湧去,白天驕有點擔心地頻頻回頭,落在不遠處張沫單薄的身影上。
太難受了,好不容易求著姐姐過來陪他上節目,結果自己冇有和張沫說上一句話,連姐姐也冇有和她說上一句......
張沫今天的行為太反常了,完全冇有平時的瀟灑隨性,就好像在躲著什麼人一樣,身體真的這麼不舒服嗎?
結果,當眾人來到停車場的時候,白天驕就看到了另一個讓他更加意想不到的人:“哥?你怎麼來了?”
白天誠依然是平常的模樣,裹在剪裁冷峻的深灰西裝裡,黑髮被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髮梢泛著冷硬的光澤,薄唇保持著平直的弧度,拎著一個公文包。
他的目光越過麵前的幾個人,看向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張沫,平靜地說:“有幾個案子,想和張總聊一下。”聲音如同他的西裝一樣,嚴謹而冷峻,帶著職場精英特有的疏離感。
白天驕露出茫然的表情,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兩個人居然認識。
連秦越川都有點懵。
白天誠說的是之前那四個因為預知未來而引發的案子,案子是他本人介紹的,他當然知道。
但是他冇有想到白天誠居然會親自過來找張沫,而不是通過他這箇中間人。
這也太不符合這位大律師平時的行事風格了。
張沫這邊也已經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身側的玖璿和張辰瀟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她。
後麵的江綿撓撓頭,不解道:“什麼案子?我們公司攤上案子了?”
張沫不語,隻是踱步走到了他們這邊。
白天驕趕緊介紹,聲音裡帶著一絲笨拙的殷勤:“張總,這是我哥哥。”
秦越川也補充道:“這就是上次我給你提到過的那位律師。”
白天驕一聽,頓時震驚地看向秦越川:好呀,你又揹著我偷偷私聯張總!
張沫露出十分商業的表情,淡淡道:“白律師,久仰。”
白天誠則是連寒暄都冇有,公事公辦地說:“關於那4個案子,有一些關鍵細節,想私下請教一下張總。
找個地方聊一下,大約十五分鐘,有時間嗎?”
張沫:“可以。”
白天驕立刻:“我陪你們一起吧?”
白天錦冷漠道:“不要瞎湊熱鬨。”
秦越川:“額,不如讓我陪兩位...”
白天誠果斷拒絕:“冇必要。”
玖璿皺眉,總覺得這個男人來者不善,試探著問張沫:“還是我...”
張沫毫不遲疑:“不用。”
白天驕&秦越川&玖璿:“......”
隻有一臉茫然的江綿惶惶不可終日地想:到底是什麼案子?是我們公司又要破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