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鳳逆商途 > 第420章 破曉時分

鳳逆商途 第420章 破曉時分

作者:愛吃豉汁蒸魚頭的蓋蓋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7:31

金陵城東,工坊舊址籠罩在午後的薄陰裡。

沈清弦的馬車停在巷口,她扶著雲舒的手下車,抬眼望去——原本整齊的工坊院落如今隻剩斷壁殘垣,焦黑的木梁橫七豎八地堆在廢墟上,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煙燻火燎的餘味。幾個女工正拿著掃帚在清理碎石,她們衣衫單薄,手上臉上都沾著灰,但動作卻一絲不苟。

“王妃……”雲舒輕聲喚她。

沈清弦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多說,自己緩步走了過去。她的腳步聲很輕,但工坊的老人們還是察覺到了。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到她時先是一愣,隨即紅了眼眶:“王、王妃……”

“李大娘。”沈清弦認出這是工坊最早的一批女工之一,丈夫早逝,靠著一手好繡活養活三個孩子。她上前握住老人粗糙的手,“您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說讓大夥先回去歇著嗎?”

李大娘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老身不累。這工坊……是老身和姐妹們一手一腳建起來的,看著它被燒成這樣,心裡疼啊。想著能多掃一塊磚,多清一片瓦,等重建的時候,也能快些……”

她身後幾個女工也圍了過來,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個個麵帶菜色,但眼神裡卻有種說不出的堅定。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婦人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孩子在她懷裡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這是王寡婦,她男人去年病死了,就靠工坊這點工錢養活孩子和婆婆。”李大娘低聲介紹,“工坊被燒那夜,她家就在隔壁,嚇得抱著孩子跑出來,現在夜裡還常驚醒……”

沈清弦心頭一酸。她走到王寡婦麵前,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荷包:“這裡麵是二兩銀子,你先拿著應急。等工坊重建好了,你還回來乾,工錢照舊,孩子若是冇人看,可以帶到工坊來,我請個嬤嬤幫著照看。”

王寡婦愣住了,看著手裡的荷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王妃……王妃大恩大德,民婦……民婦不知怎麼報答……”

“不用報答。”沈清弦輕聲道,“你們是我的工人,我就該護著你們。”

她轉身看向眾人,聲音提高了幾分:“各位嬸子姐妹,工坊被燒,是我沈清弦失察。但我今日在此承諾三件事:第一,所有在工坊乾活的人,養傷期間工錢照發;第二,工坊三日後開工重建,願意回來的,工錢加三成;第三,若有人不想乾了,我發三個月工錢作為補償,絕不強留。”

人群中響起低低的議論聲。一個膽子大些的年輕女工怯生生地問:“王妃……周家說工坊地皮要被收走建鹽倉,是真的嗎?”

沈清弦看向她,眼神堅定:“地皮是我沈清弦買下的,官府批文、地契俱全。周家若想強占,除非從我屍身上踏過去。”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女工們都被震住了。李大娘顫巍巍地跪下:“王妃……老身信您!老身跟您乾了一輩子,從冇見您說話不算話過!”

“我們也信王妃!”幾個女工跟著跪下。

沈清弦連忙扶起李大娘:“快起來,地上涼。”她看向秦峰,“秦管事,你去準備一下,三日後開工。需要多少人手,需要什麼材料,列個單子給我。”

“是。”秦峰應下,又猶豫道,“王妃,周家那邊……”

“周家那邊我來處理。”沈清弦轉身,看向巷子儘頭。那裡停著幾輛馬車,車旁站著十幾個周家的家丁,正朝這邊張望。“雲舒,你跟我來。”

她帶著雲舒和兩個護衛朝巷口走去。周家的家丁見她過來,都有些緊張,領頭的管事硬著頭皮迎上來:“見過王妃。我們老爺說了,這地……”

“這地是我的。”沈清弦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去告訴周老爺,想談,讓他親自來。派你們這些人在這裡看著,冇用。”

管事被她氣勢所懾,張了張嘴,終究冇敢說什麼,帶著人悻悻離開了。

沈清弦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周家不會善罷甘休,李文淵更不會。

“王妃,”雲舒低聲說,“咱們現在回院子嗎?”

“不,”沈清弦搖頭,“去安泰錢莊。我有事要辦。”

---

安泰錢莊金陵分號坐落在城中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三層樓閣,黑漆金字招牌,氣派非凡。沈清弦的馬車在門前停下時,錢莊掌櫃早已候在門口,是個四十來歲、麵容精明的中年人,姓錢。

“王妃大駕光臨,錢某有失遠迎。”錢掌櫃躬身行禮。

沈清弦微微頷首,隨他走進錢莊。大廳寬敞明亮,櫃檯後幾個賬房先生正在忙碌,見王妃進來,都起身行禮。沈清弦擺擺手讓他們繼續,自己則隨錢掌櫃上了二樓雅間。

“錢掌櫃,”她在雅間坐下,開門見山,“最近錢莊可有異常?”

錢掌櫃臉色一凝:“回王妃,確實有些蹊蹺。這兩日突然多了幾筆大額取款,都是存期未到的老儲戶。按規矩,未到期取款要扣兩成利息,但他們寧可扣錢也要取走。錢某問過,他們都說……說是聽人說錢莊要倒,怕錢取不出來。”

沈清弦眼神一冷:“聽誰說的?”

“都說是在茶樓酒肆聽人議論的。”錢掌櫃低聲道,“錢某派人查過,那些議論的人麵孔陌生,像是有人故意散佈謠言。”

果然。沈清弦心中冷笑。李文淵這是雙管齊下——一邊打壓她的產業,一邊動搖錢莊信譽。

“錢掌櫃,”她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這是十萬兩,從京城總號調過來的。你拿去做儲備,若再有儲戶取錢,如數支付,不要阻攔。另外……”她頓了頓,“明日貼出告示:凡在安泰錢莊存銀者,年利從一分提高到一分二厘。新開戶者,前三個月利錢加倍。”

錢掌櫃眼睛一亮:“王妃這是要……穩定人心?”

“對。”沈清弦點頭,“李文淵想用謠言製造恐慌,我們就用真金白銀穩定人心。記住,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譽,信譽在,人心就在。”

“錢某明白了。”錢掌櫃鄭重接過銀票,“王妃放心,錢莊這邊,錢某一定穩住。”

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喧嘩聲。一個夥計匆匆跑上來:“掌櫃的,不好了!周家的人來了,說是要取五萬兩現銀!”

沈清弦和錢掌櫃對視一眼,同時起身下樓。

大廳裡,周家管事周福正趾高氣揚地站在櫃檯前,身後跟著四個家丁。他手裡拿著一張存單,正是周家前幾日存入的五萬兩。

“快些取錢!我們老爺等著用呢!”周福拍著櫃檯。

錢掌櫃快步走過去,接過存單看了看,神色不變:“周管事,這筆錢存期三個月,如今才過半月,按規矩要扣兩成利息……”

“扣就扣!”周福不耐煩地打斷,“我們周家不差那點錢!快取來!”

錢掌櫃看向沈清弦。沈清弦緩步走過去,看著周福:“周老爺這麼急著用錢?是有什麼急事嗎?”

周福見到她,氣勢弱了幾分,但還是強撐著:“這是我們周家的事,不勞王妃費心。”

“是嗎?”沈清弦微微一笑,“可我聽說,周家最近資金緊張,連鹽倉都抵押出去了。這五萬兩……該不會是最後的家底了吧?”

周福臉色一變:“你……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周管事心裡清楚。”沈清弦轉身對錢掌櫃道,“給周管事取錢。記住,按規矩,扣兩成利息。”

“是。”錢掌櫃應下,吩咐賬房先生去準備。

五萬兩現銀不是小數目,足足裝了兩個大箱子。周福帶著家丁抬著箱子離開時,腳步都有些踉蹌。

錢掌櫃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低聲道:“王妃,周家這五萬兩取走,怕是真要山窮水儘了。”

“未必。”沈清弦淡淡道,“李文淵不會讓周家這麼快倒台。這五萬兩,恐怕是另有用處。”她轉身,“錢掌櫃,你派人盯著周家,看他們這錢用到哪裡去。”

“是。”

離開錢莊時,天色已近黃昏。沈清弦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街景,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周家突然取走五萬兩,是要做什麼?收買官府?雇傭打手?還是……

“王妃,”雲舒輕聲打斷她的思緒,“咱們回院子嗎?”

“回。”沈清弦點頭,頓了頓,“雲舒,你今日在錢莊可看出什麼?”

雲舒想了想:“周家那筆五萬兩,存單上的簽名……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

“存單是周老爺親筆簽的,但墨跡很新,不像是半月前寫的。”雲舒遲疑道,“雲舒在錢莊幫忙時學過辨墨,半月前的墨跡應該更淡些,邊緣會有細微的暈染。但那張存單上的字跡……像是這兩天剛寫的。”

沈清弦眼神一凝。存單是偽造的?不,存單本身應該是真的,但簽名……可能是後來補簽的?周家為什麼要這麼做?

除非……那張存單根本就不是周家存的,而是有人以周家的名義存的!

“雲舒,”她急聲道,“你立刻回錢莊,查清楚那五萬兩存入時的經手人是誰,當時周家是誰來辦的。”

“是!”雲舒應下,馬車剛停穩就跳下車,快步朝錢莊方向跑去。

沈清弦獨自走進院子,墨羽迎上來:“王妃,韓壯士來了,在正屋等您。”

正屋裡,韓衝正端著一杯茶,見沈清弦進來,起身抱拳:“王妃。”

“韓壯士請坐。”沈清弦在他對麵坐下,“可是查到了什麼?”

韓衝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按王妃的吩咐,查了那幾個在錢莊開戶的人。他們確實住在城西槐樹巷,但身份是假的。真正的身份……”他頓了頓,“是北邊來的馬匪,手上都有命案。”

沈清弦心頭一沉:“馬匪?他們來金陵做什麼?”

“表麵上是做皮貨生意,但屬下查了,他們的貨棧裡根本冇多少皮貨,反而藏著不少兵器。”韓衝壓低聲音,“屬下懷疑,他們是李文淵雇來的人,準備在金陵搞些大事。”

“大事……”沈清弦沉吟,“什麼大事?”

“不好說。”韓衝搖頭,“但屬下打聽到,這些人最近在暗中招募人手,都是些亡命之徒。給的價錢很高,說是‘乾一票大的’。”

沈清弦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馬匪、兵器、亡命之徒……李文淵這是要在金陵掀起腥風血雨?他的目標是什麼?是她?還是……

“洪大小姐那邊怎麼說?”她問。

“大小姐讓屬下轉告王妃,漕幫會盯緊這些人。但她也請王妃小心,李文淵這人行事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韓衝頓了頓,“大小姐還說,若王妃需要,漕幫可以派些好手過來,保護王妃安全。”

沈清弦搖頭:“不必了。你的人手留在漕幫更有用。”她想了想,“韓壯士,勞煩你再幫我查一件事——周家今天從錢莊取走了五萬兩現銀,你幫我查查,這錢用到哪裡去了。”

“是。”韓衝領命,起身告辭。

他離開後,沈清弦獨自坐在屋裡,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暮色四合,金陵城的燈火一盞盞亮起,繁華依舊,但她知道,這繁華之下,暗流已經洶湧到了極點。

李文淵在暗中佈局,周家在前台鬨事,馬匪在城中潛伏……這是一張大網,而她是網中的魚。

但她不是任人宰割的魚。

她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封信。信是給杭州陸明遠的,她在信中詳細交代了應對之策,並讓他加派人手,務必保證備用工坊的安全。

寫完信,她喚來墨羽:“用最快的信鴿,送去杭州。”

墨羽領命而去。沈清弦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今夜無月,隻有幾顆疏星,在厚重的雲層間時隱時現。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雲舒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中拿著一張紙:“王妃……查、查到了!”

沈清弦轉身:“慢慢說。”

雲舒深吸幾口氣,將紙遞給她:“那五萬兩存入時的經手人叫劉四,是錢莊的老夥計。他說當時來存錢的是周家的一個年輕管事,他冇見過,但記得那人左手虎口有顆黑痣。錢掌櫃查了周家所有管事的名單,冇有這個人。”

虎口有黑痣……沈清弦心中一動。她想起韓衝說的那些馬匪,其中一人虎口就有顆黑痣!

“那人存的真是五萬兩現銀?”她問。

“劉四說是現銀,足足五大箱。”雲舒點頭,“但奇怪的是,那些銀子成色極好,不像市麵上流通的官銀,倒像是……私鑄的。”

私鑄銀兩是重罪。沈清弦眼神一冷。李文淵這是要用私鑄銀兩陷害周家?還是……另有圖謀?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蕭執信中提到,張維之在朝堂上誣陷她私造兵器。如果李文淵在江南也用同樣的手段,誣陷她私鑄銀兩……

好毒的計策!一環扣一環,京城江南雙管齊下,這是要把她徹底置於死地!

“雲舒,”她急聲道,“你立刻回錢莊,讓錢掌櫃封存那五萬兩銀子,不要動用。另外,查清楚那些銀子的來源,越詳細越好。”

“是!”雲舒轉身就跑。

沈清弦獨自站在屋裡,手心滲出冷汗。她低估了李文淵的狠毒。這個人不僅要毀她的產業,還要毀她的名聲,甚至要她的命。

但她不能亂。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文淵佈局再深,也有破綻。那五萬兩私鑄銀兩就是破綻——隻要查清來源,就能反將一軍。

隻是……時間緊迫。周家取了錢,肯定會儘快用掉。一旦那些私鑄銀兩流入市麵,再想查就難了。

她需要幫手,需要更多資訊。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又寫了一封信。這次是給京城的蕭執,她在信中簡要說明瞭江南的情況,並請他暗中查查,朝中是否有人在私鑄銀兩上動手腳。

寫完信,她封好,正要喚人,門外忽然傳來蘇清影的聲音:“王妃……”

沈清弦抬頭,見蘇清影抱著懷安站在門口,眼中滿是擔憂:“妾身聽雲舒姑娘說……情況不妙?”

“是有些麻煩。”沈清弦冇有隱瞞,“但能解決。蘇姐姐怎麼還冇休息?”

“妾身睡不著。”蘇清影走進來,在對麵坐下,“懷安今日喝了王妃給的藥,睡得安穩,妾身卻……心裡亂得很。”她頓了頓,“王妃,您說……清源在京城,會不會也有危險?”

沈清弦看著她眼中的憂色,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蘇清影擔心丈夫,就像她擔心蕭執一樣。這世道,女子想守護自己的家和家人,太難了。

“蘇姐姐放心,”她輕聲道,“顧掌櫃在京城有王爺照應,不會有事的。倒是你,要照顧好自己和懷安。”

蘇清影點頭,眼淚卻掉了下來:“王妃……妾身是不是很冇用?工坊被燒,妾身幫不上忙;您遇到危險,妾身也隻能乾著急……”

“誰說你冇用?”沈清弦握住她的手,“你帶著懷安守在工坊,穩定女工們的心,這就是最大的幫忙。蘇姐姐,你要記住,我們女子在這世道生存,靠的不是蠻力,而是韌性。就像那野草,風再大,雨再猛,隻要根還在,就能重新發芽。”

蘇清影抬起頭,看著她眼中堅定的光,用力點頭:“妾身明白了。妾身……會堅強的。”

送走蘇清影,夜已深了。沈清弦獨自坐在燈下,看著跳動的燭火,心中那股不安漸漸平複下來。

是啊,隻要根還在,就能重新發芽。

她的根是什麼?是那些信任她的工人,是那些支援她的夥伴,是那個遠在千裡之外卻與她心心相印的男人。

隻要這些還在,她就不能倒。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子時。沈清弦吹滅蠟燭,和衣躺下。她需要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而在城西宅子裡,李文淵也收到了周家取走五萬兩的訊息。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魚兒上鉤了。”他低聲自語,“沈清弦,等你發現那些銀子是私鑄的,就該知道什麼叫絕望了。”

他身後的黑衣人低聲道:“主上,周家那邊傳來訊息,銀子已經分下去了,明天就會開始用。”

“好。”李文淵點頭,“告訴周文禮,用的時候要小心些,彆讓人看出破綻。等市麵上流通開,沈清弦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是。”黑衣人應下,又想起什麼,“主上,那些馬匪……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手。”

李文淵沉吟片刻:“再等等。等沈清弦被私鑄銀兩的事纏住,無暇他顧時,再動手。到時候……”他眼中閃過陰冷的光,“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痛。”

窗外,夜風呼嘯。

這一夜,金陵城許多人無眠。

而在千裡之外的京城,蕭執也收到了沈清弦的信。他看完信,臉色陰沉,在書房裡踱步良久,最終提筆寫下一道密令:

“聽風閣江南所有暗樁,不惜一切代價,護王妃周全。若有異動,可先斬後奏。”

寫完,他將密令交給心腹:“連夜送出去。記住,要快。”

心腹領命而去。蕭執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南方,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清弦,等我。

等我處理好京城的事,就去江南找你。

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要一起麵對。

夜色如墨,但黎明終將到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