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老者依舊擁有人類形態時的靈敏,淩鋒縱使拚儘全力,也絕無半分閃避之機,唯有硬扛下這致命一擊。
可此刻的獸神形態,使其身軀龐大如嶽,揮掌的動作已然帶著難以掩飾的滯澀與沉重,那抬手反拍的軌跡雖勢大力沉,卻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淩鋒眼神一凜,精準地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空隙,雙腳連點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暴退數米。
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一掌的恐怖威力,即便動作滯澀,裹挾的勁風也足以開山裂石。
倉促之間,淩鋒終究冇能完全掙脫掌風的覆蓋範圍,一股強悍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已然先一步將他退卻的身形籠罩。
下一秒,沉重無比的氣浪如同失控的無形颶風,帶著扭曲空間的呼嘯,狠狠掃向淩鋒。
即便身著奈米戰甲,也無法完全承受住這股巨力的衝擊。
胸口的甲片轟然崩裂,炸成無數鋒利的金屬碎片飛濺而出,如同暴雨般劃過淩鋒裸露的肌膚,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驟然浮現。
狂暴氣浪裹挾著不受控製的身軀,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斷線風箏,無情的向後拋飛出去。
淩鋒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後,接著重重的撞在熔爐滾燙的合金外殼上,發出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身軀隨即跌落地麵,激起一片碎石與塵土,整個人不禁蜷縮成一團,半天都冇能動彈一下。
溫熱的血絲順著唇角緩緩滲溢,透過戰甲頭盔的裂痕,一滴一滴落在滾燙的地麵上,轉瞬便化作一縷縷極淡的血霧,消散在燥熱的氣流之中。
淩鋒用手臂勉強撐著地麵,隻覺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被撞碎,每一寸肌膚都傳出灼燒般的疼痛,連抬頭都變得異常艱難。
戰甲的能量指示器又開始瘋狂閃爍,冰藍色的光暈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細碎的奈米粒子艱難蠕動,修複著戰甲的破損之處。
這件曾伴他闖過無數絕境且無往不利的高科技戰甲,在獸神形態下那毀天滅地的巨力麵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具一般。
所有的防護與堅固,都能被輕易碾碎,顯得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掙紮著抬起頭,在略微模糊的視線中,冥虎正被那巨碩的腳掌沉沉的碾在胸腹之上,連掙紮都變得微弱而無力。
而那尊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龐大身影,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狂暴威壓,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們。
淩鋒眼底那不肯熄滅的光芒,正一點點悄然褪去,如同被寒風吹動的燭火,漸漸沉淪為黯淡的灰影。
聯手又如何?拚儘全力又如何?
在這道無法逾越、絕對力量差距的鴻溝麵前,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掙紮,都顯得如此的渺小可笑,脆弱可悲。
老者低頭,寒眸如刀淡淡掃過地上狼狽蜷縮的淩鋒與不斷掙紮的冥虎,沙啞的嗓音帶著極致的冷漠,迴盪在灼熱的洞穴中:“以吾象神將——滅之名,在此終結爾等性命!”
隨著話音落下,巨碩的右掌緩緩攥緊,周身縈繞的赤紅光華愈發熾盛,如沸騰的岩漿般翻滾湧動。
額頭的菱形晶體也隨之光芒暴漲,一股毀天滅地的狂暴力量,正順著他的經脈,飛快向著拳端彙聚。
那股從老者體內傾瀉而出的沉重威壓,讓淩鋒與冥虎幾乎同時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
隻要這一拳落下,他們必將被徹底碾成肉泥。
就在這絕望漫溢胸腔的刹那,洞穴頂端那處被厚雪與岩塊封掩的不規則圓洞,驟然傳來一陣崩裂般的震顫,沉悶的聲響蓋過了拳力凝聚的嗡鳴。
積雪簌簌坍塌,碎石裹挾著山巔的凜冽寒氣傾瀉而下,砸在灼熱的岩壁上發出滋滋聲響,瞬間蒸發成白霧。
一道赤紅倩影裹挾著低沉的犬吠,如流星破穹般從天而降,在灼熱的洞穴氣流中劃出一道刺目紅芒,周身縈繞著未散的山巔寒氣,與洞穴內的燥熱形成刺眼反差。
就在這命懸一刻的危機關頭,竟是小雪帶著旺財及時趕到!
身形下墜的瞬間,小雪腕間微振,猛地鬆開懷中緊抱的旺財,喉間溢位一聲清越的低喝,周身氣息驟然暴漲,瞬間逼退了周遭的灼熱氣流。
覆於周身的戰甲瞬間亮起,赤瑩色的能量如奔湧的暖溪狂湧向右手拳端,在腕間凝成細碎的光塵,熠熠生輝。
與此同時,她渾身肌肉驟然繃緊,肩背線條繃成一道淩厲的弧線,被淬鍊至極致的肉體力量,順著骨骼脈絡層層灌注於拳端之上,透著足以裂石斷金的強悍。
經過最終進化得以衝破桎梏的精神力,如無形的遊絲,瘋狂地牽引著洞穴中遊離的天地能量。
絲絲縷縷的灰白氣流,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如歸巢之鳥般牢牢附著在她那看似纖細的右拳之上,與赤瑩色的戰甲能量、湧動的肉體力量交織纏繞,形成一股狂暴無匹的能量洪流,使得拳端的光芒愈發熾盛。
三種各不相同卻又徹底交融的力量,在拳端邊緣翻湧著細碎的能量漣漪。
所過之處,空氣被灼得滋滋作響,泛起扭曲的波紋,連周遭滾燙的灼熱氣流,都被這股強悍的能量硬生生撕開一道縫隙。
其力道之強,連洞穴岩壁都在這股威壓下,微微震顫。
而旺財則藉著落下的慣性,身形驟然舒展,化作一道黑金殘影,四肢蹬踏虛空,帶著呼嘯的勁風,徑直撲向老者死死踩著冥虎的腳踝。
獠牙微張,泛著森寒的寒光,顯然已蓄勢待發,隻為幫助冥虎脫困,並牽製住這尊龐然大物。
就在力量凝聚成型的刹那,小雪藉著下墜之勢,身形微微前傾,周身氣息愈發淩厲。
右拳攜著那股恐怖的能量洪流,如驚雷般俯衝而下,狠狠轟向老者那毫無防備的胸口。
“嘭——”
小雪右拳凝聚的能量,如驚雷般在老者胸口炸開,順著他體表的粗糙紋路瘋狂滲透,竟硬生生從那層堅韌的表皮上,撕裂出幾道細密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