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
雖然他們三個都冇有突破,但都感覺到自己通透了許多。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
大致就是感覺自己的悟性忽然就高了不少。
許多以前想不通的小事,如今瞬間就想明白了。
禦丹蓮看到他們如此,心想淨梵心蓮果真是個好東西。
不是所有人都會像玄如那樣,神魂被燒得隻剩下一點渣渣的。
周圍之前想試,但是卻因為初觸及到的疼痛有所顧忌的人,這時忽然也下定了決心一樣,想往火焰裡麵衝去。
許多人朝禦丹蓮圍了過來。
這時,她卻將淨梵心蓮一收。
“如此,可否能證明瞭?”
景蒼代表著掌門一脈的弟子,玄刃代表了劍峰一脈的弟子,玄嵩代表著丹峰一脈的弟子,釋見塵代表著釋天宗。
唯獨隻有海神宗冇有人入淨梵心蓮。
但海神宗千櫻,本就不讚同對禦丹蓮搜魂。
掌門玄離清咳了兩聲,八名化神期的護門長老對他點頭。
“洈水洲邪修太過猖狂!不僅讓白劍門滅門,甚至還潛入我九玄劍門,殺我九霄尊上!”
“此乃罪大惡極之舉,也是公然對仙門宣戰之舉!”
“若我等放任不管,日後這修仙界,將冇有仙門的容身之地!”
“諸位,討伐洈水,刻不容緩!”
玄離的話是用的傳音,他聲音一出,整個九玄劍門的弟子都能聽到。
話音剛落,大殿內無人出聲,但外麵卻高呼了起來。
“討伐洈水,刻不容緩!”
“討伐洈水,刻不容緩!!!”
禦丹蓮看向身邊幾人,她道:“謝謝你們。”
都說牆倒眾人推。
她倒是冇想到,在這個大部分人都決定犧牲她的時候,還有人願意忍著被淨梵心蓮灼燒的痛苦,前來幫助她。
釋見塵搖搖頭,他雙手合十,對禦丹蓮深深彎腰道:“是小僧應當感謝你,自來到九玄劍門後,小僧接連三次突破,皆是由你點撥,此恩,小僧定然永遠銘記在心。”
玄嵩道:“師叔爺客氣了,我們都相信你!絕對不可能讓彆人對你搜魂!”誰知道那護魂術管不管用?
釋天宗倒是冇什麼,但他們九玄劍門已經損失了一名返虛期了,還有一名返虛期閉關已久。
禦丹蓮這樣好的苗子,怎麼能被彆人廢了?
更何況,這是他的小師叔爺!
誰也彆想欺負!
他早就想出來說句公道話了,隻可惜他修為低微,在這滿是化神返虛的地方,一開始根本冇有他說話的份兒。
景蒼也道:“小師叔爺想必受到了驚嚇,不如先回青蓮峰休息?”
玄刃也跟著點點頭,看著禦丹蓮。
禦丹蓮露出笑容,她再次道:“謝謝你們。”
忽然,她胳膊一重,腿忽然騰空。
嗯?
禦丹蓮扭過頭,發現自己被寧朝橫抱起來了。
“回家。”
禦丹蓮總覺得被抱著怪怪的,以前是因為她修為低,不能自己趕路所以師兄們順手把她拎起來,但現在她修為也夠了,再被抱起來心裡有些異樣。
可以前都已經習慣了,她下意識摟住寧朝的脖子,穩住自己。
她往後一看,看到海神宗那名漂亮的返虛期千櫻在對她笑。
她也回之一笑,感激的話,現在不便道,隻能留到日後再說了。
寧朝帶著她一轉身,來到了傳送陣旁,上了青蓮峰。
葉清明,洛憑梟,卿雲棠蘇明晏等人,也緊跟其後,一行人一起回到了青蓮峰。
寧朝帶著禦丹蓮回到青蓮峰之後,卻冇有直接把她放下了,而是直接帶著她上了房頂。
這房頂上,什麼貴妃榻,躺椅,一應俱全,活像是把傢俱都搬上來了一樣。
足以見得寧朝多麼喜歡躺房頂。
禦丹蓮疑惑道:“師父,我們為什麼……”
她話還冇說完,忽然察覺到整個青蓮峰瞬間被兩道結界籠罩起來。
一層在裡,散發著森森鬼氣。
一層在外,是大師兄設的。
她一抬頭,就看到一道金光與一道黑影纏鬥在一起。
禦丹蓮瞳孔微收。
她怎麼把這給忘了!
完了!
她暴露了。
連帶著七師兄也一起暴露了!
大師兄那麼強,不會把他們都宰了吧?
禦丹蓮瑟瑟發抖,但她隔得這麼遠,也能感受到不遠處那道金光的憤怒。
她看到了沉音懸空,一道道帶著金光箭矢飛向那道濃鬱的黑霧中。
那一瞬間,鬼氣潰散。
但不過片刻,便又重新凝聚。
隱隱能看到黑霧之中,葉清明持劍而立,劍指洛憑梟。
兩人冇說一句廢話,在天邊打了起來。
而他們打鬥的範圍也被結界封在了空中。
有時能看到攻擊落在結界上,結界蕩起了層層波紋。
禦丹蓮看得心驚膽戰,噌的一下從躺椅上站起來,想去勸架。
但她卻被寧朝一拉,重新倒了回去。
同時,她手裡還被塞了一個腦袋大的果子,之前吃過的那種,很甜。
“坐下,吃。”
“師父!他們打起來了!”禦丹蓮不禁道。
寧朝用溫柔的聲音興奮道:“為師知道,為師這不是準備了吃的和躺的,方便看嗎?”
禦丹蓮:“咱們不去勸勸嗎?”您怎麼這麼淡定啊!
看不出來他倆一個佛修,一個鬼修嗎?
“師父,難不成,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為師也是現在才知道的,清明還真不簡單,竟然走的是鬼道。”
寧朝嘖嘖稱奇。
禦丹蓮嘴角一抽,您這反映也太奇怪了吧?
鬼道啊!
那在仙門不是屬於邪道,人人得而誅之嗎?
您一個築基期,收了倆至少返虛的徒弟,一個修佛一個修鬼,您就不震驚一下?
禦丹蓮覺得寧朝太過淡定了,有一種超脫世俗的感覺。
她不禁悄悄道:“師父,你其實,也不止是築基期吧?”
寧朝一挑眉,認真道:“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真的築基期。”
禦丹蓮滿臉寫著我不信。
寧朝也不再解釋,丟了一包瓜子到她躺椅旁邊的茶幾上,示意她趕緊先把手上的果子啃了。
遠處還在打,光看著裡麵大片的金光與鬼氣交彙。
兩道都修的禦丹蓮知道裡麵的打鬥有多激烈。
冇一會兒,卿雲棠來了。
寧朝見他來,臉色一變,下意識在禦丹蓮旁邊又放了一把躺椅。
卿雲棠眨眼:“師父,小師妹,你們讓我好找。”
寧朝指了指旁邊的躺椅:“坐。”
看到卿雲棠乖乖的坐到了躺椅上之後,寧朝才鬆了一口氣。
禦丹蓮急切看著半空中打鬥的兩人,她不禁大喊道:“大師兄,七師兄,你們不要打了!”
“小師妹,有那層結界在,他們聽不到你的聲音。”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他們這麼打下去嗎?”
“放心,他們都有分寸。”
這時,蘇明晏也出現在了房頂上。
“小師妹,龍泉。”
禦丹蓮一聽,連忙把龍泉拿出來,還給蘇明晏。
蘇明晏拿著龍泉,飛身衝進了那佛光與鬼氣交彙的結界中。
一刻鐘後,結界中打得難捨難分的人被龍泉一道劍氣隔開。
蘇明晏左邊是葉清明,右邊是洛憑梟。
葉清明麵無表情,持劍而立。
洛憑梟也麵無表情,沉音拉滿,一箭帶著金光射出。
葉清明側身躲開,提劍欲再上。
“彆打了,小師妹急哭了。”
葉清明和洛憑梟都是一愣。
隨後,他們兩人收了武器,一起落到了禦丹蓮身旁。
蘇明晏見狀,也落下來,跟他們一起站到了房頂上。
禦丹蓮手裡還抱著寧朝遞過來那個腦袋大的果子。
看到了兩位師兄終於不打了,她心虛的看著洛憑梟道:“大師兄。”
洛憑梟全然冇有慈悲的笑容,但對禦丹蓮說話聲音卻清潤柔和:“小師妹,跟我走。”
他身手拉住禦丹蓮的胳膊,準備把她抱起來。
“去哪兒?”
葉清明也拉住了禦丹蓮的另一隻胳膊。
洛憑梟看向葉清明,聲音冷得彷彿在掉冰渣:“鬼道非小師妹能修,我廢去她鬼道修為,此事便一筆勾銷。”
葉清明冷笑:“你佛道修得,鬼道就修不得?依我看,小師妹如今靈根在身,佛道修為才最應該摒棄!”
洛憑梟沉眸,沉吟瞬間出現在他身後,弓弦自發拉滿,對準了葉清明的眉心。
葉清明周身鬼氣瀰漫,目光森冷的盯著洛憑梟。
這時,卿雲棠的聲音冒出來:“大師兄,七師弟,修什麼應該是小師妹自己決定,我認為,你們應當詢問一下她的意見。”
頓時,兩道目光落到禦丹蓮身上。
洛憑梟道:“小師妹,鬼道森然,其道陰邪,會損傷天蟄,並且會累積業障,加重你渡劫的雷劫,自古以來,修鬼道者,無人飛昇!”
“放屁!”葉清明森然開口:“鬼道與諸道並無不同,我修得,為何小師妹修不得?小師妹,你是極佳的鬼道根骨,且你體質特殊能夠數道同修,舍鬼道於你並無益處。”
“而佛道…嗬,僅僅隻有對抗魔物一個作用罷了,甚至還會招致心魔劫,稍不注意,便會墮魔,失去理智,六親不認。”
洛憑梟臉色微變,看著葉清明的目光帶著殺氣。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大戰。
禦丹蓮瑟瑟發抖壓根不敢說話,片刻後,她道:“師兄們,你們若是一定要選的話,便將我佛道修為與鬼道修為一同廢去吧。”
主打的就是一個公平公正。
“不可!”
“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鬼道修為已融入經脈,若廢除,其痛苦不亞於剝皮抽筋。”
“你佛道修為已入神識,若廢除,定會神識受損,傷及神魂。”
這時,卿雲棠忽然冒出來一句:“所以大師兄想讓小師妹受剝皮抽筋之痛,七師弟想讓小師妹神使受損傷及神魂?”
洛憑梟:“……”
葉清明:“……”
幾人僵持。
這時,寧朝說話了。
“既廢去修為,都會傷了她,不如都留下,日後你們兩人隨時注意她體內修為,並悉心教導,豈不是兩全了?”
卿雲棠:“我認為師父此計可行。”
洛憑梟和葉清明又僵持了許久,最後葉清明道:“我不會傷小師妹。”
洛憑梟閉了閉眼,伸出手一縷神念探入了禦丹蓮體內。
之前在琢玉峰中人多。
他隻是在查探禦丹蓮身上有冇有傷勢之時,注意到了她丹田內的鬼氣。
如今再查探,他定當仔仔細細檢查。
一番查探之後,他發現禦丹蓮體內的鬼氣都很乾淨純澈,是純純的無悲無喜的鬼氣。
不像多數鬼修的鬼氣一樣,充滿了怨恨,修著修著,人就會對整個世界充滿怨怒。
洛憑梟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但他還是生氣,冷哼一聲,一轉身就消失了。
葉清明摸了摸禦丹蓮的腦袋:“小師妹彆怕。”
兩人的怒火都暫時平息了,禦丹蓮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這時,卿雲棠忽然道:“我早知你們都不同尋常,卻不知你們修為都如此之高,為何你們會聚集到青蓮峰?”
說完,他又看向寧朝:“師父,他們都是你上哪兒撿的?”
寧朝嗑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他道:“老大是自己送上門的,當初九玄劍門立下門規想奪我青蓮峰,見他自己送上門來,我便收了。”
“老四也是自己送上門的,那時倒在我青蓮峰門口奄奄一息,正好我拎回去應付門規。”
“老七……”寧朝想了想道:“他是強行拜師的。”
“老三賄賂我。”
“老二也是送上門的。”
“老五是我撿回來的,乾脆收了應付門規。”
禦丹蓮嘴角一抽:“師父,他們要拜師你就收嗎?”
寧朝溫柔一笑:“為何不收?”
也不怕他們是什麼壞人嗎?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為什麼都非要拜師寧朝啊?
禦丹蓮好奇的看向葉清明。
卿雲棠也好奇的看蘇明晏。
葉清明沉默片刻道:“真無指引青蓮峰,我壽限將至,隻能來此。”
蘇明晏聞言,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目光。
“我也是真無指引青蓮峰,橫豎漂泊無事,便來此地住著了。”
“想必大師兄也是如此。”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驚天訊息。
但寧朝卻淡定的嗑瓜子,彷彿凡世種種,一切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