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奴玉婢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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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病了。的f4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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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天天在殿裡養著也不外出。徽宗心疼女兒，連早晚的定省都免了。其她娘娘就更不用說了，劉皇後更是親自來五公主殿探視病榻上的五公主，還送了上好的補藥。的8c19f571e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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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劉皇後之外，後宮的其她妃嬪都冇能見上五公主一麵，更不用說趁機巴結，或是一探虛實了。據來探視的妃嬪說，壓根連五公主的聲音都冇聽見，就被那個不會走路的陪讀女子給代為接見打發了。幾個妃嬪拍馬不成反吃了閉門羹，私底下聚在一起，都一邊說五公主想必又打算尋出什麼亂子來，故意施了個苦肉計，不過是博徽宗心疼而已，另一麵，又都盼著華淑妃能誕下一個聰明伶俐的小皇子，蓋過五公主的風頭。的06138bc5af6023646ede0e1f7c1eac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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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華淑妃既然已經懷了七個月的生孕，此時行走不便，自然不能來看望五公主了。她這些天幾乎被眾奴才捧上了天，心裡卻是喜憂參半。如果誕下了皇兒，前途自然是青雲直上，不用說的。說不準，還能把劉皇後從那鳳座上攆下來。但倘若她冇能如願誕下皇兒，那該如何是好？如今自己年紀也漸漸大了起來，萬一過個三年五載，宮裡再選來更加年輕貌美的才人，自己可拿什麼資本來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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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淑妃如此擔心尚且來不及，哪裡還有心思管那五公主是否生病。的4c27cea8526a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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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公主卻是真的病了。隻不過不是什麼大病，隻是立秋之後同徽宗和三皇子李襄一起去皇家圍場狩獵受了些風寒，回宮之後便有些頭重腳輕。她身體本來就極佳，又有無音悉心照料，此時也好得七七八八，隻是為了圖清靜，便對外稱病未好，自己在公主殿裡養精神。的b4288d9c0e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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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恰巧是八月十五，無音照舊來為五公主每日問診。隨宮女進了內室，隻見五公主正坐在床上，靠著睡殿，同沈芳文說話。旁邊小啞巴規規矩矩地站著，小心地剝葡萄餵給五公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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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無音進來行禮，便免禮賜座，讓她坐到自己身前來。的31839b036f63806cba3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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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在殿裡養了一個多月，麵色紅潤，肌膚越發白皙透徹起來，體格也更加勻稱，極顯富貴之態。她見無音麵色發白，卻又瘦了，忍不住憐惜道：“無音，你怎麼越來越瘦了？莫非宮裡有人敢欺負你了？”的352fe25d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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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仍是一身的白衣飄飄，人雖然瘦，精神卻好。她微微一笑，小啞巴隻覺得她比自己初見時還要漂亮，心底不由地又快跳了幾下。她這些天，每日都伺候五公主衣食起居，還不像以前那般天天受氣，自己都恍惚起來，如置身夢中。五公主對她好雖好，可小啞巴心裡卻越來越害怕起來。她隱隱地總覺得四周都是危險，卻也參不透危險究竟在何處。的816b112c6105b3ebd537828a39a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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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暗自戀上了五公主，每次看見五公主看無音醫官的神情，心裡便免不得要痛上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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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在五公主身前坐下，同沈芳文點了點頭。她是皇上下賜了品階的醫官，而沈芳文隻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陪讀，按理沈芳文見了她是要行禮的。但因為沈芳文腿腳不好，連見了五公主、南陽郡主都無需行禮，自然見了無音也隻是點頭示意即可。的6c4b761a28b734fe93831e3fb400ce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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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文察言觀色，知道五公主似有話要同無音說，便拱手告退道：“芳文不打擾無音醫官問診了，先行告退，隻是今晚的宴席，望五公主務必前往纔是！”的819f46e52c25763a55cc6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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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微微一笑，擺手道：“就是你的道理多！”的ca75910166da03ff9d4655a033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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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顏舞便上前將沈芳文抱了起來，一同讓了出去。的f47d0ad31c4c49061b9e5055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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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上前為五公主把脈。的a4300b002bcfb71f291dac175d52df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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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本來慵懶的眼神忽然聚了起來，認真地打量著無音。隻覺得她清瘦，卻更加出塵脫俗，美麗不可方物。無音卻隻是垂著眼，用心地把脈，片刻方道：“公主脈息平和，想必是這些日子調養到位。”她說完正欲收回手來，卻被五公主一把反握住。的84117275be999ff55a987b9381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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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在一旁剛剛剝了個葡萄要喂五公主，見了這個景象，當即怔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臉卻紅了。的9cf81d8026a9018052c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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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被五公主握住手，也是一怔，正欲掙脫，卻覺得五公主的手微微施力，握得更加緊了。無音一抬眼，對上五公主的眼眸，心中一跳，隻覺得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傲然之中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溫柔。的97e8527feaf77a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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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話，五公主也不說話。的82489c9737cc245530c7a6ebef3753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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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窘得一旁的小啞巴把手中的葡萄都捏出了汁來，順著手腕流進了衣袖卻也不敢拿手帕來擦拭。的d2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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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啊，你怎麼把自己養成這樣了？”終於還是五公主開了口，還微微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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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聽得五公主說話聲溫潤似水，含著說不出的柔情，頓時心中一酸，莫名地痛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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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卻不說話，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道：“啟稟公主，無音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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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握著她的手不肯放，微微地蹙了蹙眉，才道：“你說。”的8d6dc35e506fc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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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轉過臉看了小啞巴一眼，恰巧同小啞巴對上。的0f96613235062963ccde717b18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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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那一刹，小啞巴心中一跳，忙掉開眼睛。心中隻祈禱著，方纔自己看著無音醫官的事情可千萬不要被五公主看見纔好。她這麼想著，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五公主一眼，卻又恰巧看著五公主的眼睛朝她這邊看來，頓時吃了一跳，收回眼神，不知如何是好。的31839b036f63806cba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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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看她把葡萄都捏碎了，不由地笑了起來，譏諷道：“你手中的那顆葡萄，是打算餵給我吃，還是自己拿來玩的？”的9f396fe44e7c05c16873b05ec425cb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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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把小啞巴問住了，頓時苦著臉不知如何回答。的96b9bff013acedfb1d140579e2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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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不依不饒地道：“你這是什麼表情？讓無音醫官看著，還以為本公主又在欺負你呢！你若是累了，就先下去休息片刻，我正要同無音醫官在這裡說話。”的851ddf5058cf22df63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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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巴不得離開，聽了這番話，忙領命要走，卻被無音叫住了。的8ebda540cbcc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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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無音道：“啟稟公主，無音正是想求公主，讓玉婢跟我修習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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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彆說五公主，小啞巴也吃了一驚。的4f4adcbf8c6f66dcfc8a3282ac2bf1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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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無音醫官修習醫術？自己？！的98b297950041a42470269d56260243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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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的75fc093c0ee742f6dddaa13fff98f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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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小啞巴能得到每日同美貌醫官相見的機會，還不要心花怒放、幸福得不知身在何方。可現在一想到日後跟著無音醫官，便不能天天見著五公主，心裡卻不知為何地難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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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也是吃驚不小，看向小啞巴的目光裡，添了幾分敵意，問道：“無音怎麼突然想起來教玉婢醫術？”的34173cb3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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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道：“回五公主，說到底，無音也是個出家人。將來總有離開紅塵、潛心清修的一日。倘若再不濟，日後公主出嫁，無音也不能隨公主而去。所以，無音入宮以來，一直想找個合適的宮女，將這身醫術教授給她，若日後無音不在了，也能有人照料五公主的身體。如今，無音隻覺得玉婢最可靠……所以……”的1bb9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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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說到這裡，隻覺得五公主捏著自己的手又緊了幾分。的903ce9225fca3e988c2a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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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冇人開口說話，就連小啞巴也立在那裡。的65b9eea6e1cc6bb9f0cd2a4775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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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醫官要走？的f74909ace68e51891440e4da0b65a7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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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的2489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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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是現在，那是一年之後？兩年之後？三年之後？還是五年之後？的192fc044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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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無音醫官當真走了，小啞巴想到這裡，又偷偷瞄了五公主一眼，心道，那五公主心裡不知道會有多傷心呢……的f7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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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垂下眼眸，終於開口道：“你要走？”的fae0b27c451c728867a567e8c1bb4e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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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點了點頭，道：“雖然不是現在，可終究有一天是要離開這皇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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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歎了口氣，似要發作，卻又隱忍地道：“也是，這個皇宮，終究不適合你！”她心中不暢，便也不計較無音要和小啞巴日夜相處的事了，點頭依允道：“既然如此，那就讓玉婢去你那裡修習醫術罷！隻是你不要太辛苦，慢慢教她。”的90794e3b050f815354e3e29e977a88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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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忙起身拉著心中滋味紛繁複雜的小啞巴對這五公主叩頭道：“無音謝過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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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雖說被五公主恩準了跟隨無音學醫，但卻是第二天，當晚仍是以心腹宮女的身份隨五公主赴中秋宴。這次宴會，本是為華淑妃準備的。如今華淑妃已經懷胎七個月了，走路腆著肚子，故意地顯露出來給眾人看。不少半失寵的妃嬪看得又羨又妒，隻是如今雖然華淑妃不能侍駕，但徽宗卻也冇有傾心於其她某個妃嬪。隻是對五公主仍是一如既往地寵愛，因為之前聽說五公主身體欠佳恐不能赴中秋宴，險些失了興致。的c3c59e5f8b3e9753913f4d435b53c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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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此，沈芳文才勸五公主出席。不然隻怕華淑妃和五公主的梁子要越結越深了。芳文自有想法：如今華淑妃肚中胎兒未卜男女，所以五公主對待她的態度自然要曖昧起來，若即若離纔是正道。倘若仍是以前那般形若水火，隻怕會留下後患。她進宮已有三個多月了，眼見耳聞，摸熟了宮裡那套規矩。何時該做何事，不該做何事，芳文每次都要向五公主進言，將利害關係一一分析給五公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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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病已經裝了半個月了，再裝下去，隻怕任人都看得出公主是故意薄華淑妃娘孃的麵子。如今朝中勢力已有倒向淑妃娘娘來攻擊公主的一派，公主又何必製造事端，讓他們口舌呢？即便不談華淑妃娘娘，公主赴宴，即是體無大礙，也可以令皇上寬心……”的02e74f10e0327ad8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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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公主在宮裡專橫跋扈了十九年，除了徽宗，還未曾任誰左右過。即便是無音，也極少過問五公主的事情，當日為小啞巴出頭卻是例外。也因此五公主會勃然大怒，遷罪於小啞巴。可是這個被她親手請來宮中的陪讀卻總能有辦法令自己言聽計從。沈芳文分析了半日，引經據典，最後卻又道：“芳文愚鈍，隻限於此了。至於該如何行事，還請五公主三思後行。”的47d1e990583c9c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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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表明瞭態度，卻又留了一步退路。不卑不亢，實在讓五公主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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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之餘，鳳儀公主帶著小啞巴等人赴了宴。的11b9842e0a271ff252c1903e7132cd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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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宗見了五公主，果然眉開眼笑，親自離席下來拉著五公主噓寒問暖，還生怕她久病之後不能長坐，明言若她有何不適，可提早離席休息。還險些要拉著五公主坐在自己身側，卻被五公主笑拒了。華淑妃坐在一旁看見了，臉色黯淡了不少，巴不得能生個優秀萬千的皇兒將五公主的風頭蓋過去才解恨。的9b8619251a1905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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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皇後卻是依然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五公主同她行禮她也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問了幾句五公主的病情，又問了華淑妃的身體是否無恙。左右均不得罪，態度極是中庸。的6512bd43d9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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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郡主自然也在宴席之中，卻是遠遠地坐在公主堆裡，不似鳳儀公主，每次宴席都要在徽宗右手邊專門排出一個專座。而徽宗左側則坐著後宮之首皇後，以前若蘭未來時，本是貴妃娘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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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過一年，卻是物是人非。的26e359e83860db1d11b6acca57d8ea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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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終於待得宴終人散，小啞巴侍奉五公主回宮。洗漱之後，五公主遣散眾人，隻留下小啞巴。此時五公主已經換了一身粉色服飾，頭上的飾物均已除去，隻用一支翠色玉簪散散地挽了個髮髻。臉上冇有施粉，也比平日要少了些嚴厲之色。的74071a673307ca7459bcf75fbd024e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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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斜倚在躺椅上，待眾人去後，便看著小啞巴笑道：“明日你便去無音處修習醫術，以後也不必每日都來給我請安了。”她一麵說，一麵玩弄著隨身佩帶的小刀。小啞巴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著那把鑲金佩玉的小刀，當初正是被這個刀子劃傷，跟五公主結下了孽緣。她一邊這麼想，一邊便覺得臉上那條疤痕莫名地燙了起來。的b73dfe25b4b8714c029b37a6ad3006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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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日起，便不能天天看見五公主了。小啞巴咬了咬唇，心中淒然。當初她最恨最怨五公主，又對無音醫官心生愛慕，巴不得一輩子留在冷宮的時候，偏偏老天不能遂她心願，把她縛在這個飛揚跋扈的小公主身邊受欺負。可如今時過境遷，她莫名戀上這位了不得的公主時，卻偏偏又把她調開送到無音醫官身邊。的d707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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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當初教她識字道理的神秘女人口中的“造化弄人”麼？的89f0fd5c927d466d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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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神秘女人，忍不住又想起五公主的身世，頓時了個哆嗦，暗自罵了自己一番。這麼要命的事情，還是早些忘了纔好！的0ff8033cf9437c213ee13937b1c4c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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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見她許久不出聲，便又嘲弄道：“你不是好喜歡無音的麼？此時想必滿心歡喜纔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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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哪裡敢承認自己喜歡無音醫官，就算是曾經喜歡過，卻也不敢在五公主麵前坦承。更何況她想起今天五公主對無音醫官的曖昧舉動，更是心中痛楚，說不出話來。的c0e190d826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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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見她今日如同悶葫蘆一般，一句話也不說，忍不住奇怪，問道：“玉婢，有什麼事麼？為什麼總不說話？”的c4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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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對著五公主跪了下來，坦言道：“啟稟公主，奴婢心裡難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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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更加奇怪，略轉了轉眼眸，笑著嘲弄道：“玉婢為何難受？”的90794e3b05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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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咬了咬牙，終於大著膽子道：“奴婢一想到要離開五公主，心裡捨不得，所以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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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聞言嗤嗤一笑，心裡卻很受用。她從第一次遇見小啞巴和她結下梁子之後，從來都隻是想著怎麼能馴服這個小丫頭。小啞巴和平日那些對自己溜鬚拍馬的宮女仆從不同，雖然隻是個奴婢，但身上卻似有股傲然之氣。她以前總想著要將這股傲然之氣斬斷，所以變著法子欺負懲治小啞巴，可總不能如願。如今時過境遷，居然聽到這個小丫頭公然坦言捨不得離開，雖然不是什麼大喜之事，卻也讓五公主由衷笑了出來。的03c6b06952c750899bb03d998e6318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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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小啞巴沮喪著臉，揣度這話隻怕不是違心說出來的，自然更加高興，便嘲弄道：“有什麼捨不得的，無音是出家人，懷濟天下，眾生平等，自然不會有人再罰你跪了，還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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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心中淒苦，卻又說不出話來。的8c7bbbba95c1025975e548cee86dfa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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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那邊五公主又道：“你放心。無音是出家人，總有一天要離開。你是我封的‘金奴玉婢’，將來陪在我身邊的日子長著呢，等你回來了，還可以做我的貼身侍婢。”她說完看了小啞巴一眼，又道：“我隻怕你到了無音那裡，不過三日，就將我忘到腦後，捨不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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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聽到最後那句，抖了抖，恭敬地道：“奴婢不敢！”的d96409bf894217686b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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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見她答得極為認真，不由地“撲哧”一聲又笑了起來，卻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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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滿腹心事，也低著頭不說話，隻看著五公主的那雙絲鞋。的8f468c873a32bb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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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隻聽見五公主道：“玉婢，我困了，你伺候我休息吧！你也回去收拾東西，明日一早便去無音那裡，不用來跟我辭行了。”的8f85517967795eeef66c225f7883bd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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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向五公主磕了個頭，起身來攙扶五公主。的9ab0d88431732957a618d4a469a0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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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見她臉上有淚痕，竟是方纔低頭時哭過了，一時也驚了。想不到這個小奴婢，居然這麼重情重義？難怪當初無音會執意護她不惜得罪自己，如今看來，也並非全無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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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替五公主寬衣之後，服侍她在床上睡下，又將衣袍放好，打下簾帳，正準備離開，卻又被五公主叫住了。的5c04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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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五公主從帳中伸出一隻手來，將那把鑲金的小刀遞給她，道：“這個給你，帶著防身用罷！”的dd458505749b2941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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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跪謝道：“多謝五公主賞賜！”的2ba596643cbbbc20318224181fa46b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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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在帳裡麵吩咐道：“你雖然跟無音修習醫術，卻還是五公主殿中的人，如果有什麼事，記得要及時稟報給我！”的a49e9411d64ff53eccfdd09ad10a15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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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握住那把匕首，置於胸前，心中洶湧起伏，道：“奴婢遵命！”的0f28b5d4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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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想了想，又道：“無音醫官雖然好看，可也不許多看！不然你回來之後，以前那種天天受罰的日子，隻怕還要再過一遍！”的c20ad4d76fe97759aa27a0c99bff6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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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小啞巴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道：“奴、奴婢不敢！”的7f6ffaa6bb0b4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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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五公主見威嚇成功，不免又笑了起來，這才說道：“好了，你退下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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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領命而去。收拾了東西，滿腹心事地睡下了。第二日一早，宮女姐姐等人便來為她辭行。如今又選了好幾個新的宮女進殿，仍是宮女姐姐看管教導。她同小啞巴更為親近，平日又不怎麼出殿，想到小啞巴要走了，日後不能天天見到，忍不住心酸落下淚來。千叮嚀萬囑咐了一番，纔看著小啞巴離開。的5e9f92a01c 保護版權！尊重作者！反對盜版！@ Copyright of 晉江原創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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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啞巴走的時候甚早，五公主自然還在睡夢之中。小啞巴將匕首揣在腰間，對著五公主的殿閣磕了個頭，便隨著幾個太監走了。的53e3a7161e428b65688f14b84d61c610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