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淩鋒心驚的還遠不止於此!
一對彎刀狀的尖銳獠牙從獸神將的嘴角兩側赫然突出,其長度足足延伸出近兩米,俯瞰時尖端堪堪擦過凹凸的地麵,竟比淩鋒的身形還要高出半截。
尖牙通體泛著冷冽刺骨的銀白銳光,像是被千錘百鍊過的寒鐵利刃,表麵佈滿深褐色的古老紋路,縱橫交錯,每一道紋路都透著碾壓萬物的霸道。
僅憑這份鋒利與沉甸甸的重量,便足以讓世間的任何防禦壁壘,都脆弱得如同薄紙。
濃密的鬃毛從脖頸一路蔓延至腰腹,赤紅的能量波動如星火般纏繞其上,將每一根鬃毛都染得泛著妖異的紅光,根根倒豎。
微微震顫間,勁風呼嘯,將獸神將骨子裡的桀驁與凶戾,宣泄得毫無保留。
更為驚人的是那雙粗壯得堪比百年古柏的臂膀,健碩的肌肉如凸起的岩峰,棱角分明得彷彿是用巨斧雕琢而成。
密密麻麻的青筋如環繞手臂的盤龍,泛著青黑色的光澤,彷彿下一秒便會爆裂開來,噴湧出無儘的狂暴力量。
厚實的手掌大如蒲扇,指節突出如猙獰的頑石,隻需微微一攥,便會發出骨骼的爆響,彷彿僅憑這雙臂的力量,便足以輕易碾碎精鋼、撕裂岩壁。
哪怕是巍峨山嶽在前,也能一拳轟塌、一掌拍碎。
隨著如擎天巨柱般的雙腿邁出,鋒利的趾甲深深嵌入腳下的岩石之中,每一步踏下,地麵的龜裂便會蔓延數尺。
獸神形態下的老者,氣息已然暴漲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岩縫中不時溢位灼熱的氣浪,與他周身縈繞的赤紅光華交織,將整個洞穴襯得如同赤焰煉獄。
所過之處,連流動的空氣被扭曲成晃動的漣漪。
這份絕對的威懾力,無需刻意釋放,便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忌憚,為之戰栗。
冥虎咬著牙,從岩壁的凹陷中掙紮起身,胸口的獸毛已然被鮮血浸透,黏膩地黏在皮肉上,勾勒出底下青紫的瘀傷與微微凹陷的胸腹。
剛纔那沉重的一擊,已然讓他的幾條肋骨斷裂,每動一下,肋骨的斷裂處便傳來陣陣鑽心劇痛,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一口帶著濃重鐵鏽味的濁氣從齒間溢位。
可那雙幽綠的眼眸裡,卻仍舊燃著不肯熄滅的戰意,雪白長髮在灼熱的氣流中狂揚,黯淡的金黑紋路再度亮起。
雙腿蹬踏地麵留下兩道淺淺坑痕,利爪之上冷光閃爍,目標鎖定正向前邁動的腳踝關節。
可這份悍不畏死的勇氣,在那尊如山嶽般的身軀麵前,就像是以卵擊石。
老者淡淡垂眸,那雙比銅鈴還要碩大的巨眼中冇有絲毫波瀾,甚至未曾生出閃避的念頭。
僅微微沉肩蓄力,巨碩的腳掌便緩緩抬起,動作雖帶著幾分沉重的滯澀,卻裹挾著千鈞之力,朝著冥虎迅捷而至的脊背,重重碾落而下。
冥虎敏銳的察覺到危機,可肋骨的劇痛在利爪揮出的那一瞬間驟然加劇,四肢肌肉一陣僵硬,賴以生存的敏捷性驟然大打折扣。
原本可以及時側身躲閃的動作,竟頓時慢了半拍。
他隻能在腳掌落下的那一刻,拚儘全力扭動脊背,利爪擦著老者的腳踝劃過,尖銳的爪尖堪堪劃過那層粗糙卻異常堅韌的厚皮,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下一秒,“嘭!”的一聲悶響,那隻厚重的腳掌穩穩踏在冥虎的胸腹之上,千鈞之力瞬間傾瀉而下,彷彿一座沉重的山峰驟然砸落。
冥虎渾身一僵,緊接著便是“哢嚓”的骨裂聲,原本就斷裂的肋骨徹底崩碎,胸骨也被踩得向內凹陷,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碾碎般的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全身。
一口滾燙的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從嘴角噴湧而出,濺在那層粗糙的厚皮上。
血水瞬間便被流動的灼熱氣浪蒸騰成一縷白煙,而那些猩紅的碎片也驟然焦黑。
他死死咬緊牙關,齒間滲出更多鮮血,渾身肌肉繃得如同瀕臨斷裂的鋼鐵,四肢因胸腹傳來的劇痛而劇烈痙攣,卻依舊用力蹬踏地麵,想要擺脫壓製。
指節深深摳進岩石,留下幾道深深的指痕,指甲甚至被生生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染紅了身下的碎石。
可無論冥虎如何發力,都無法撼動腳掌的分毫,那股沉重的碾壓感,順著胸腹蔓延至全身,胸骨與肋骨的碎裂聲更是此起彼伏。
壓抑的嘶吼漸漸微弱,氣息也變得斷斷續續,連眼底的凶戾與戰意,也正被一點點磨滅。
親眼目睹冥虎被老者死死踩於腳下,並危在旦夕,淩鋒心頭如同被重錘砸中,一股滔天怒火直竄天靈,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名雖化身異類卻依舊保留著人性與羈絆的同伴,最終淪為一灘肉泥。
淩鋒不禁怒目圓瞪,頃刻之間便催動了戰甲內的所有能量,冰藍色的光暈瞬間暴漲,將他周身的灼熱氣流都逼退幾分。
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極致的淡藍殘影,赫然衝向那道如山嶽般的龐大身軀。
手背的源能炮口瞬間組合成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刺目光華瘋狂彙聚,其中還纏繞著絲絲縷縷濃鬱的空間源力,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光鏈,直取老者那顆碩大的頭顱。
這一炮,傾儘了他所有的力量,卻也藏著他孤注一擲的決絕。
即便戰甲的奈米粒子因超負荷運轉而瘋狂閃爍,即便周身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可老者此刻的防禦,早已隨著獸神形態的徹底釋放,而暴漲到了令人咂舌的程度,粗糙如磐石的肌膚上流轉著濃鬱的赤紅光華,如同覆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
刺目的源能光束,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呼嘯而至,而老者卻隻是微微偏頭,便避開了頭顱上的幾處要害部位。
那道裹挾著空間源力的光束,在他的左側臉頰轟然炸響。
待到濃煙漸漸散去,那道強悍的光束雖未擊穿老者的防禦、造成嚴重傷害,卻也在那張磨盤大小的粗糙麪皮上,烙下了一道漆黑灼痕。
原本堅韌的肌膚被燒得焦黑一片,邊緣還冒著細微的黑煙。
灼熱的刺痛瞬間激怒了這尊如泰坦魔神般的老者,眼中的凶光赫然暴漲,原本冰冷的眼眸瞬間被暴戾填滿。
一隻巨碩的手掌猛地抬起,帶著狂暴到極致的勁風席捲而來。
隻是礙於那龐大且沉重的軀乾,手臂揮動時帶著明顯的滯澀,軌跡雖勢大力沉,卻少了幾分利落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