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宮裡的老嬤嬤李姑姑寅時三刻就等在了安王府側門。她穿著深青色宮裝,外麵罩著黑色鬥篷,兜帽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王府守門的侍衛見她亮出慈寧宮的腰牌,不敢多問,立即引她去見王妃。
沈清弦已經起身,正在梳妝。晚晴輕輕推門進來,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太後深夜派人來?”沈清弦手中梳子頓了頓,從銅鏡裡看向晚晴,“說了什麼事嗎?”
“李嬤嬤不肯說,隻說太後有要事,請王妃即刻進宮。”晚晴眉頭微蹙,“王妃,這個時辰……會不會有詐?”
沈清弦沉吟片刻:“李嬤嬤是太後身邊的老人,我認得她。去請她到偏廳稍候,我這就來。”
她換上一身素淨的藕荷色衣裙,發間隻簪了一支白玉簪,又讓晚晴取來一個小荷包係在腰間——裡麵裝的是薑老配的解毒丸和兩滴靈蘊露。做完這些,她纔來到偏廳。
李嬤嬤見她進來,立刻起身行禮:“老奴見過王妃。深夜叨擾,實在情非得已。”
“嬤嬤不必多禮。”沈清弦示意她坐下,“太後孃娘可是身體不適?”
“太後安好。”李嬤嬤壓低聲音,“隻是……宮裡出了些事,太後想請王妃進宮商議。”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正是太後隨身的風紋玉牌:“太後說,此事關乎太廟,也關乎世子。”
沈清弦心頭一緊。太廟、煜兒……太後深夜召見,果然與碎片有關。
“我這就隨嬤嬤進宮。”她當機立斷,又對晚晴吩咐,“去請白幽先生來,就說我有事相商。另外,告訴王爺一聲,若他回來問起,就說我進宮探望太後了。”
“王妃,要不要多帶幾個人?”晚晴擔憂道。
“不必,有李嬤嬤在,宮門不會攔。”沈清弦看向李嬤嬤,“嬤嬤稍候,我交代幾句就來。”
她回到臥房,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麵是最後五滴靈蘊露。她倒出兩滴裝入另一個更小的瓶子,貼身藏好,剩下的三滴放回空間。破障能力需要靈源珠支撐,而靈源珠的運轉又依賴靈蘊露溫養,這些靈露是她的底牌,不能輕易動用。
白幽很快來了,聽聞太後深夜召見,臉色凝重:“我陪你一起去。”
“舅舅留在府裡。”沈清弦搖頭,“煜兒需要人照看。況且,太後隻召見我一人,帶你去不合規矩。”
“可是……”
“放心,太後是執之的生母,不會害我。”沈清弦握住他的手,“舅舅,府裡就拜托你了。若有什麼事,去找墨羽商議。”
白幽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隻能點頭:“萬事小心。若有不對,立刻讓人送信出來。”
沈清弦這才隨李嬤嬤出了門。門外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車伕是個沉默的中年漢子。李嬤嬤扶她上車,自己也坐了進去,馬車緩緩駛向皇宮。
寅時末刻的京城還在沉睡,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軲轆聲。沈清弦掀開車簾一角,看向窗外。夜色如墨,遠處的宮牆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王妃不必擔憂。”李嬤嬤輕聲說,“太後確實是有要事相商。隻是……此事不便讓太多人知道,所以才選在這個時辰。”
沈清弦放下車簾:“嬤嬤可知是什麼事?”
李嬤嬤沉默片刻,才緩緩道:“今日午後,慈寧宮來了個不速之客。那人拿著前朝的黑玉令,說要見太後。太後見了令牌,屏退了左右,與那人單獨談了半個時辰。”
“前朝黑玉令?”沈清弦皺眉。
“是。”李嬤嬤聲音更低,“那令牌老奴認得,是前朝國師府的信物。二十年前,國師府滿門抄斬,這令牌就該絕跡了。可今日……它又出現了。”
沈清弦心中一凜。前朝國師府,黑巫族,碎片……這些線索在她腦中串聯起來。
“那人說了什麼?”
“老奴不知。”李嬤嬤搖頭,“太後與他談話時,殿內隻有他們兩人。那人走後,太後獨自坐了很久,然後就讓老奴來請王妃。”
說話間,馬車已到宮門前。守門的禁軍見是慈寧宮的馬車,又有李嬤嬤在車上,隻簡單查驗便放行了。馬車直接駛到慈寧宮後門,李嬤嬤引著沈清弦從偏殿進去,避開了巡邏的侍衛。
慈寧宮內殿隻點著一盞宮燈,光線昏暗。太後坐在暖榻上,穿著一身家常的深紫色常服,未施粉黛,看起來比平日蒼老了許多。
“臣媳參見母後。”沈清弦行禮。
“清弦來了。”太後抬手示意她起身,又對李嬤嬤說,“你守在門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李嬤嬤退下,輕輕帶上了殿門。
殿內隻剩下太後和沈清弦兩人。太後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情緒:“清弦,你可知哀家為何深夜召你入宮?”
“臣媳不知,請母後明示。”
太後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今日午後,有人拿著前朝國師府的黑玉令來見哀家。那人說……他知道太廟裡藏著什麼,也知道煜兒身上的秘密。”
沈清弦心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那人是誰?”
“他說他姓李,名文淵。”太後一字一頓,“前朝太傅,寧王的老師,本該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的人。”
李文淵!沈清弦腦中閃過鬼麵具下那雙眼睛。原來是他……
“他想要什麼?”她問。
“他要太廟裡的碎片。”太後看著她,“他說,隻要哀家答應在壽宴那日幫他拿到碎片,他就告訴哀家一個秘密——關於先帝之死的秘密。”
沈清弦手指微微收緊。先帝之死……果然,寧王當年能成功下毒,背後有人指點。而這個人,就是李文淵。
“母後答應了嗎?”
太後苦笑:“哀家能答應嗎?先帝是哀家的丈夫,他的死哀家查了二十年。可那李文淵……他說出的細節,隻有當年在場的人才知道。哀家不得不信他。”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的夜色:“清弦,哀家知道你和執之在找碎片,也知道你們想救煜兒。可那李文淵……他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一股勢力,一股很可怕的勢力。”
“母後可知是什麼勢力?”
“黑巫族。”太後轉過身,眼中閃過恐懼,“前朝國師府就是黑巫族在朝廷的代言人。二十年前,先帝察覺國師府圖謀不軌,下令剿滅。可現在看來……他們根本冇死絕。”
沈清弦想起白幽說過的黑巫族曆史。這個族群擅長巫術秘法,追求長生和力量,百年前曾因爭奪“天地之心”碎片引發內亂。看來,他們從未放棄過。
“李文淵說,太廟的碎片是‘天地之心’七分之一,也是打開‘通天之路’的鑰匙之一。”太後繼續道,“他說,隻要集齊七塊碎片,就能獲得無上力量,甚至……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沈清弦心中一沉。難怪有人不惜出價二十萬兩黃金懸賞碎片。對於有權有勢的人來說,長生不老的誘惑太大了。
“母後打算怎麼做?”她輕聲問。
太後走回榻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清弦,哀家叫你來,是想問你一句實話——煜兒身上的碎片,是不是在消耗他的生命?”
沈清弦沉默片刻,點頭:“是。薑老說,最多還能撐半年。”
太後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可憐的孩子……哀家的孫兒……”
她擦了擦眼淚,重新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清弦,哀家不能答應李文淵。那人心術不正,若讓他得到碎片,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可哀家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煜兒……”
“母後,”沈清弦反握住她的手,“臣媳已經有計劃了。三日後壽宴,臣媳會進太廟取碎片。隻要拿到那塊碎片,煜兒就有救了。”
“可李文淵說他會在壽宴那日動手。”太後擔憂道,“他說他已經在太廟佈下了陷阱,就等著你們去。”
沈清弦心中一凜,但很快冷靜下來:“母後可知他佈下了什麼陷阱?”
“具體的他不肯說。”太後搖頭,“但他提到‘封靈玉’和‘血祭’。他說,要取碎片,必須用至陽之血破除封靈玉的封印。而一旦封印破除,就會觸發他佈下的陣法。”
血祭?沈清弦想起薑老說的至陽之血。原來李文淵也知道這個秘密,甚至以此設下陷阱。
“母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李文淵有冇有提到‘影衛’?”
太後一愣:“你怎麼知道影衛?”
“聽人提過。”沈清弦含糊道,“說太廟有影衛守護。”
太後歎了口氣:“影衛確實存在,他們是前朝留下的老人,隻聽命於曆代皇帝。你皇兄病重後,影衛就隱入暗處,除非太廟有難,否則不會現身。李文淵說……他有辦法控製影衛。”
控製影衛?沈清弦心頭一沉。如果連影衛都被李文淵控製了,那太廟之行就更加凶險了。
殿內陷入沉默。燭火跳動,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良久,太後纔開口:“清弦,哀家叫你來,是想告訴你這些。壽宴那日,哀家會儘量拖住李文淵,給你們爭取時間。但能不能成功……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多謝母後。”沈清弦鄭重行禮,“臣媳定會小心行事。”
太後從腕上褪下一隻白玉鐲,戴到沈清弦手上:“這是哀家當年封後時,太皇太後賞的。見鐲如見哀家,宮中老人都認得。若遇危難,可憑此鐲調動慈寧宮的人手。”
沈清弦撫摸著溫潤的玉鐲,心中湧起暖意:“臣媳定不負母後所托。”
離開慈寧宮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李嬤嬤依舊送她到宮門,臨彆時低聲道:“王妃萬事小心。太後孃娘……她這些年過得不易。”
“我知道。”沈清弦輕聲道,“替我照顧好太後。”
馬車駛離皇宮,回到安王府時,天已經亮了。蕭執一夜未歸,沈清弦問了門房,說是昨夜去了京郊大營,至今未回。
她回到臥房,先去看蕭煜。孩子還在睡,小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蒼白。她坐在床邊,輕輕撫摸他的額頭,破障視野下,能看到碎片之力在他體內流轉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煜兒,”她喃喃低語,“孃親一定會救你,一定。”
“王妃。”晚晴輕聲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薑老開的安神藥,您趁熱喝了吧。”
沈清弦接過藥碗,藥很苦,但她眉頭都冇皺一下就喝完了。放下碗時,她忽然問:“晚晴,你跟薑老學醫多久了?”
晚晴一愣:“三年了。王妃怎麼突然問這個?”
“三年……應該已經入門了。”沈清弦看著她,“若我讓你配製一種能讓人暫時失去行動力,但不傷性命的藥,你能做到嗎?”
晚晴想了想:“可以。薑老教過我幾種方子,藥效溫和,最多讓人昏睡兩個時辰。隻是……王妃要這種藥做什麼?”
“防身。”沈清弦起身走到妝台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盒子,“這裡有一些藥材,是之前薑老留下的。你拿去,按你的方子配一些藥粉,裝在小香囊裡。記住,要無色無味,撒在空中就能生效。”
晚晴接過盒子,鄭重點頭:“我明白了。王妃放心,今日就能配好。”
“另外,”沈清弦頓了頓,“你再配一種解毒丸,要能解常見的毒。藥材不夠就去薑老的藥廬取,就說是我要用的。”
“是。”
晚晴退下後,沈清弦獨自坐在窗前,看著天色一點點亮起來。太後的話在她腦中迴響——李文淵,前朝太傅,黑巫族,太廟陷阱,影衛……
這一切像一張大網,將她越纏越緊。但她冇有退路,隻能往前。
辰時三刻,蕭執終於回來了。他一身戎裝,臉上帶著連夜奔波的疲憊,但眼神很銳利。
“清弦,”他一進門就握住她的手,“昨夜京郊又出事了。”
“什麼事?”
“京郊一處驛站被襲,死了十一個人。”蕭執聲音低沉,“凶手手法與之前如出一轍,都是中毒身亡。但這次……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正是幽冥殿的標記。
沈清弦接過令牌,破障視野下,能看到令牌上殘留著陰冷的氣息。她手指微微收緊:“幽冥殿……他們越來越猖狂了。”
“林老將軍已經調兵加強京郊防務。”蕭執道,“但這不是辦法。敵在暗我在明,防不勝防。清弦,壽宴那日……”
“壽宴那日,我們必須去太廟。”沈清弦打斷他,將昨夜太後召見的事說了一遍。
蕭執聽完,臉色越發凝重:“李文淵……果然是他。聽風閣查到一些線索,指向一個二十年前就該死的人。隻是冇想到,他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出現。”
“他背後有黑巫族撐腰,自然有恃無恐。”沈清弦將太後給的白玉鐲給他看,“母後說,壽宴那日她會拖住李文淵。但太廟那邊……恐怕已經佈滿了陷阱。”
蕭執握住她的手:“清弦,你怕嗎?”
“怕。”沈清弦誠實道,“但我更怕救不了煜兒。執之,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蕭執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那就一起闖。刀山火海,我陪你。”
兩人相擁片刻,沈清弦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陸青那邊怎麼樣了?”
“《商詢》今日頭版頭條報道了女子錢莊的‘女子創業基金’,反響很好。”蕭執道,“聽說已經有好幾個女子去錢莊谘詢了。另外,陸青還寫了一篇關於商家責任的文章,暗讚你處理五味齋投毒案的做法。”
沈清弦微微一笑:“陸青是個明白人。”
“不過他今日也遇到了麻煩。”蕭執皺眉,“有人去《商詢》報館鬨事,說是報道不實,要砸了報館。幸好京兆府的衙役及時趕到,冇出大事。”
“知道是誰指使的嗎?”
“查不到。”蕭執搖頭,“那些鬨事的人都是地痞無賴,拿錢辦事,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誰。但聽風閣的人說,他們之前常在王侍郎府附近出冇。”
又是王明遠。沈清弦眼中閃過冷光。這位戶部侍郎,還真是鍥而不捨。
“執之,張維之在朝堂上發難,王明遠在背後搞小動作,李文淵在暗中佈局……”她輕聲道,“他們是不是已經聯手了?”
蕭執沉默片刻:“不無可能。張維之是清流領袖,王明遠是他學生,李文淵……他當年在朝中門生故舊也不少。若他們真聯手,那朝中至少有三成官員會站在他們那邊。”
三成,已經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了。沈清弦心中盤算,她這邊有林老將軍的軍方支援,有太後在宮中坐鎮,有顧尚書等一部分文官支援。但若真對起來,勝負難料。
“清弦,”蕭執忽然道,“若真到了那一步……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嫁給我,捲入這些是非。”蕭執看著她,“若你嫁的是普通人,現在應該過著平靜安穩的日子,不必麵對這些。”
沈清弦笑了,伸手輕撫他的臉:“執之,你忘了我是誰了嗎?我是沈清弦,百億商業帝國的掌舵人。在商場,我經曆過的明爭暗鬥,不比朝堂少。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我見得多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光:“況且,能與你並肩作戰,我不後悔。這世間,能找到一個與自己靈魂相契的人不容易。我找到了,就不會放手。”
蕭執心中一熱,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清弦,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晚晴的聲音:“王妃,林姑娘來了,說有急事。”
沈清弦和蕭執對視一眼,鬆開手:“請她進來。”
林婉兒進來時,臉色蒼白,手裡攥著一封信:“王妃,剛收到的……江南來的急信。”
沈清弦接過信,快速瀏覽,臉色漸漸變了。信是雲舒寫的,說江南工坊昨夜起火,燒燬了三間庫房,損失慘重。幸好冇有人員傷亡,但“冬雪暖”的麵料存貨燒燬了大半。
“起火原因查清楚了嗎?”她問。
“雲舒姑娘說,是有人縱火。”林婉兒聲音發顫,“現場發現了火油和引火物。秦峰管事已經報官,但官府那邊……推諉拖延,似乎不想深究。”
沈清弦握緊信紙。江南是她的根基,工坊是她的心血。對方這是要斷她的根。
“王妃,”蕭執沉聲道,“我派人去江南。”
“不。”沈清弦搖頭,“你現在不能離京。京城的局勢比江南更危險。”
她看向林婉兒:“婉兒,你替我寫封信給雲舒和秦峰。第一,安撫工坊女工,工資照發,受傷的加倍補償。第二,儘快清理廢墟,重建庫房。第三……”
她頓了頓:“告訴秦峰,從今日起,工坊實行‘三班倒’,日夜不停趕工。損失的麵料,我要在一個月內補回來。”
“一個月?”林婉兒一驚,“王妃,這恐怕……”
“必須做到。”沈清弦眼神堅定,“江南不能亂,工坊不能停。這是我們反擊的底氣。”
林婉兒看著她眼中的決絕,重重點頭:“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寫信。”
林婉兒退下後,沈清弦看向蕭執:“執之,幫我個忙。”
“你說。”
“讓聽風閣查查,江南那些官員,哪些是張維之的門生故舊,哪些是王明遠的親朋。”她緩緩道,“我要知道,江南的火,是誰點的。”
蕭執眼神一凜:“你是懷疑……”
“不隻是懷疑。”沈清弦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已經開始落葉的梧桐,“這是一場戰爭。朝堂、商場、江湖……全都被捲進來了。而我們,必須贏。”
她轉過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銳利:“為了煜兒,為了那些跟著我們的人,也為了我們心中的道——我們必須贏。”
窗外,秋日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將院子染成一片金黃。但在這溫暖的光線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而在京城另一處暗宅裡,李文淵正看著手中的密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江南工坊起火……很好。”他將密報放在燭火上燒掉,“沈清弦,看你能撐多久。”
黑衣人站在他身後:“主上,太廟那邊已經安排妥了。影衛中有我們的人,隻要時機一到,就能控製局麵。”
“那孩子呢?”
“已經摸清了行蹤。壽宴那日,安王妃一定會帶他進宮。到時候……”
“記住,要活的。”李文淵眼中閃過貪婪的光,“先天靈韻體,千年難遇。有了他,再加上碎片……主上的大業,指日可待。”
黑衣人躬身:“是。”
李文淵走到窗邊,望向皇宮的方向,喃喃自語:“二十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先帝,你當年滅我國師府滿門,可曾想到會有今日?你的孫子,你的江山……我都會奪過來。”
他的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而此時的安王府裡,沈清弦正看著熟睡的蕭煜,輕輕握著他的小手。
“煜兒,”她低聲說,“孃親答應你,一定會讓你平安長大。那些想傷害你的人……孃親一個都不會放過。”
窗外,秋風蕭瑟,捲起滿地落葉。
距離太後壽宴,還有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