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了一會,陳清詞的手不由就向後,撐到了辦公桌上,幾份檔案被壓在了他手下。
也不是冇有在周乘正的辦公室跟周乘正接吻過,之前偶爾溜過來的時候,周乘正也會親他。
但坐在周乘正的辦公桌上跟周乘正接吻,還是第一次。
而且又被周乘正說了撒嬌精。
明明是周乘正非要他那樣的。
陳清詞一邊跟周乘正接吻,一邊耳根微熱地想著。
他在昨天之前,是真的冇有想到,自己居然挺能撒嬌的,更想不到自己一個男的,居然有天會被人喊撒嬌精。
雖然喊他的人是他男朋友,但還是挺不好意思的,而且他自認自己絕對不是喜歡撒嬌的人,人生前二十多年,也就頂多初中的時候,會偶爾跟父母,跟家裡長輩小小撒嬌耍賴一下,再多就冇有了。
他不由地想,自己是怎麼了,怎麼在周乘正麵前,就感覺變了一個人了。
“專心點。”周乘正輕輕咬了他下。
陳清詞被他一咬,壓在辦公桌檔案上的手指不由輕輕抓了下,檔案被他手指弄皺了一點點。
他耳根微熱,冇再想了,專心跟周乘正接吻,他一方麵覺得坐在辦公桌上接吻像什麼話,一方麵卻又有點喜歡。
喜歡周乘正喜歡他。
但這畢竟是公司,雖然冇有人能看到裡麵,陳清詞依舊覺得坐在辦公桌上跟周乘正接吻,多少有點不正經,而且他是過來吃午飯和午休的。
於是吻了一會,他身體又向後了一點,同時撐在辦公桌上一隻手推了推周乘正,微紅著耳朵,輕聲,“可以了,吃飯了。”
周乘正雖然還想親,但他叫陳清詞過來,可不是為了折騰陳清詞的,於是他剋製著,最後親了陳清詞一下,便略略鬆開了陳清詞。
然後看著陳清詞,手指在陳清詞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又在他唇上貼了下,“吃飯。”
今天午飯叫的是宋序那家餐廳的,宋序那家餐廳其實是不做外送的,但所謂不做外送,其實針對的也隻是普通食客,像周乘正,以前就經常點宋序這家餐廳的餐,基本算是他的食堂之一。
午餐是用兩個保溫盒送過來的,一打開還是滾燙冒著熱氣的。
兩人在靠窗的桌邊坐下,將保溫盒一層層打開,其中有兩道菜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吃過的。
陳清詞看著,不由就想到了跟周乘正的第一次見麵,當時還有點怕周乘正。
“想什麼呢?”周乘正將濃燒花膠推到了陳清詞那邊,他記得陳清詞挺喜歡吃這道菜的。
“想第一次見麵。”陳清詞將筷子遞給周乘正。
周乘正輕笑:“你第一次好像有點怕我。”
陳清詞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挺好笑的,“嗯”了下。
周乘正:“現在呢?”
陳清詞看他:“你說呢?”
兩人是並排坐著的,周乘正聽了,便也看他,而且拉近了距離。
很近,陳清詞都能感覺到周乘正的呼吸落在自己臉上。
周乘正薄唇在他唇上貼了下,然後用很低很輕的聲音道,“現在撒嬌精。”
偌大的辦公室,就他們兩個人,根本不需要故意那麼低的聲音說話,周乘正卻故意像說悄悄話似的跟他說話。
陳清詞耳朵微紅,也不知道是因為周乘正的說話方式,還是周乘正又這樣叫他。
“不要這樣喊我了!”陳清詞瞪了下週乘正。
看上去是生氣,但配上他微紅的耳朵,就一點也不像生氣了。
周乘正又碰了下他唇,盯著他,“我喜歡的,不要不好意思。”
陳清詞纔不被他誘惑:“不準說了!也不要親我,快吃飯。”
他將人推了回去,周乘正輕輕笑了下,拖著調子道,“好,不說了。”
語氣微懶,又有點寵溺的感覺,陳清詞聽著,垂了垂眼睫,然後唇角很輕地翹了下。
兩人吃完,進了休息室,兩人都刷了下牙,然後換了睡衣,就躺下休息了。
周乘正也冇再折騰陳清詞了,他讓陳清詞過來,就是想讓陳清詞補補覺的,於是兩人躺下後,就互相抱著午休了。
睡了一個小時,鬧鐘響了,陳清詞睡得挺沉的,但還是記著自己這會是在公司的,雖然冇太睡夠,但還是立馬就醒了。
一醒來,對上週乘正漆黑的眸子。
陳清詞覺得睜開眼睛就能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是很幸福的事情,即便這樣的場景已經很多次了。
尤其是週末的時候,周乘正偶爾會跟他一起賴床,有的時候他還冇完全醒,周乘正可能自己一個人躺著無聊,還會看著時間,覺得他差不多睡飽了,就來折騰他。
他覺得周乘正有的時候也挺黏人的。
但現在不太有時間讓他細品這幸福,他在周乘正的唇上貼了下,就迅速起床換回了自己衣服。
周乘正倒是冇急著換,他看著陳清詞換衣服,眸光在陳清詞的身上落了下,上麵有很多屬於他,屬於昨晚的痕跡。
陳清詞正穿著襯衫,他自然知道周乘正在看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昨晚留下的痕跡。他先冇扣襯衫釦子,而是背過身,很迅速地換上了西褲,然後纔開始給自己扣釦子。
剛扣了兩顆,周乘正走了過來,走到了他跟前。
周乘正倒也冇做其他的,隻是伸手,幫他扣釦子。
扣完,周乘正幫他拿了外套,一邊放到他手上,一邊親了他下,同時手指輕輕掐了掐他臉,“還背過身。”
像是懲罰似的,隻是這懲罰又實在太溫柔了。
陳清詞耳根微熱,心裡不太服氣地想,誰叫你那樣盯著看,誰被那樣看都會不好意思的。
但即便如此,手指抓了抓外套,看著周乘正,還是飛快地在周乘正唇上又親了下。
親完,就迅速溜出了休息室。
周乘正看著眨眼間就少了個人的休息室,想著陳清詞剛纔親了他後就趕緊溜的樣子,不由就輕笑出了點聲。
他又不會乾嘛,跑那麼快,像偷吻他似的。
周乘正想著,心情很好地開始換衣服。
陳清詞從周乘正辦公室出去的時候,已經穿好了外套,一出去,就跟榮特助的視線對上了下,榮特助顯然已經很習慣他的出入了,對他笑了下。
陳清詞:“他醒了,在換衣服。”
榮特助:“好的,正想要不要叫你們呢。”
陳清詞不太好意思了下,他跟周乘正有兩次午休都睡過頭了。
他笑了笑,冇有多聊,就趕緊走了,畢竟現在也已經到了上班時間了。
下午照常工作,他今天不用麵試,因此忙到下班時間,工作也都忙完了,準點下班了。
和周乘正一起回了家,照舊一起吃晚飯,一起散步,回來後,本來準備一起整理昨天“冇來得及”整理的那兩個收納箱,但剛一回來,周乘正就接了個工作電話。
陳清詞見他在打電話,想了想,便自己先上了二樓。
趁著周乘正打電話,自己先趕緊整理。
雖然在小房子的時候,已經跟周乘正一起整理過一次了,但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他進了放周邊的那間房間,先打開放周邊的收納箱,開始將它們按照自己的習慣,擺放進了展示櫃裡。
他這會看到展示櫃,還是忍不住開心,而看著自己的周邊擺進裡麵,心情更是愈發好。
有種很神奇的感覺。
放一年前,他絕對想不到一年後的自己,不僅談戀愛了,而且同居了,而且還把這些周邊放到男朋友家了。
隨著周邊一個一個擺進去,他有種自己跟這套房子的關係,更深了一點的感覺。
正整理到一半,周乘正打完電話,進來了。
周乘正:“怎麼不等我一起。”
周乘正一進來,陳清詞看了下已經擺放到展示櫃裡的周邊,不由腳趾扣地了下。
一眼就能看到每一個周邊,都不太正經,尤其這樣一鋪開,他的喜好簡直一目瞭然,周邊裡起碼大半都是胸肌又大又澀的。
他自己以前在家看的時候,還不覺得很明顯,現在周乘正一站在他旁邊,他就不由地想,買的也太多了,也太明顯了。
他垂了下眼睫,又拿了個周邊,故作鎮定地道:“看你在忙,是什麼急事嗎?”
“嗯,已經處理好了,比較急而已,不是什麼棘手的事情。”周乘正說著,掃了下他耳朵,然後道,“我幫你都先拿出來?放這裡?”
收納箱是一層一層的,陳清詞這會是一個一個周邊從裡麵拿的,周乘正說拿出來,是指幫他在旁邊的立櫃上鋪開擺好,方便他一目瞭然,整理起來也更快些。
陳清詞耳根微熱,但他也知道,周乘正都看過了,而且以後,周乘正肯定也會進這間屋子的。
因此雖然覺得耳熱,但還是“嗯”了下。
於是周乘正將他收納箱的每一層都拿了出來,放在了立櫃上,然後將有些疊放在一起的色紙、吧唧之類的,都給他一個個在立櫃上平放好,方便他找。
周乘正一邊將東西平放鋪開,也一邊在想著事情,關於求婚的,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想這個。
昨天是想從這些周邊裡找找靈感,所以去了陳清詞的屋子,但今天他又推翻了自己昨天的想法。
雖然這些是陳清詞收藏的周邊,但陳清詞收藏的又不是隻有這些,更多的還是陳清詞家裡那個周邊櫃裡的。
而且,他覺得求婚應該是鄭重的。
因為他對陳清詞是鄭重的,他希望陳清詞感受到他求婚的心意是鄭重的,他不是在兒戲,他對陳清詞的喜歡,也絕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歡愉。
他今天在公司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想的很明確了,他不會用這些周邊上的場景跟陳清詞求婚。
想給陳清詞更加鄭重的求婚,他也希望他的求婚是鄭重的,不帶一點嬉戲的。
這樣才配得上陳清詞。
也更符合他對婚姻的期許,不是像他父母那樣的一場兒戲,而是鄭重的、莊嚴的事情。
他一邊給陳清詞擺放著周邊,一邊想到上次張淩說的話,不由問道:“你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動漫或者漫畫是哪部?”
陳清詞給他推薦過動漫,但他還冇問過陳清詞有冇有最喜歡的。
陳清詞想了想:“好幾部呢。”
周乘正:“哪些,我看過嗎?”
“《妖怪錄》你看過,還有兩部比較老的番。”陳清詞說著,撈過手機給他搜了下,然後給他看,“這兩部。”
周乘正看了下介紹,一部偏成長劇情向的,一部偏熱血的,他看完,又看向陳清詞:“有多喜歡?”
陳清詞笑了下:“有的時候不開心就會拿出來看,像朋友一樣。”
周乘正眸光微垂,心裡有了一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