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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二十一年 身陷他國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0:24

身陷他國

可幸福的時光總是倏忽即逝,如同指間流沙,越是緊握,消失得越快。

那是承寧三歲生辰剛過不久的一個春日,季安出宮體察民情。

段景懷本不允她此時出宮。近來京郊似有流寇滋擾的奏報,雖不成氣候,但他總是懸著心。“等朕不忙了,朕陪你去。”他批著奏章,頭也未抬,語氣卻是不容置喙。

季安正替他磨墨,聞言動作頓了頓,聲音溫婉卻堅持。

提到承寧,段景懷神色微軟。兒子肖似其母,眉目溫潤,心腸也軟。他抬頭看她,她目光清澈坦然,帶著幾分懇求。自有了承寧,她身上那股沈靜的力量越發內斂,卻也越發堅韌,認定的事,總有辦法讓他妥協。

“罷了。”他擱下硃筆,揉了揉眉心,“讓馮喜親自挑一隊最得力的禁軍跟著,日落之前必須回宮。若有差池……”他未儘的話裡是沈沈的威壓。

“知道了。”季安唇角微揚,替他續上熱茶,“定不叫陛下憂心。”

那日天色晴好,楊柳拂風。季安隻帶了貼身的兩個侍女,馮喜親自領著二十餘名精悍禁軍隨行。車駕出了宮門,一路向著西郊而去,民生在段景懷的治理下井井有條,眼看日頭已偏西,便起身告辭。

回程的路,卻成了斷魂途。

行至一處相對僻靜的山道,兩側林木漸深。馮喜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安,催促車駕加快速度。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數支淬了毒的弩箭毫無徵兆地從密林中激射而出,精準地射向拉車的馬匹和前排侍衛!訓練有素的禁軍雖驚不亂,迅速結陣護衛車駕,但襲擊者顯然早有預謀,人數眾多,且武功路數詭譎狠辣,並非尋常流寇。

“護駕!保護娘娘!”馮喜尖利的嗓音劃破混亂。

廝殺聲、兵刃撞聲、慘聲瞬間發。車簾被勁風掀起一角,季安隻看到外麵刀劍影,瀰漫。侍嚇得麵無人,護在前。

“娘娘,低頭!”馮喜的聲音在車外嘶吼。

馬車劇烈顛簸起來,顯然是馬匹驚失控。季安死死抓住車壁,心臟狂跳。對方的目標明確,攻勢淩厲,龍驤衛雖拚死抵抗,卻漸落下風。

“棄車!護送娘娘往林子裡退!”馮喜當機立斷。

然而,就在侍衛試圖開啟車門接應季安下車時,一濃烈的、甜膩得令人作嘔的煙霧猛地從四周瀰漫開來。白霧迅速吞噬了視線和聲音,季安隻覺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旁侍的驚呼聲也變得遙遠模糊……

“阿季——!”

段景懷是在一個時辰後接到馮喜渾浴、連滾帶爬送回的噩耗。彼時他正考較著承寧的啟蒙功課,承寧用小手指著《千字文》,聲氣地念著“天地玄黃”,他在一旁聽著,角含笑。

馮喜撲倒在殿前石階上的悶響,以及那幾乎不人調的哀嚎:“陛下!娘娘……娘娘出事了!”像一道九天雷霆,驟然劈碎了這春日午後所有的安寧與溫馨。

段景懷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從他臉上急速褪去,變得一片駭人的青白。他猛地站起,帶翻了下的紫檀木椅,發出巨大的聲響。承寧被嚇得一哆嗦,茫然地抬頭看著父皇。

“你說什麼?”段景懷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馮喜額頭頂著冰冷的地磚,渾抖,涕淚橫流地稟報了遇襲經過:“……對方手段狠毒,準備周全,絕非尋常匪類……煙霧有毒,奴才無能,未能護住娘娘車駕……混戰之中,娘娘……娘娘……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四個字,如同四把燒紅的匕首,令段景懷往日的沈著冷靜直接失控。

“下落不明……”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耳語,隨即,那聲音驟然拔高,“找!給朕找!馮喜,你帶著朕的令牌,調集京畿所有駐軍,封鎖方圓百裡所有道路、河道、山隘!凡有可疑,格殺勿論!九門提督、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都給朕滾過來!一個時辰查不出線索,朕要他們的腦袋!”

一夕間,整座皇宮乃至整個京城,瞬間被籠罩在一片恐怖的低氣中。諭旨一道接一道發出,馬蹄聲如雷般踏破京城的寧靜,兵甲撞之聲不絕於耳。所有城門在半個時辰全部落鎖戒嚴,進出者皆嚴查。京兆府的差役傾巢而出,挨家挨戶盤問。

段景懷自己則像一頭困,周瀰漫著駭人的戾氣,無人敢近前三步。他看起來像往常一般,心的平靜早已被打破的七零八落,承寧早已被母戰戰兢兢地抱走,殿隻剩下他一個人,還有空氣中彷彿還未散儘的、屬於季安的淡淡馨香。

殿外,狂風驟起,吹散了春日暖,天際積聚起厚重的烏雲,彷彿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而那場發生在京郊的、導致皇後下落不明的襲擊,如同投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迅速演變吞噬一切的驚濤駭浪,席捲向北齊王朝的每一個角落。

季安是在一座破廟中醒來的,突然,門被推開,冬日的線刺的眼睛生疼,季安抬手遮住線,過指看清來人,是一個著白的子。

“皇後,許久不見,可有想我?”那輕佻的聲音,說話的語氣。

“怎會是你?”趙書韻,那個本該在冷宮深了卻殘生的人,此刻正穿著一刺目的白,立在破廟門口,逆著,笑意盈盈,卻宛如毒蛇吐信。

“很意外?”趙書韻款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倚在牆角、略顯狼狽的季安。

出塗著蔻丹的手指,輕輕拂去季安肩頭沾著的稻草,作輕,卻帶著令人戰慄的惡意。“冷宮那種地方,關得住庸人,可關不住我。”

破廟冷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塵土氣。撐著後的土牆緩緩站直,儘管髮髻微散,衫染塵,氣度依舊矜貴自持“看來,京郊的‘流寇’,是你所為。你如何逃出宮,又哪來的人手?”

趙書韻輕笑一聲,繞著季安慢慢踱步,像在欣賞自己的獵。“這還得謝我那好父親留下的幾條暗線,以及……某些見不得,卻能量不小的‘朋友’。”停下腳步,俯湊近季安耳邊,低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段景懷把我打冷宮,讓我生不如死,這份厚禮,我怎能不還?奪走他最珍視的你,看著他痛不生,隻是第一步。”

季安知道,趙書韻的父親曾是手握兵權的邊將,雖已伏誅,但樹大深,有網之魚不足為奇。隻是口中的“朋友”……季安想起那些刺客詭譎狠辣的手,絕非普通家將或江湖人士。

“看來,今日我是逃不掉了。”季安畢竟曾經是從戰場廝殺過的,這點場麵早已習慣,並且一人足以應對,隻是想看看,趙書韻到底要乾什麼。

破廟外,除了趙書韻,門口還守著兩個麵無表、眼神悍的灰人,廟外似乎還有其他人活的細微聲響。

“你說的不錯。”趙書韻直起,臉上的笑容變得扭曲而快意,“你知道嗎?我有我在意他,年時隨父宮,遇見了為太子的他,僅一眼,我便

“後來,先皇病逝,他即位,原本,我應該是皇後,可又是因為你,我卻隻能成為他後宮裡的賢妃。”

“你根本不知道,他大權在握,催你回京的摺子寫了多少遍,可你呢?”

“那時,他剛登基,朝局不穩,他不顧我,以及前朝大臣的勸誡,毅然決然的去了遼北,親自接你回京。”

“皇後孃娘,你知道我當時看著空蕩蕩的宮殿,心裡是什麼滋味嗎?” 趙書韻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眼中翻湧著濃烈的怨毒和嫉恨,幾乎要噴薄而出。“那本該是我的!是我的位置!是,你在遼北鎮守,他在京城為你籌謀鋪路,而我呢?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等著,盼著,盼著他能回頭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當時,京中不是冇有傳過你與太子之間的事情,可他藏的太深,我們都被太子殿下騙了,原來,他對你的在意甚至超過他自己,他那樣一個人人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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