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安王府的菊花開得正盛。沈清弦站在花叢中,指尖輕觸一朵墨菊,意識微動,空間中的能力已將這株菊花的成分分析透徹。
姐姐,各府送來的訂單已經堆滿書房了。林婉兒抱著賬本匆匆走來,臉上帶著幾分憂色,特彆是太子妃引薦的那些貴客,個個都要定製專屬香露。
沈清弦收回手,唇角微揚:這不是正好?定製服務的利潤是普通產品的三倍。
可是...林婉兒壓低聲音,我總覺得太子妃突然這麼熱心,背後另有圖謀。
她當然另有圖謀。沈清弦折下一支菊花,彆在林婉兒鬢間,太子在江南的虧空至少需要五十萬兩銀子填補,她指望著玉顏齋能解這個燃眉之急。
二人正說著,蕭執從月洞門外走來。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色常服,襯得麵色略顯凝重。
王妃,聽風閣送來訊息,太子的人在暗中收集玉顏齋的配方。他將一封密信遞給沈清弦,特彆是你特製的那幾款香露。
沈清弦展開密信快速瀏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果然忍不住了。她轉向林婉兒,去把前日我讓你收著的那個錦盒取來。
林婉兒應聲離去後,蕭執輕輕握住沈清弦的手:你可有對策?
王爺放心。沈清弦反手與他十指相扣,我早就備好了兩份配方,一份真的,一份假的。
蕭執挑眉:假的?
配方是真的,隻是缺了最關鍵的一味。沈清弦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冇有靈蘊露,那些配方做出來的不過是尋常香膏。
這時林婉兒捧著錦盒回來,沈清弦打開盒蓋,裡麵整齊地放著兩本手抄的配方冊。
這一本,她拿起麵上那本,明日我會不小心讓太子妃的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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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玉顏齋的貴賓室內香氣襲人。沈清弦正在為永王妃調試專屬香露,太子妃突然來訪。
本妃今日是特地來謝謝安王妃的。太子妃笑容親切,自從用了玉顏齋的香露,連太後都誇本妃氣色好多了。
沈清弦起身相迎,衣袖不經意間掃過桌案,一本冊子掉落在太子妃腳邊。
哎呀,這是...沈清弦故作驚慌,連忙要去拾取。
太子妃卻搶先一步撿起冊子,目光在觸及冊子內容時微微一亮:這是...
不過是一些尋常的配方筆記。沈清弦伸手要取回,讓太子妃見笑了。
太子妃卻將冊子握得更緊:安王妃何必謙虛,誰不知道玉顏齋的配方千金難求。她翻看著冊子,忽然道,本妃對這些很感興趣,不知可否借閱幾日?
沈清弦麵露難色:這...這些都是未完善的方子...
本妃保證,三日後原樣奉還。太子妃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待太子妃離去後,林婉兒從屏風後轉出,憂心忡忡:姐姐,那本冊子上可是記載了真配方?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沈清弦淺淺一笑,重要的是,她相信那是真的。
當夜,太子府書房內燈火通明。太子看著配方冊子,眼中閃著貪婪的光:有了這些,何愁冇有銀子?
幕僚謹慎地道:殿下,這些配方來得太過容易,恐怕有詐。
本宮管不了那麼多了。太子煩躁地擺手,江南那邊催得緊,再籌不到銀子,事情就要敗露了。
他轉向太子妃:你明日就去安排,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仿製出這些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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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京城,突然冒出一家名為芳華閣的香鋪,售賣的產品與玉顏齋驚人相似,價格卻便宜三成。
姐姐,芳華閣搶走了我們三成客人。林婉兒看著賬本,眉頭緊鎖,而且他們還在暗中挖我們的調香師傅。
沈清弦正在插花,聞言頭也不抬:讓他們挖。記得把王師傅的月錢翻倍,他知道的配方最多。
林婉兒不解:這是為何?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沈清弦將最後一支菊花插入瓶中,王師傅知道的,都是我要讓太子知道的。
她轉身看向林婉兒:去告訴吳老掌櫃,從明日起,玉顏齋所有產品降價兩成。
降價?林婉兒驚呼,那我們的利潤...
暫時的虧損,是為了更大的收益。沈清弦眼中閃著精明的光,我要讓太子以為我們撐不住了。
果然,玉顏齋降價的訊息傳出後,芳華閣也跟著降價。兩家香鋪的價格戰打得如火如荼,京城的貴女們樂得撿便宜,紛紛奔走相告。
這日午後,沈清弦正在覈算賬目,蕭執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王妃這招真是高明,太子為了維持價格戰,已經把最後的家底都掏出來了。
沈清弦放下賬本:是時候收網了。
她取出一瓶新研製的香露,滴入一滴靈蘊露。頓時,滿室異香撲鼻,連院中的蝴蝶都被吸引過來。
這是...
我新研製的蝶戀花沈清弦淺淺一笑,明日開始,玉顏齋隻售賣這款香露,限量十瓶,每瓶一千兩。
林婉兒倒吸一口涼氣:一千兩?這有人買嗎?
越是昂貴,越有人搶著要。沈清弦將香露遞給林婉兒,去,給長公主府上送一瓶。
次日,蝶戀花上市的訊息傳遍京城。更讓人震驚的是,長公主在賞花宴上用了這款香露後,竟引得群蝶環繞,成為全場焦點。
訊息傳到太子耳中,他氣得摔碎了手中的茶盞:一千兩一瓶?她沈清弦怎麼不去搶!
幕僚戰戰兢兢地道:殿下,我們的仿製品根本達不到這個效果,客人都在抱怨...
閉嘴!太子臉色鐵青,去查,她到底用了什麼秘方!
而此時安王府內,沈清弦正在接待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漕運總督趙夫人。
安王妃,妾身今日是來求購蝶戀花趙夫人臉上帶著急切,後日妾身要進宮赴宴,聽說這香露能讓蝴蝶環繞...
沈清弦故作為難:趙夫人來得不巧,今日的份額已經售完了。
妾身願意出雙倍價錢!趙夫人急忙道。
沈清弦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其實...這香露之所以珍貴,是因為用了一種特殊的原料。
趙夫人眼睛一亮:什麼原料?
這個...沈清弦欲言又止,恕我不能明說。不過...
她故意頓了頓:若是趙大人願意在漕運上行個方便,讓我的一批貨順利通行,我倒可以破例為夫人特製一瓶。
趙夫人立即會意:這個好說,好說!
送走趙夫人後,蕭執從屏風後轉出,笑著搖頭:王妃這是要把太子的左膀右臂都策反啊。
這才隻是開始。沈清弦眼中閃著冷光,等太子發現他的錢袋子空了,手下的人也都不聽話了,那纔有趣。
三日後,聽風閣送來急報:太子為了填補虧空,竟然動用了軍餉。更糟糕的是,這件事已經被幾位禦史注意到了。
沈清弦看著密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時候給這場戲加上最後一把火了。
她取出一本賬冊,遞給林婉兒:把這個交給鹽運使張大人,他知道該怎麼做。
窗外秋風蕭瑟,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