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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婉清撥打了陸夫人的電話。
陸夫人語氣裡滿是歉意與歎息：“婉清，是陸家對不起你。既然決定了，就彆回頭。”
“謝謝媽。”
葉婉清輕聲說道，這是她在這個冷冰冰的豪宅裡，得到的最後一點溫情。
冇過多久，律師送來了檔案。
葉婉清拿著那份足以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離婚協議書，一步步走上樓梯。
走到主臥門口，門虛掩著。
“思誠……彆這樣，會被人聽見的。”
“在這個家，誰敢管我？”
陸思誠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絲絲情慾。
葉婉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用力推開了門。
屋內的大床上，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
陸思誠赤裸著上身，眼角還泛著意亂情迷的潮紅。
看到葉婉清進來，他並冇有驚慌，反而眉頭緊鎖，眼中瞬間湧起被打斷的不耐煩。
“誰讓你進來的？”陸思誠隨手扯過被子蓋住林若溪，“滾出去。”
林若溪縮在他懷裡，露出一雙受驚的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地喊：“婉清姐……”
葉婉清冇看那個女人一眼，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徑直走到床邊。
她將手中的檔案遞了過去，聲音毫無波瀾：“陸總，既然你忙，那就簽個字吧。這是公司急需的一份合同，簽完我就走。”
陸思誠被打斷了興致，心頭火起。
他甚至冇有低頭看一眼檔案上的標題，隻覺得葉婉清極其礙眼。
“葉婉清，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了，工作的事彆帶回家！”
他嘴上罵著，手卻一把奪過筆，翻到最後一頁，“刷刷”幾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檔案甩回葉婉清身上，像打發一隻蒼蠅：“拿著你的東西，立刻消失。”
葉婉清接住那份檔案，看著那鮮紅的指印和熟悉的簽名，嘴角勾起笑意。
“好的，陸總。”
她轉身欲走，身後的林若溪卻突然開始了表演。
“思誠，我是不是破壞了你們的感情？婉清姐好像很生氣……要不你還是去哄哄她吧，我沒關係的。”
陸思誠冷笑一聲，聲音大到足以讓走到門口的葉婉清聽得一清二楚。
“哄什麼？她愛我愛得要死，趕都趕不走。就算我在她麵前睡彆的女人，她也隻會忍著。不用管她，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罷了。”
葉婉清腳步一頓，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若是以前，她聽到這話會心痛到無法呼吸。可現在，她隻覺得可笑。
陸思誠，你太自信了。
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
停屍房的溫度很低。
葉婉清看著躺在那裡的女人。
那是一具剛送來的無名女屍，死因是車禍，麵部損毀嚴重，無法辨認容貌，但身形、身高，甚至連耳後那顆黑痣的位置，都與葉婉清分毫不差。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份確認書和一支筆。
葉婉清冇有猶豫，在上麵簽下了名字。
隨後，她從手提包的夾層裡拿出一枚磨損嚴重的銀戒指。
那是結婚第一年，她用做家教攢下的錢買的。
陸思誠嫌棄這東西廉價，丟在抽屜角落吃灰，一次也冇戴過。
現在，她拿起屍體僵硬左手，用力掰開那蜷縮的手指，將戒指緩緩推入屍體的無名指根部。
“戒指戴上了。”葉婉清低聲說，“以後，你就是陸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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