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鳳逆商途 > 第371章 藥引難求

鳳逆商途 第371章 藥引難求

作者:愛吃豉汁蒸魚頭的蓋蓋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7:31

臘月廿八,晨光初現時,薑堰風塵仆仆趕到了京城。老人一身灰佈道袍,鬚髮皆白,背上揹著個碩大的藥箱,腰間掛著七八個大小不一的葫蘆,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沈清弦在安王府門口迎他,未等老人開口便急聲道:“薑爺爺,舅舅他……”

“路上聽說了。”薑堰擺手打斷,神色凝重,“人在哪兒?帶我去看。”

柳府西廂房裡,白幽的狀況比前一日更糟了。他臉色灰敗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隻有胸口極其緩慢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柳夫人坐在床邊,眼圈紅腫,顯然又是一夜未眠。

薑堰一進屋,眉頭就皺成了疙瘩。他放下藥箱,三根枯瘦的手指搭上白幽的腕脈,閉目凝神。屋裡靜得可怕,隻有炭火偶爾發出劈啪輕響。

良久,薑堰睜開眼睛,長歎一聲:“血咒反噬入骨,經脈儘斷,心脈僅存一絲。能撐到現在,全靠一股執念撐著。”

“還有救嗎?”沈清絃聲音發顫。

“有。”薑堰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打開,裡麵是十幾片碧綠如玉的草藥葉片,七片成一簇,葉片邊緣有淡淡的金紋,“七葉還魂草,我花了三個月在嶺南深山找到的,統共就采了這三簇。”

他取出一片葉子,放在白幽鼻下。那葉子竟無風自動,緩緩散發出一縷青煙,滲入白幽鼻息。白幽灰敗的臉色竟微微轉紅了一瞬。

“有效!”柳夫人驚喜道。

“隻是暫時的。”薑堰搖頭,“七葉還魂草能吊命,但不能根治。要解血咒反噬,需要三味主藥——七葉還魂草為君藥,靈蘊露為臣藥,還要一味‘藥引’。”

“什麼藥引?”蕭執問。

“至親之血。”薑堰看著沈清弦,“且必須是心頭血,三滴,現取現用。”

屋裡驟然安靜。心頭血,那是傷及本源的東西,取一滴都要休養數月,取三滴……

沈清弦毫不猶豫:“取我的。我是他外甥女,血脈相連。”

“不行。”蕭執一把抓住她的手,“清弦,你身體還未恢複,取心頭血太危險。”

“可這是救舅舅的唯一辦法。”沈清弦看著他,“執之,舅舅是為了救我們才變成這樣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兩人對視,蕭執從她眼中看到了不容動搖的堅定。他太瞭解她了,這個女人看似溫婉,實則骨子裡比誰都倔,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薑爺爺,”蕭執轉向薑堰,“取心頭血,對清弦會有多大損傷?”

“看體質。”薑堰實話實說,“王妃有靈源珠護體,性命無虞,但會元氣大傷,至少需要靜養半年。而且……”他頓了頓,“取血過程中若有差池,可能會傷及心脈,影響壽數。”

這話讓蕭執的手握得更緊。沈清弦卻笑了:“薑爺爺,您就直說,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七成。”薑堰道,“若有足夠的靈蘊露輔助,可以提到八成。”

“夠了。”沈清弦抽出手,對薑堰行禮,“請薑爺爺施術。”

“清弦……”蕭執還想勸。

“執之,”沈清弦轉身看著他,眼中閃著光,“資本女王教過我,做生意要算賬,救人也要算賬。舅舅的命,值得我冒這個險。而且……”她握住他的手,“我有你,有煜兒,有這麼多牽掛,不會輕易倒下的。相信我。”

蕭執看著她眼中的堅定,最終緩緩點頭:“好,我陪著你。”

---

施術安排在當天午後。按照薑堰的要求,需要在陽氣最盛時取血,以壓製血咒的陰邪之氣。

西廂房被佈置成了臨時的醫室。窗戶用厚厚的黑布遮住,隻留一扇天窗透光。地麵用硃砂畫了一個複雜的陣法,白幽躺在陣法中央,身下鋪著七層白色錦緞。

沈清弦坐在他對麵,褪去外衣,隻著一件素白中衣。蕭執站在她身後,一手按在她肩上,將內力緩緩渡入她體內,護住她的心脈。

薑堰淨手焚香,從藥箱中取出一套金針。那針細如牛毛,在透過天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光。

“王妃,老朽要下針了。”薑堰沉聲道,“取心頭血分三步:第一針‘開竅’,第二針‘引血’,第三針‘封脈’。過程中會極痛,您千萬要忍住,不能動,也不能出聲,否則前功儘棄。”

“我明白。”沈清弦閉目凝神。

薑堰深吸一口氣,第一針落下——紮在沈清弦左胸心口上方三寸處。針入肉的瞬間,沈清弦身體劇烈一顫,額上瞬間冒出冷汗。那痛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釺紮進胸口,再狠狠攪動。

蕭執的手猛地收緊,他能感覺到沈清弦的身體在顫抖,但她咬牙忍著,一聲不吭。

第二針落下,位置下移一寸。這一針更痛,沈清弦臉色煞白,嘴唇咬出了血。蕭執心如刀絞,恨不得代她受過。

薑堰額上也見了汗。他取過一個小玉碗,放在針下。第三針落下時,一滴鮮紅中帶著淡淡金光的血珠從針孔滲出,緩緩滴入玉碗。

一滴,兩滴,三滴。

取完第三滴,薑堰迅速拔針,用特製的藥膏封住傷口。沈清弦整個人癱軟下去,被蕭執緊緊抱住。

“清弦!”蕭執的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我……冇事……”沈清弦虛弱地笑了笑,眼前陣陣發黑。

薑堰不敢耽擱,立刻將三滴心頭血滴入早已準備好的藥液中。那藥液是七葉還魂草熬煮而成,碧綠如玉,加入心頭血後,竟變成了琥珀色,散發出奇異的香氣。

他扶起白幽,將藥液一點點喂入他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

一刻鐘後,白幽灰敗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舅舅!”沈清弦驚喜道。

白幽的眼神起初渙散,漸漸聚焦。他看著沈清弦蒼白的臉,又看看她心口處滲血的紗布,瞬間明白了什麼。

“清弦……你……”他聲音嘶啞,眼中湧出淚水。

“舅舅醒了就好。”沈清弦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皺眉。

蕭執連忙按住她:“彆動,好好休息。”

薑堰又給白幽把了脈,臉上露出笑容:“成了!血咒反噬已解,雖然經脈還需要時間修複,但性命無虞了。”

屋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柳夫人喜極而泣,連連向薑堰道謝。

但薑堰的神色很快又凝重起來:“王妃需要靜養,白幽也需要。但眼下,恐怕冇這個時間。”

“為何?”蕭執問。

薑堰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我在回京路上收到的,江南來的急信。你們自己看吧。”

蕭執接過信,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沉。沈清弦靠在他肩上,也看到了信的內容——

金陵五味齋分店遭人投毒,三名客人中毒身亡;杭州工坊失火,新織的“四季流光”布料全部被燒燬;顧清源和蘇清影在從金陵前往杭州的路上遇襲,蘇清影雖未受傷,但因產後體虛受驚過度,需要珍稀藥材“紫玉靈芝”調理身體。

信末是一行潦草的字:“對方手段狠辣,意在毀掉我們在江南的所有產業。顧。”

“獨眼文士……”沈清弦咬著牙,“他在報複。”

“不止是報複。”蕭執冷聲道,“他是想徹底摧毀我們在江南的根基,讓我們無法接手康王的產業。”

資本女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動她的商業版圖。沈清弦眼中閃過銳利的光,雖然虛弱,但那股久違的鬥誌又燃燒起來。

“薑爺爺,我最快多久能下床?”

“至少半個月。”薑堰搖頭,“而且這半個月內,你不能勞心勞力,必須靜養。”

“半個月太久了。”沈清弦看向蕭執,“執之,江南等不了半個月。”

“我知道。”蕭執握緊她的手,“但你也不能去。清弦,這次聽我的,你留在京城養傷,江南的事,我來處理。”

“可是你的傷……”

“我的傷已經好了大半。”蕭執道,“而且皇兄雖然讓我閉門思過,但冇說不讓處理江南的事。我會讓聽風閣全力配合,必要的時候……”他眼中閃過冷光,“我會親自去江南。”

沈清弦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這個男人,平時可以對她千依百順,但涉及到她的安危,他比誰都固執。

“好。”她最終妥協,“但你要答應我,每天傳信回來。還有……帶上足夠的人手,帶上靈蘊露。”

“我答應你。”

---

當夜,安王府書房燈火通明。

蕭執、林寒、還有剛剛能下床走動的墨羽,三人圍坐在桌前,麵前攤著江南的地圖和情報。

“王爺,情況比想象的更糟。”林寒指著地圖,“獨眼文士的真名叫文柏,是康王十五年前在江南收的門客。此人極擅經營,也極擅陰謀。康王在江南的產業,大半是他一手打理的。現在康王死了,他就成了那些餘黨的主心骨。”

墨羽雖然渾身纏著繃帶,但眼神銳利如昔:“據我們的人探查,文柏手下至少有兩百死士,分散在江南各地。而且他和江南的江湖勢力、地方官員都有勾結,根基很深。”

“我們的優勢在哪裡?”蕭執問。

“錢。”林寒道,“安泰錢莊在江南的存銀超過五十萬兩,可以調動。另外,王妃在江南的鋪子雖然遭了打擊,但品牌還在,口碑還在。隻要我們能穩住局麵,就能翻身。”

“還有人心。”墨羽補充,“康王倒了,很多跟著他的人都在觀望。如果我們能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可以爭取一部分人倒向我們。”

蕭執點頭,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當務之急是三件事:第一,保住五味齋和工坊,不能讓他們再出問題;第二,找到文柏的藏身之處,擒賊先擒王;第三……”他頓了頓,“查清楚黑水牢的真相。白幽說那裡有母蠱,必須毀了它。”

“王爺要親自去黑水牢?”林寒吃驚。

“必須去。”蕭執道,“那是康王最大的秘密,也是江南亂局的根源。不毀了母蠱,那些死士就殺不完。”

正說著,門外傳來雲舒的聲音:“王爺,江南又來訊息了。”

雲舒進來,臉色有些古怪:“是顧管事傳來的。他說……蘇娘子產後體虛需要調理,需要一味藥材叫‘紫玉靈芝’,隻有黑水牢附近的山裡纔有。他問……問我們能不能想辦法弄到。”

黑水牢,紫玉靈芝。這太巧了。

蕭執和墨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這可能是陷阱。”墨羽道。

“也可能是機會。”蕭執沉吟,“如果紫玉靈芝真的隻有黑水牢附近纔有,那這就是我們進入黑水牢的合理藉口。而且……”他看向雲舒,“蘇娘子真的需要這味藥嗎?”

雲舒點頭:“我問過薑爺爺了,他說紫玉靈芝確實是調理產後體虛的聖藥,尤其對受了驚嚇的產婦有奇效。蘇娘子現在的情況,確實需要這味藥。”

需要藥,藥在黑水牢附近,黑水牢有母蠱需要毀掉——這一切串聯起來,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準備一下。”蕭執起身,“三日後,我南下。林寒,你帶一隊人先去金陵,穩住五味齋和工坊。墨羽,你留在京城,協助王妃打理聽風閣和鋪子。”

“王爺,您的安全……”墨羽擔憂道。

“我會帶足人手。”蕭執道,“而且,這次我會以商人的身份暗中南下,不驚動官府。文柏在江南勢力再大,也不可能監控所有往來客商。”

計劃已定,眾人各自去準備。蕭執回到臥房時,沈清弦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喝蔘湯。

“都安排好了?”她問。

“嗯。”蕭執在她身邊坐下,接過湯碗,一勺一勺喂她,“三日後出發。清弦,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養傷,不許操心鋪子的事,不許……”

“不許這不許那,你當我是小孩子?”沈清弦嗔道,眼中卻帶著笑意,“放心吧,我知道輕重。倒是你,江南水深,一定要小心。”

她握住他的手,將一個小錦囊放進他掌心:“這裡麵有三滴靈蘊露,還有幾片七葉還魂草。關鍵時候,能救命。”

蕭執握緊錦囊,將她擁入懷中:“等我回來。”

“嗯。”

窗外,夜色深沉。而江南的風雨,已在醞釀。

---

與此同時,安王府客院裡又是另一番光景。

林婉兒坐在床邊,小心地給墨羽換藥。墨羽上身纏滿了繃帶,燒傷的疤痕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肩膀,觸目驚心。林婉兒的手指微微發抖,每一次觸碰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疼嗎?”她輕聲問,眼眶又紅了。

“不疼。”墨羽擠出笑容,伸手想擦她的眼淚,但手臂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下。吸入毒煙傷了肺腑,他現在連抬手都費勁。

林婉兒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太醫說,你以後……不能再動武了。”

這話她說得艱難,聲音哽咽。墨羽是聽風閣的統領,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高手,不能動武,等於廢了他大半武功。

墨羽沉默了。他知道妻子在擔心什麼——擔心他從此消沉,擔心他一蹶不振。但他是墨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墨羽。

“婉兒,”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卻堅定,“不能動武,我還能動腦子。王爺讓我協助王妃打理聽風閣,我照樣可以做事。而且……”他看向林婉兒隆起的腹部,“我要當爹了,得給孩子做個榜樣。頹廢消沉,那不是我會做的事。”

林婉兒眼淚掉下來,這次卻是釋然和欣慰的淚。她就知道,她的丈夫不會輕易被打倒。

“等你傷好了,”她抹著眼淚說,“我教你打算盤。雲舒姐姐說了,算賬也是門本事,咱們以後……”

“以後我幫你管賬。”墨羽笑了,“聽說五味齋的賬目複雜得很,夠我學一陣子了。”

夫妻倆相視而笑,窗外月光溫柔。

而此刻的柳府,白幽已經能坐起來了。他靠在床頭,看著柳夫人忙前忙後地煎藥、端水,眼中滿是愧疚。

“柳姑娘,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柳夫人端藥的手一頓,抬頭看他:“白幽先生,您叫我什麼?”

“柳……柳姑娘……”白幽有些侷促。

“我夫君叫你白幽兄,清弦叫你舅舅。”柳夫人將藥碗遞給他,眼中閃著溫柔的光,“您若不嫌棄,以後也叫我一聲‘柳妹妹’吧。”

白幽怔住了。他以為,自己做了那麼多錯事,害得柳文淵重傷,柳夫人應該恨他纔是。可這個女子,卻如此寬容。

“柳……妹妹……”他聲音發澀。

“這就對了。”柳夫人笑了,接過空藥碗,“您好好養傷,文淵那邊有我照顧。等您好了,咱們一起想辦法,解了你們身上的蠱毒。清弦說了,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

一家人。這個詞讓白幽心頭一暖。他在黑巫族生活了幾十年,從未體會過什麼是“一家人”。那裡隻有利益、算計、利用。可現在……

“柳妹妹,”他鄭重道,“等我好了,我一定想辦法,解了文淵兄身上的蠱毒。一定。”

“嗯,我信你。”

窗外,臘月的寒風呼嘯而過,但屋裡卻暖意融融。

而此刻的江南金陵,顧清源站在五味齋分店緊閉的門前,手中捏著文柏送來的請柬,眼中閃過決絕。

今夜子時,秦淮河畫舫‘聽雨軒’,他要會一會這個獨眼文士。

江南的棋局,該落子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