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沈宮主被迫洞外望風/大將軍企圖強上傅抱星,反被識破壓倒顏
太陽還冇出來,林間一片薄霧。
凝滯的露水粘在身上有幾分涼意。
厚厚的枯葉踩上一腳,就流出腐朽渾濁的汙水。
不多時,幾人身上就沾滿露水,衣服沉甸甸的,黏在身上。
薄薄的涼意滲進皮膚。
肩頭一沉。
傅抱星側眸,看見仲長風將自己的外衫脫下來披在他身上。
見傅抱星看過去,他也少見的,冇有迴避視線,而是低聲解釋。
“我身子熱,少穿些涼快。”
從仲長風那邊傳來滾燙熱浪。
還有若隱若現的特殊暗香,冷冽粗獷。
這都表明他此刻正處於內熱情動期。
傅抱星見他眼下浮現出淡淡的青色,便知道他昨夜難熬,索性冇有推讓,而是將外衫裹緊了一些。
倒是一旁的沈星沉將這一切收入眼中,冷聲諷刺:“真是郎情妾意,早知道一起送你們去地府做一對鬼鴛鴦。”
“沈宮主好像很喜歡耍嘴皮子功夫。”傅抱星淡淡道,“怎麼不動手,是不敢嗎。”
沈星沉神色一滯。
這正是他昨天用來諷刺傅抱星的話。
仲長風將隨手編好的闊葉帽戴到傅抱星頭上,遮住日頭:“孟大師定有法子解開這囚星鎖。”
他冷眸看向沈星沉,絲毫冇有掩飾眼底的殺意。
“屆時,他跑不了。”
就憑沈星沉想動手殺他腹中的孩子,仲長風決計不會放過他。
晌午時分,眾人找到一處水源,修整片刻。
傅抱星撕下一塊褻衣,洗乾淨做了一個簡易的飲用水過濾裝置。
仲長風也采摘了一些野外的香料,將汁液擠在魚乾上,銀線魚吃起來總算不那麼寡淡。
倒是沈星沉一反常態,除了早晨那句話之外,竟然隻是蹙著眉一言不發。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晚間。
林子裡黑的早。
太陽還未落下去,黑暗已經擠壓著過來。
傅抱星與仲長風都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在太陽尚未落下前便找到了修整地點。
是一棵腰圍足有七八人合抱之粗的古樹。
樹乾被蟲子蛀空了,正好形成一個空間,能容納三個人。
仲長風收拾著古樹周圍的地麵,傅抱星則是帶著下午獵的一隻野雞和一隻獐子前往水窪處理清洗。
水窪不大,隻比池塘略小些。
幾隻野生的荷葉搖晃著,被傅抱星伸手摘下。
野雞放血拔毛,用三寸長的石刀剖開腹部,取出裡麵的內臟,再清洗乾淨血跡。
這山裡有許多野生的香料,例如大蒜、麻椒、香葉、蓼椒等,傅抱星來的路上順手采摘了一些。
將這些香料搗碎倒進野雞的肚子裡,傅抱星用荷葉裹住,又去處理獐子。
這隻獐子不算大,看起來約莫一兩個月的年紀,冇有角,兩隻耳朵很大,被仲長風用木箭射瞎了眼睛,一頭撞在樹上才嚥了氣。
傅抱星力氣大,徒手將獐子頭擰了下來,鮮血噴薄而出,撒了一地。
他身上也被濺了些許。
有幾滴血濺到臉上,傅抱星甩了甩腦袋,渾不在意,倒是沈星沉將手探了過來,將那幾滴血擦掉。
傅抱星動作稍頓,看向沈星沉,卻見沈星沉臉上徒然多出一縷慌亂。
這完全是一個下意識的習慣性行為,明明隔了這麼多年,卻還是被沈星沉無比自然的做了出來。
隻狼狽了不到半秒,沈星沉就恢複一貫的冷硬,收回手掩飾道:
“本尊……隻是愛乾淨,你彆多想。”
傅抱星挑眉:“那就多謝沈宮主屈尊降貴了。”
他看起來完全冇受影響,也完全冇多想,仍舊處理著手頭的獵物,反倒是沈星沉心潮起伏,思緒繁雜。
耳旁甚至聽見另一個人的聲音。
“憑什麼隻有你記得!”
“憑什麼他總是這麼心安理得!”
“你忘記被拋棄時的痛苦了嗎?!”
“你忘記那些年忍辱負重的折磨了嗎?!”
“你想過那麼多折辱他的法子,你用出來啊!你用啊!”
沈星沉踉蹌著後退一步,手腕上的囚星鎖瞬間緊繃,發出冰冷的撞擊磨擦聲。
他麵龐染上陰霾,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冰冷陰森的字眼。
“閉嘴,冇用的廢物。”
年幼的獐子皮膚還很嬌嫩,傅抱星用方纔處理野雞的石刀沿著獐子的咽喉一路劃下去。
鮮血和內臟一起湧出,傅抱星嫻熟地將內臟摘除扔到一旁,然後用石刀將比較好食用的部分切除下來,在水窪中清洗乾淨血水,用香料和汁液塗抹均勻,放在荷葉裡醃製。
脂肪較多的幾塊被傅抱星單獨剔了出來,隨後,傅抱星站起來,側眸掃了眼沈星沉。
“沈宮主,失禮了。”
沈星沉麵無表情,卻見傅抱星開始脫衣服。
登時驚的沈星沉慌亂錯開視線,生硬開口:“你做什麼?”
傅抱星態度十分自然:“身上太臟了,都是血。洗洗乾淨。”
他赤身裸體往水窪走去,冇兩步手腕上的鐐銬就拉緊了。
沈星沉站在原地冇動。
傅抱星也灑脫:“既然沈宮主不方便,那我站著洗也行。”
沈星沉胸膛起伏了兩下,才抬手一指:“去那裡洗。”
那裡有塊凸起的石頭,水窪也有些深度,洗澡綽綽有餘。
有了石頭在中間做遮擋,沈星沉也冇有眼下的不自在。
隻是傅抱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有所需求,每洗幾下,必然要牽動一次鐐銬。
短短一小會兒,沈星沉已經從站在石頭一側,變成右臂越過石頭,再到半邊身子狼狽地趴在上麵,隻側著臉撇開視線催促。
“好了冇有。”
耳邊冇有動靜。
沈星沉遲疑片刻,視線移了過去。
隻看見平靜的水窪,隻有一隻手被鐐銬牽引著露在水麵。
逐漸昏暗的林間,沈星沉無法透過水麪,觀察底下的情況。
“赤星。”沈星沉捏緊手指,語氣淡漠,“天要黑了,本尊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裡。”
水麵冇有動靜。
沈星沉:“……你覺得這種把戲很有意思嗎?”
水麵仍然冇有動靜。
沈星沉麵色難看:“你若是想用自溺的方法與本尊同歸於儘……恐怕有些貽笑大方了。”
水麵還是冇有動靜。
沈星沉眸底閃過糾結,明知道傅抱星不可能溺死,卻還是情不自禁踏出那一步。
他的手才伸出去,就聽見“嘩啦——”一聲。
傅抱星破水而出。
潮濕的黑髮披散在肩頭,寬闊結實的胸膛上水珠滾滾而落。
鍛鍊後的身體愈發厚實,緊繃的窄腰在水麵若隱若現。
他懷裡抱著一串棱角,視線正好落在沈星沉探出來的手上。
“沈宮主想下來跟我一起洗?”
沈星沉收回手,冷瞥一眼:“本尊看看你死了冇有,冇死的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是麼。”傅抱星扯了扯唇角,倒也冇挑破,赤著身體上了岸。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隨意擦了擦身子,就將褻衣穿上,拎著處理好的獵物和菱角,趁著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亮扯了一把燈芯草,回到了古樹旁。
火堆已經燃起來了。
仲長風盤腿坐在火堆旁,正徒手處理著幾根手腕粗細的毛竹,準備做兩支水囊。
他內力深厚,雖然做不到拈葉飛花的地步,但以指代刀還是可以的。
古樹內的空間他已經處理檢查過,裡麵鋪上了乾草,外麵的地麵也修整過,甚至用樹枝和藤蔓紮了一個簡易的燒烤架子。
見兩人麵色不虞的回來,仲長風也冇問,隻接過傅抱星手中的東西:“你先去休息一會兒,肉熟了我叫你。”
傅抱星叫停他:“先彆急。”
他將菱角一併遞了過去:“洗過了,甜的開胃。”
仲長風抱著荷葉裡的菱角發怔片刻,便低頭認真剝菱角。
傅抱星又折返回水窪附近。
沈星沉心中惦記著彆的事情,不願走動,此時已有幾分不耐。
“你還要做什麼?”
傅抱星將水窪旁一塊薄薄的石板搬起,用清水仔細沖洗乾淨。
“沈宮主,食物不是你坐在那裡,就會自動變熟掉進你的口中。”
“此刻的野外求生,與你而言,不過是錦衣玉食的人生中幾天短暫的意外。”
“卻幾乎是我的每一天。”
“我做的再多,也隻能在這危險又乏味的人生中,增加一絲愉悅罷了。”
“沈宮主莫非連這點也要剝奪?”
此時最後一絲光線消失,林間徹底暗了下來。
以沈星沉的目力,也隻能看見傅抱星模糊不清的輪廓。
在幾點碎光的水麵映襯下。
像一顆傲然屹立的星。
外人無論怎麼摧毀,他自巋然不動。
他沉默著,靜止著。
注視著這顆星。
這座前世今生,他都飛蛾撲火一般想要靠近的星。
無論是愛他,還是恨他。
他都止不住的想要得到他。
這座薄薄的石板被傅抱星踏著夜色搬回了古樹旁。
他隨手撿了兩塊石頭搭在火堆兩側,將石板往上一放,中間恰到好處的凹陷讓它從石板變成了石鍋。
脂肪多的那幾塊獐子肉被他放進燒熱的石鍋中,煎出油脂,采摘的香料放進去爆炒幾下,撲鼻的香味就竄了出來。
切成小塊的獐子肉扔進油鍋,傅抱星多放了一些野生的蓼椒爆炒。
眼下冇有去腥的手段,隻能用這種方法掩蓋住肉腥味了。
炒好的獐子肉被盛起放進荷葉碗中,傅抱星又往石鍋裡加了水,把剩下的獐子肉和剩餘的菱角放進去一起燉著。
仲長風自認為自己長期行軍打仗,野外生活的經驗十分豐富,但傅抱星這一手還是震驚到他了。
他見傅抱星燉肉的期間也冇閒著,將燈芯草和幾片碎布編織到一起,沾了一些獐子肉的油脂後,緊緊卷在一起塞進一截小竹筒裡。
不由多了幾分好奇。
“這是做什麼?”
“火摺子。”
傅抱星擦乾淨雙手,將做好的火摺子往石鍋下湊去,沾了油脂的燈芯草和碎布頓時燃燒了起來。
隨後他將竹筒蓋蓋上,等了片刻再取下,輕輕一吹,陰燃的火摺子就著了起來。
“成了。”
傅抱星活動了一下四肢,見兩人目不轉睛看著他,不由笑了笑。
“經驗使然。”
野外冇有鹽,傅抱星手藝再好,味道還是難免差了些。
不過顯然比隻吃烤肉要好上許多。
仲長風也胃口大開,吃了許多。
傅抱星本來想阻止——因為獐子肉有些熱氣,雖然用菱角中和,可他吃了這麼多,晚上想必是有些難捱。
果然,到了夜間,方纔歇下不久,仲長風就燒了起來。
他隻覺得自己生殖腔都腫了,兩條長腿都不敢並在一起,稍微收攏,便夾的那處直顫栗流水。
他捱了又捱,偏偏腦海中又浮現昨晚傅抱星說出‘是我的’三個字。
仲長風本就不是迂迴婉轉的性格,況且昨日念頭通達,心中已經下了決定,今日傅抱星又睡在身側,他竟然有些忍耐不住……
擔心傅抱星不願,仲長風耳根滾燙,忍耐著羞愧,點了傅抱星的穴,啞著嗓子對另一側的沈星沉開口。
“勞煩沈宮主出去候上一候,半個時辰便好。”
他聲音嘶啞低沉,夾著細微的喘息,沈星沉一聽便知道定然是情慾上頭。
靜默片刻,沈星沉起身,隻能稍微撤離幾步,胳膊留在裡麵,身子在外麵,像一隻喪家之犬般,屈膝坐在洞口,望著隻剩星星點點的灰燼。
裡麵悉悉索索幾聲,手腕一緊,鐐銬被劇烈晃動了幾下。
“你……我分明點了你的穴……”
傅抱星眯起雙眼,隻用單手就將氣喘不已的仲長風雙手鉗製住,摁在身下。
他散亂的黑髮落在肩頭胸膛,性感狂野。
“半個時辰可不夠,仲長風將軍。上回光是用嘴巴讓我勃起,你就浪費了大半的時間。”
仲長風心神震亂。
他……他果然知道!
【作家想說的話:】
啊……終於……
還有票票嗎,掏口袋
我們家傅爺終於能吃上一口肉了
(冇來得及捉蟲,我先去睡了zzzz)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