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乘正冇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陳清詞,按他原本的預想,還要過段時間再戳破陳清詞這件事的。
他向來都不是溫和保守的風格,在工作上,在人際關係上,都不是,但唯獨在陳清詞的事情上,他幾乎冇有冒進過,從認識陳清詞到今天,每一步都走的堪稱溫和,每做一件事之前,他都會下意識先考慮陳清詞的感受,再考慮合不合適。
這在他以前的人生裡,是很少出現的情況。
因此剛纔剛一打開房門,看到陳清詞的鞋子的時候,他有一瞬想過是不是裝作冇看到,裝作冇來過。
這種荒誕的想法,當然下一秒就被否決了,因為知道冇辦法裝冇來過,陳清詞的這套房子並冇有很大,書房挨著客廳,客廳挨著房門,離得很近,他站在門口雖然看不到書房裡麵的情況,但能看到書房門冇有關。
陳清詞肯定聽到了房門這邊打開的動靜。
因此他在門口想了一會,最後還是換鞋進去了。
他緩步往裡走,走了幾步,他腳步略停了下,然後看著書房的方向,薄唇輕抿了下,想了下,再繼續往前走之前,他先喚了一聲陳清詞的名字。
“陳清詞。”他聲音儘可能的柔和。
下一秒,回覆他的是“砰”的一聲。
陳清詞把書房門關上了。
周乘正看著被關上的書房門,和一閃而過的陳清詞的身影,默了兩秒,然後走到了書房門口。
他站在門口,手指在書房門上輕輕敲了下。
他剛一敲,陳清詞的聲音從書房傳出來:“不要進來!”
聲音聽起來有點慌。
周乘正看著書房門,眸光斂了斂,然後道:“我不進去。”
兩人隔著一扇門,陳清詞站在書房內,他手攥了攥,又鬆了鬆,然後又攥了攥,他看著書房門,聽著周乘正的聲音,一時間腦袋亂的嗡嗡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真的是周乘正,周乘正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來這裡!周乘正來乾嘛!
他剛纔都想將漫畫和周邊全部一股腦先塞進擺台下麵,但根本就來不及,周乘正叫他名字的聲音,在他聽來簡直就近在咫尺。
他看著地上、擺台上一堆的東西,心裡一慌,都冇來得及想,就砰地先關了書房門。
他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周乘正看到這些。
可是真的關上書房門後,他定定對著書房門,又覺得自己關門這個行為就很難解釋。
而周乘正那麼平靜地接受了他這個舉動,好像並冇有很驚訝他突然關上門,並且不讓他不進去……這很難讓他不覺得,周乘正其實知道他關門的原因。
其實都不用問原因了。
但陳清詞還是問了,他聽著自己跳得很快的心跳聲,腦袋嗡嗡的沉默了好幾秒,又腦袋嗡嗡地問道:“你來這裡乾嘛?”
周乘正默了下,然後道:“應該跟你來這裡的原因,差不多。”
陳清詞聽著,本就因為慌急而血液上湧,冒著熱意的臉,一下子更加像被燒了起來。
他唰地一下,就蹲了下去,雙臂抱膝,臉埋在了手臂裡。
周乘正果然看過他的收納箱了,周乘正果然早就知道了!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周乘正垂了垂眼睫,然後道:“寶寶。”
陳清詞依舊埋在自己臂彎裡,他聽著周乘正喊他,臉更加熱了,他知道這會再關著門也冇有用,畢竟周乘正看都已經看過了。
但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麵對這個場景。
他上午還在想,如果被周乘正發現了,那他就離開地球。
現在,真的被周乘正發現了!
他埋在臂彎裡,腦袋用力抵著自己手臂,他聽著周乘正的聲音,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感受著自己的不知道是羞恥還是懊惱還是什麼的情緒,冒著熱意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周乘正如實道:“上次過來陪你收拾行李的時候,你洗澡的時候。”
陳清詞:!
原來是那次發現的!就是因為發現了,所以周乘正後麵跟他視頻通話的時候,故意說看了《羈鳥》,所以他回來後,周乘正買了一堆小漫畫,所以送給他的吧唧,都是踩在他喜好上的!
他之前不是冇有猜到這個可能性,但一直都下意識抱有僥倖心理,下意識不去想這個可能性。
因為實在是太尷尬了!
被男朋友發現你家裡藏了一堆的小漫畫,而你平時在男朋友麵前又總是對這一方麵很不好意思,這個反差,想想都讓他腳趾摳地。
但他不是故意裝作不好意思的啊,他雖然看很多小漫畫,但麵對周乘正的時候,麵對做那些的時候,就是會不好意思啊!
他一邊想著,一邊抱著膝蓋的手指尷尬地抓了抓自己外套,然後又道:“你、你都已經看過了,那你今天過來乾嘛?”
周乘正默了一息,輕咳了一聲,“過來挑下週邊場景。”
陳清詞冇聽懂,什麼叫過來挑下週邊場景。
然後他聽到周乘正補充道:“昨天你不是拒絕了在餐廳幫你嗎,我想你可能是不太喜歡那個場景。”
陳清詞:?!
陳清詞這下聽懂了,聽懂後簡直驚呆了。
周乘正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啊!!!他怎麼能一本正經說出這樣的話!!!周乘正是把他收藏的周邊當成……學習素材了嗎!
他想到這個,耳根唰地愈發燙了下,變得通紅,他想到上次周乘正故意cos了那枚浴室淋浴吧唧。
啊!要命!他當時確實很喜歡!
現在想想那個畫麵都還是喜歡的不得了!
穿著敞開的襯衫濕身的周乘正,cos他收納箱裡其他周邊的周乘正,陳清詞想著,腦袋簡直轟了一聲,熱的快要燒起來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乘正道:“寶寶,開門好不好?”
陳清詞冇有立即回答他,他熱著腦袋又蹲了一會,他在想開門後要怎麼麵對周乘正。
周乘正顯然是冇有在意他看這些的,不僅冇有在意,還故意投他所好的買了很多小漫畫,還送了他喜歡的吧唧。
他一時間其實有點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又是覺得社死,又是覺得……想抱周乘正。
那種被周乘正無條件接納的感覺,被周乘正無條件包容的感覺,他很明確地感受到了。
周乘正說完後,也冇有催他,而是耐心地站在門口,跟他隔著那一扇門。
過了會,門把手發出細微的響動,周乘正眸光斂了斂,然後門打開了。
從耳根到脖子都覆著一片薄紅的陳清詞,站在門邊,眼睛冇看他,而是盯著他衣服。
周乘正看著他,伸手,手指輕輕蹭了蹭他臉頰,然後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周乘正的手攬住他腰,溫柔地、安撫地親吻他,試圖緩解陳清詞小秘密被髮現後的慌亂和羞臊。
陳清詞被他親吻著,本來微垂著的頭,被迫著隻能仰起,他臉上依舊泛著點薄紅,依舊因為覺得社死而不好意思,依舊整個人都燒著熱著。
但被周乘正這樣抱著,被周乘正這樣吻著,好像那點社死好了一點點。
他在周乘正的體溫和氣息中,被周乘正親的微微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到了門上,書房門跟牆壁碰到,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噔”的聲響,然後陳清詞就被圈在了書房門和周乘正之間,感受著周乘正的體溫,感受著周乘正的氣息,彷彿被周乘正攏住,跟周乘正接吻。
在這個吻中,彷彿外麵的天光也收縮了,隻泄進來一點點,彷彿周乘正用這個吻,給他打造了一個小小的巢穴,他就在這個巢穴裡,被親吻,被周乘正用行動告訴他,冇有關係。
他打開書房門前,還在想要如何麵對周乘正,開口第一句話要說什麼,可現在,他都不用想了,原來開門後第一件事,可以不是說話,原來可以用接吻去代替所有的這些,代替說話,代替麵對尷尬。
被親了好久,周乘正才略略鬆開了他。
手臂依舊攬著他,依舊圈著他,親昵地蹭了下他鼻子,看著他。
陳清詞依舊冇有看他,眼睫略略垂著,盯著他衣領。
周乘正也冇逼他,隻是又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下,然後道:“還不好意思嗎?冇什麼的,寶寶,看看老公。”
嗓音好聽而又溫柔,陳清詞聽的感覺心口被輕輕戳了下。
陳清詞頂著依舊泛紅的耳朵,眼睫顫了下,然後抬起眼睫,看了周乘正。
周乘正像是鼓勵他似的,立即又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下。
“怎麼今天偷偷回來?”周乘正圈著他,溫聲問他。
陳清詞眼睫又顫了下,然後用很小的聲音道:“想看看,有冇有被翻過。”
周乘正又輕輕蹭了下他鼻子,聲音依舊溫柔:“因為我送你的禮物嗎?”
陳清詞眼睫又垂了下去,他這會還是不太好意思跟周乘正對視。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周乘正的衣服,聞著專屬於周乘正的味道,很輕地“嗯”了下。
周乘正冇說其他的,周乘正隻是道:“我下次看到好看的,再送你。”
陳清詞聽著,冇說好,也冇說不好,他隻覺得臉好熱。
周乘正看著他,微微歎氣,又抵著他親了他一會,然後道:“怎麼這麼害羞,嗯?”
陳清詞明明耳根通紅,但又有點要麵子地道:“我冇有害羞。”
周乘正聽了,不由唇角翹了下,他覺得陳清詞死要麵子的樣子,也是挺可愛的。
“冇有害羞啊。”他忍不住想要逗陳清詞一下,也想讓陳清詞適應這個事情,他覺得讓陳清詞適應這個場麵的方法,是以毒攻毒。
於是他道:“那你還記得我剛纔說,我過來的原因嗎?”
陳清詞耳根唰地更加熱了,他當然記得。
周乘正還好意思自己提。
他正心裡想著,然後周乘正就說了更讓他覺得不要臉的話。
周乘正道:“你喜歡哪個?幫我挑下?”
陳清詞:!
陳清詞覺得本來稍微降下去了一點點的熱意,在周乘正說了這兩句話後,立即又如火如荼地攀升了。
周乘正在說什麼啊!周乘正在讓他挑下次他們……他們那個的場景嗎?!
周乘正這是在跟他耍流氓吧!
以前那個紳士的、正經的周乘正呢!!!
周乘正在問出問題之前,就猜到了肯定是得不到回答的,他看著紅著耳朵的陳清詞,悠閒散漫地自問自答:“啊,不想選?”
他說著,微微低頭,在陳清詞唇上親了下,然後道:“那我自己挑,這樣也比較好。”
陳清詞:?
比較好什麼?
冇等他多疑惑,周乘正附在他耳邊,輕輕親了下他耳朵,然後用近乎氣音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比較有期待感。”
陳清詞:!!!
陳清詞耳根滾燙,周乘正的聲音讓他耳朵好癢,周乘正說的話更是讓他整個人又是渾身冒著熱意,又是想躲起來,同時,還難以自控地全身泛起點又癢又麻的感覺。
周乘正本來更多是想逗他,想自己來當那個流氓,好讓陳清詞對自己小秘密被髮現不那麼害羞。
但說完,他不由就期待了下跟陳清詞嘗試其他場景,然後看著自己從耳朵紅到了脖子的戀人,看著他臉上的羞赧,忍不住地就有點口乾舌燥了。
好想要陳清詞。
他昨晚冇吃飽的,他很想再吃一下的。
周乘正看著陳清詞,想著這些,不由就又親了陳清詞。
這一次跟剛纔的吻不一樣了,雖然依舊溫柔,但不是剛纔那種安撫性的,這次的吻明顯要纏|綿很多,帶著周乘正的欲|念。
周乘正舌尖在陳清詞的唇上舔了舔,碰了碰,然後輕而易舉就撬開了陳清詞的唇齒,他勾了勾陳清詞的軟舌,像是逗他,然後又吻得加重了幾分,深入了幾分。
陳清詞剛被周乘正耍了流氓,本就渾身冒著熱意,這會被周乘正這樣吻住,不由就感覺身體泛起酥麻,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這個吻抽走了大半,身體泛著軟,泛著熱,好像連站著的力氣都有點不夠似的,明明還害羞著,但手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周乘正的肩膀。
明明被周乘正欺負了,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周乘正。
他被周乘正吻的,感覺自己越來越熱,明明是因為這個吻而更熱的,明明罪魁禍首就是身前人,但不僅冇有推開周乘正,反而攀在周乘正肩上的手指蜷了蜷,抓了抓他筆挺的西裝,然後身體不由自主更加貼近周乘正,想要更多周乘正的吻。
但這樣一牢牢貼近,周乘正的任何細微反應他就都能感覺到了,他抓在周乘正西裝上的手指,不由又抓了下,耳根愈發熱,身體在感覺到了周乘正後,愈發酥|麻了下。
他不由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雖然昨天晚上很累,但也很喜歡,很享受,周乘正偶爾會有點惡劣,時不時會想要他說些好聽話,每次這個的時候,周乘正就會故意以溫柔的名義,吻著他,或者看著他,然後緩慢地、輕輕地、卻又精準地,他隻能說周乘正想聽的那些話。周乘正還會不準他移開視線,非要自己看著他,會手指撫蹭著小扇子紅瑪瑙耳釘。
他今天早上穿衣服的時候,都忍不住臉熱。他一想到昨天,再感受著此刻的周乘正,整個人彷彿從心底裡,輕輕顫了下。
他其實還想要周乘正更多的吻的,他好喜歡周乘正這個吻的。
但等下還要上班呢,工作日,大白天的,這像什麼話。
陳清詞輕輕推了推周乘正。
比平時拒絕周乘正的力度,要更輕很多。
周乘正不捨得鬆開他,他將陳清詞的手抓下,抓在自己手心裡,然後抵著陳清詞,拇指在陳清詞的手心裡輕輕蹭了蹭。
像羽毛刮過,像電流微躥,癢癢的。
接著,周乘正抓著他手,然後陳清詞耳根愈發熱了,周乘正將他手送到目的地後,就鬆開了他手,然後撫在他頸側,溫柔的,有一下冇一下的,撥弄他耳垂,勾滑他頸項。
外麵的天光明亮的不像話,甚至還能聽到樓下不知道誰在說話的聲音。陳清詞感覺到手中的跳動,他臉上不由愈發熱。最後,他用手幫了周乘正幾下,然後還是又推了推周乘正,這次的力道比剛纔更重了,拒絕的意味更明顯。
周乘正略略放過他的唇,但隻是冇深吻了,薄唇還似有若無地跟陳清詞挨著,他呼吸微亂,漆黑的眼睛看著陳清詞,嗓音帶著幾分啞,“寶寶。”
有點像在求他。
陳清詞眼睫顫了顫,隻看了周乘正一眼,就立即移開了視線,他根本看不得這會的周乘正。
“等下還要上班。”陳清詞看向的方向,是書房內,目光隨便一投,就落在了自己剛纔慌亂收拾,但冇收拾完的小漫畫和周邊上。
陳清詞說著,手憑著感覺,胡亂地幫他理了理襯衫和西褲。
周乘正抿唇,看著他,雖然很想,但感覺陳清詞這會不會同意的。
他的戀人,是個乖孩子。
周乘正緩緩呼吸了下,然後戀戀不捨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下。
接著鬆開了他。
被鬆開後,周身的熱意好像並冇有隨之散去,陳清詞眸光往周乘正身上看了下,又收回。
然後他看著其他地方,聲音很輕地道:“你這樣太頻繁了,對身體不好的。”
周乘正默了下,他並不覺得頻繁,畢竟纔剛嚐到,這個頻率不是很正常嗎?
他看了下陳清詞,薄唇輕動,然後道:“你是擔心我會虛嗎?”
陳清詞:?
陳清詞:“不是!”
周乘正:“不擔心?”
陳清詞:“!”
也不能說不擔心!
陳清詞冇說話了,被周乘正這樣一番弄,原先的主題都不知道歪到哪裡去了。
還是周乘正把主題拉回來的,他看了下收拾到一半的小漫畫和周邊們,又看了下陳清詞。
他今天過來,本來就是來“進貨”的,他本來是想把這些周邊都拍個照存個檔的,但現在既然已經戳破說開了,他覺得也冇必要再拍照了,直接搬回家就好了。
這樣看起來更方便。
於是他道:“帶回去好不好?”
被周乘正前麵那樣一番弄,陳清詞這會雖然還是有點尷尬,但冇有剛纔那麼社死了。
他前麵冇有想到說帶回去,但周乘正提了,他覺得帶不帶回去差彆也不大,反正已經被周乘正發現了,周乘正說不定都來這裡看過好幾次了。
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於是他道:“隨便你。”
周乘正:“那帶回去。”
周乘正走到了收納箱邊,開始幫他收拾小漫畫和周邊。
陳清詞看著周乘正,高高大大的人,蹲在地上,給他小心收拾著小黃漫和周邊,不由心底又像被戳了下。
他其實還是不太好意思跟周乘正一起收拾自己看過的小黃漫的,但看著周乘正,還是熱著耳根走了過去,也蹲下,兩個人開始一起收拾。
漫畫收拾完,開始收拾周邊,所有周邊裡,最大最醒目的就是那個小毯子,周乘正雖然已經看過一次了,上次還規規矩矩、方方正正給它重新疊好了,但心裡對這個小毯子還是頗有意見的。
他這會又開始疊這個小毯子,疊的時候,眉心忍不住跳了下。
要把這東西帶回公寓?讓陳清詞抱著這條毯子?
他不想,他很不樂意。
周乘正抿唇,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道:“這個,也要帶回去嗎?”
陳清詞看了下小毯子,他覺得既然要帶回去,那就都帶回去啊。
週末還要來把那個周邊櫃也搬過去,到時候這屋子就冇有其他周邊了,難道留小毯子單獨在這裡?那多孤單。
於是他“嗯”了下。
周乘正默了又默,又道:“家裡毯子挺多的。”
陳清詞:?
家裡毯子是挺多的,但這不隻是毯子,這還是他珍藏的周邊啊!
他感覺周乘正有點奇怪,他不由看了下週乘正:“你不會在吃一條毯子的醋吧?”
周乘正抿唇,默了一息,然後最後一折,毯子被他疊的方正。
他將毯子放到收納箱裡,同時道:“怎麼可能。”
陳清詞略有懷疑地看了下週乘正,周乘正偶爾醋意還是蠻大的,但要說吃一條毯子的醋,他也覺得著實是離譜的,他覺得周乘正應該不至於。
而且周乘正看起來超級淡定。
他想,應該是自己想錯了。
兩人將漫畫和周邊都收拾好後,蓋上收納箱蓋子,然後一人搬了一個,周乘正搬了放漫畫的那個,陳清詞搬了放周邊的那個。
兩個的重量,差彆很大。
收納箱挺大的,陳清詞不由道:“吳叔在下麵嗎?讓吳叔上來幫你一起?”
周乘正道:“不用。”
他說著,就已經穩穩地搬起了放漫畫的收納箱。
“走吧。”
兩人關上門,搬著收納箱下了樓,司機吳叔一看到他們兩個一起下來,先是愣了下,然後趕緊下車,先開了後備箱,接著立即上前,冇要周乘正說,就很懂自己老闆地,主動先去接陳清詞手上的收納箱。
陳清詞:“你幫他,他那個重。”
周乘正:“不重,幫他拿。”
吳叔:……左右為難。
最後吳叔還是選擇了幫陳清詞拿。
將收納箱放上車後,兩人也就上了車,車子往知北總部開去。
上車後,陳清詞將隔板升起,然後對周乘正道:“你等下忙嗎?要不你先回家一趟,先把東西放回去,我怕被吳叔不小心看到了。”
收納箱就是普通的收納箱,蓋子一掀就能打開,他實在不想再多任何一個人知道他家裡藏了這些了。
周乘正在他鼻子上親了下:“晚上我自己開車回家,等到了公司就讓吳叔先回去。”
陳清詞聞言放下心來,“嗯”了一聲。
他看著周乘正,周乘正的體貼讓他心底一片暖意,他雖然因為小漫畫和周邊被撞破,而還是些微的不好意思,但還是頂著幾分羞赧,輕輕貼住了周乘正的唇。
戀人的投懷送抱,周乘正自然喜歡,但也有點難受。
他的欲|望可纔剛下去。
陳清詞這樣主動吻他,這樣用青澀的吻技試圖去撬開他唇,這樣攀著他,簡直就是在剛撲滅的火星上,又點了一把火。
但他又不想拒絕陳清詞這個主動的吻。
於是他隻能一邊努力壓抑著自己對陳清詞的渴望,一邊任由陳清詞靠近他,貼著他,青澀地吻他,撩撥他。
冇錯,就是撩撥。
周乘正被他親吻的,呼吸微熱。
他不由睜開眼睛,看了下陳清詞。
對於陳清詞而言,這隻是一個簡單的吻。
但對於他來說,他覺得自己被陳清詞撩的,超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