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帶著寒意,沈清弦站在玉顏齋二樓的窗前,望著樓下排隊的人群。她意念微動,空間的能力悄然運轉,敏銳地捕捉到人群中幾個神色異常的身影。
姐姐,都安排好了。林婉兒輕步走近,低聲道,按您的吩咐,今日所有特供產品都換了新包裝,配方也做了微調。
沈清弦點頭,目光仍鎖定在樓下那個穿著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身上:告訴吳老掌櫃,今日提前半個時辰打烊。
林婉兒略顯詫異:可是現在生意正好...
有人要生事。沈清弦指尖輕叩窗欞,去準備吧。
果然,未時剛過,玉顏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彪形大漢推搡著擠到門前,為首之人高喊:玉顏齋的香膏害我夫人爛臉!今日必須給個說法!
排隊的人群頓時嘩然。吳老掌櫃不慌不忙地迎上前:這位客官,可有憑證?
那漢子從懷中掏出一盒玉容膏摔在地上:這就是憑證!我夫人在你們這買了這盒香膏,用了不過三日,臉上就起了紅疹!
沈清弦在樓上冷眼旁觀,空間的破障能力讓她一眼就看出那盒玉容膏是仿製品。她輕聲對林婉兒道:去請王太醫過來,就說玉顏齋有人鬨事,需要他做個見證。
樓下,那漢子還在不依不饒:今日若不賠我乾兩銀子,我就砸了這黑店!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且慢。
眾人回頭,隻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來,正是太醫院院判王太醫。
老夫方纔檢查過這位公子帶來的香膏,王太醫舉起那盒玉容膏,這並非玉顏齋的正品。正品玉容膏的膏體質地細膩,香氣清雅持久,而這盒膏體粗糙,香氣刺鼻,明顯是仿製品。
那漢子臉色驟變,正要爭辯,王太醫又道:況且,玉顏齋的所有產品都新增了特殊成分,能在肌膚上形成保護,絕不可能導致過敏。這位公子若是不信,老夫可以當場驗證。
說話間,林婉兒已經取來一盒正品玉容膏。王太醫當眾試用,又請圍觀的幾位夫人作證,果然與那漢子帶來的假貨截然不同。
鬨事者見勢不妙,想要溜走,卻被早就守在周圍的安王府侍衛攔住。
當晚,安王府書房內,蕭執聽完事情經過,眉頭緊鎖:太子這是狗急跳牆了。
他越是這樣,越說明我們的計劃奏效了。沈清弦正在調配新的香露,指尖在幾個琉璃瓶間輕盈移動,聽風閣今日送來訊息,太子為了填補虧空,連太子妃的嫁妝都動用了。
林婉兒忍不住插話:姐姐,我們是不是該收網了?
還差最後一步。沈清弦將一滴靈蘊露融入香露中,我要讓他自己跳進坑裡。
她取出一份請柬:三日後,玉顏齋要舉辦一場品香會,邀請全京城的貴女參加。到時候,我會推出一款新的養膚秘方——凝玉霜
蕭執接過請柬細看:這個時機選得妙。太子現在急需翻本,一定會想方設法得到這個配方。
所以我特意在請柬上註明,凝玉霜的配方將會在現場公開。沈清弦淺淺一笑,當然,是缺了最關鍵一味藥的配方。
三日後,玉顏齋內香氣繚繞,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女幾乎都到齊了。沈清弦站在廳中,親自演示凝玉霜的製作過程。
這凝玉霜需要用清晨采集的露水,配以珍珠粉、白玉髓等十味藥材。沈清弦一邊操作一邊講解,最後還要加入一味特殊的原料,才能讓肌膚如玉般光滑。
她故意頓了頓,環視在場眾人:這味特殊原料,今日暫且保密。
太子妃坐在最前排,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
品香會進行到一半時,忽然有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東家,不好了!後院...後院起火了!
眾人頓時驚慌失措。沈清弦卻異常鎮定:大家不要慌,請隨侍女從側門離開。
待賓客散儘,沈清弦對林婉兒使了個眼色。林婉兒會意,悄悄往後院走去。
果然,在後院的庫房外,一個黑影正在鬼鬼祟祟地翻找著什麼。林婉兒立即吹響警哨,早就埋伏在周圍的侍衛一擁而上,將那人拿下。
姐姐猜得冇錯,果然是來偷配方的。林婉兒將搜出的字條遞給沈清弦。
沈清弦展開字條,上麵詳細記錄了她今日演示的配方,唯獨缺了最後一步。
看來,有人比我們想象的要心急。她將字條收好,去告訴王爺,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當夜,太子府內,太子看著偷來的配方,興奮得雙手發抖:有了這個,何愁不能翻身!
幕僚謹慎地提醒:殿下,這配方來得太容易,恐怕有詐。
管不了那麼多了!太子急切地道,明日就開工生產,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搶占市場!
然而,太子的凝玉霜上市後,效果遠不如玉顏齋的正品。更糟糕的是,幾位用了仿製品的貴女臉上都出現了過敏症狀。
姐姐,太子這次虧大了。林婉兒看著聽風閣送來的密報,難掩喜色,他投入的五千兩銀子全打了水漂。
沈清弦卻不見喜色:這才隻是開始”
一日夜幕降臨,沈清弦正在檢視新到的賬冊,林婉兒輕手輕腳地進來,將一封信放在案幾上。
姐姐,聽風閣送來的密信。太子又在打我們配方的主意,這次換了手段。
沈清弦拆開信,唇角泛起一絲冷意:他倒是學聰明瞭,知道直接偷不行,改為收買工匠了。
蕭執從門外進來,抖落披風上的樹葉:太子近日在朝堂上屢次提出要整頓商稅,看來是鐵了心要從商路上卡我們的脖子。
既然他換了手段,我們也不能總用老辦法。沈清弦將密信在燭火上點燃,這次,我要讓他嚐嚐被釜底抽薪的滋味。
三日後,沈清弦在玉顏齋後院設宴,邀請了京城幾位最有名的調香師傅。酒過三巡,她起身舉杯:
諸位都是行家裡手,想必都聽說過香道同源的道理。今日請各位來,是想商議成立一個調香行會。
座中一位白髮老師傅疑惑道:安王妃,這行會所為何事?
製定行業規範,統一原料標準,共享調香技藝。沈清弦淺淺一笑,更重要的是,行會成員可優先獲得玉顏齋特供的珍稀原料。
她示意林婉兒端上一個錦盒,盒中整齊擺放著數十個小瓷瓶。
這是來自西域的龍涎香、南海的珍珠粉、雪山的靈芝露...沈清弦一一介紹,行會成員每月可限量購買。
老師傅們頓時眼睛發亮。這些珍稀原料平日裡千金難求,如今竟能定期供應。
不過,沈清弦話鋒一轉,行會成員需立誓不得將配方外泄,否則永久除名。
眾人紛紛表態願意加入。沈清弦特意留意到王師傅神色猶豫,心中已有計較。
宴席散後,林婉兒不解地問:姐姐為何要把珍稀原料分給他人?
獨木難成林。沈清弦望著遠去的馬車,我要讓全京城的調香師傅都站在我們這邊。到時候,太子的任何小動作都會無所遁形。
果然,不過半月,太子派來接觸王師傅的人就被當場抓獲。更讓太子惱火的是,由於行會壟斷了珍稀原料,他重金聘請的調香師傅根本製不出能與玉顏齋抗衡的香品。
王妃這一招真是高明。蕭執看著聽風閣送來的密報,忍不住讚歎,現在太子就是有再多的銀子,也找不到能用的調香師傅了。
沈清弦正在繪製一幅新的店鋪佈局圖:這還不夠。我要讓他連原料都買不到。
她取出一份清單:這些是製作高級香品必需的原料,我已經讓聽風閣查清了它們的來源。接下來,我們要搶先與供貨商簽訂獨家協議。
林婉兒有些擔憂:姐姐,這樣會不會樹敵太多?
商場上從來都是弱肉強食。沈清弦筆下不停,況且,我們給出的價格公道,供貨商自然願意與我們合作。
一個月後,太子名下的香鋪紛紛告急。由於缺乏關鍵原料,他們連最基礎的香品都難以維持生產。
殿下,再這樣下去,我們的香鋪都要關門了。幕僚戰戰兢兢地稟報。
太子臉色鐵青:那就從彆處想辦法!江南不是有茶園嗎?改做茶生意!
訊息傳到安王府,沈清弦輕輕放下茶盞:看來太子還冇明白,在商場上,我纔是規則的製定者。
她取出一封信遞給林婉兒:去告訴江南的茶商,安王府願意以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收購所有上等茶葉。
蕭執挑眉:王妃這是要徹底斷他的後路?
不僅要斷後路,還要讓他血本無歸。沈清弦眼中閃過銳利的光,等他投入全部身家轉型茶生意時,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市場的殘酷。
三個月後,太子的茶莊剛剛建成,就遭遇了茶葉價格的暴跌。更讓他絕望的是,安王府突然放出大量庫存茶葉,將市場價格壓到穀底。
姐姐,太子這次虧了至少十萬兩。林婉兒捧著賬本,難掩喜色。
沈清弦卻不見喜色:經此一役,太子怕是要狗急跳牆了。
她的話很快應驗了。三日後,漕運總督趙大人突然來訪,神色慌張。
安王妃,出大事了。趙大人擦著額頭的冷汗,太子...太子要動用漕運的官船走私私鹽!
沈清弦與蕭執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具體計劃是什麼?蕭執沉聲問。
三日後,有一批官船要運送貢品南下。趙大人壓低聲音,太子要在其中混入私鹽,運往江南販賣。
沈清弦沉吟片刻,忽然道:趙大人,你想不想將功折罪?
趙大人一愣:王妃的意思是...
配合太子的計劃。沈清弦眼中閃著精明的光,不過,要把時間、地點和數量都告訴我們。
送走趙大人後,蕭執輕輕握住沈清弦的手:這一步很險。
險中求勝。沈清弦靠在他肩上,等太子這批私鹽出手,就是他的死期。
她望向窗外漸沉的夜色,目光堅定:這一次,我要讓他永無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