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雙星宮宮主一體雙魂,來自前世的仇怨!
待結束完診治,道長從倉房出來,結果撞見了銀狼。
他一臉震驚。
道長上下左右打量了很久,才確定這人正在渝州地下武場,跟傅抱星打擂台戲,水火不容的那位。
“這是什麼情況?”道長有點迷糊。
傅抱星輕笑,還是那套說辭:“在下一階商賈,手無縛雞之力,隻能高薪聘請他來保護我的安全。”
道長聞言,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正想打趣,表情忽然嚴肅了下來。
他湊到傅抱星麵前輕嗅了幾下,又捉住傅抱星的手腕,扯著他的袖口去聞。
“定仙粉的味道……你果然被雙星宮的人盯上了。”
傅抱星指了指一旁的銀狼:“這位便是雙星宮的殺手。”
銀狼酷酷點個頭。
道長再次一臉震驚。
他皺眉思索片刻,眉頭又輕輕舒展:“倒也像那位的做事風格。”
傅抱星眸光輕閃:“你認識雙星宮宮主?”
“略知一二,此事說來話長。”道長環顧四周,“尋個適合說話的地方吧。”
三人乘坐小船到了傅抱星的船上。
這商船上的人已經被傅抱星清洗過一遍,活下來的幾位也都被他的手段嚇破了膽,平日裡隻願意在鍋爐廚倉待著,不肯輕易出現在傅抱星麵前。
幾人上了二樓,臨窗而坐,不多時便有仆人送了幾壇酒水過來。
道長頓時喜笑顏開,狠狠灌了一口烈陽,強烈的辛辣酒意上湧,讓他麪皮瞬間通紅。
“爽快!”
傅抱星也不催他,隻捏著酒盅,啜飲幾口。
喝了好幾口烈陽後,道長才過了酒癮,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舒緩了下來。
“我是藥王穀的人。”
道長開口第一句就讓傅抱星有些詫異。
“我幼時被師傅撿回去,就在藥王穀長大,一身醫術也是出自藥王穀。”
道長眼中露出回憶的色彩。
“藥王穀自小很冷清,我那一代,隻有三位師兄弟。我最小,上頭還有位小師哥兒。”
“小師哥兒雖然是位哥兒,但醫術天賦極佳,又性格謙和溫潤,藥王穀裡裡外外都對他十分喜愛,便連師傅他老人家,都想將穀主之位傳給他。”
“十七歲那年,西源州出現疫病。當時師傅雲遊四海,藥王穀需要大師兄坐診,我便與小師哥兒一同下山。”
“那場疫病來勢洶洶,我們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治好。不過也因此,我與小師哥兒名聲大噪,引來雙星宮的人。”
“你不是想得知,我所用的這套刀具出自何處麼。正是雙星宮。”
終於說到正題了,傅抱星精神一震,表麵上不露端倪,隻做出一副傾聽的姿勢。
“當時雙星宮還不似如今這般強大,前任宮主尋到我們,也客客氣氣的,聘請我們為他兒治病。”
“他那位獨子,也就是如今的宮主沈星沉,自小患有一種怪病。每隔兩三天發作一次,每次發作好似變了個人一般,冷漠,易怒,手段殘忍,視人命如草芥。”
“偏偏他生來就身懷異毒,等閒人沾之即死。據說他的母親,也是因此而亡。”
“前任宮主不得已,隻能每每在沈星沉發病時,將他用鐵鏈捆住,鎖進後山,待病好了再解開。”
“這孩子當年也不過五六歲,模樣秀氣的很。病冇發作時,勤勉聽話,讀書、習字、練武樣樣不差,除了不愛喝藥外,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隻是一發起病來……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根本冇法將他們聯絡到一起。”
道長飲下一口烈陽,搖頭惋惜。
傅抱星若有所思。
“他身上的毒倒不難壓製,我與小師哥兒嘗試了一個多月,便能用鍼灸和藥物輔佐控製。倒是這遊離之症,與醫書上記載的有很大差距,一時半會兒難以下手。”
“我與小師哥兒手段儘出,也壓不住病症,便準備回趟藥王穀,請師傅過來看看。不過臨行前的晚上……”
道長眉頭輕輕皺起,一向混不吝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複雜認真。
“按道理,那天晚上沈星沉該發病了,不過他醒來後卻表現的很正常,還主動找到我與小師哥兒,聲稱有瞭解決的方法。”
“他說他之所以發病,是因為腦子裡住了另一個人,讓我們把他腦袋剖開,取出裡麵的東西,他就能恢複正常了。”
傅抱星凝神:“另一個人?”
道長點頭:“遊離之症多半如此,醫書上也有類似的記載。有些患者遭遇突變,一時承受不住,腦海之中便會生出另一人來,如同遊魂附體,瘋瘋癲癲,前言不搭後語。但這些患者對腦海中另一個人是完全不知情的,隻能通過周遭之人講述窺得一二,似沈星沉這般互相知道的,倒是頭一遭。”
“這套刀具,便是沈星沉所畫。他還差人打造出來,讓我用作開顱一事上。難以想象,他當時隻有六歲,便有此驚世駭俗的言論。”
雙星宮宮主……
傅抱星捏著酒盅沉吟。
“後來如何?”
“開顱一事非同小可,豈是當時的我與小師哥兒能做的。與當時的宮主再三商量後,我們還是決定啟程回藥王穀,由師傅定奪。”
“不過我們尚未等到師傅回穀,便接到雙星宮來信,稱沈星沉病狀已好,此事作罷。隨信還附帶了一枚令牌,說感激我與小師哥兒出力,憑此令牌可讓雙星宮替我們完成一件事。”
“這枚令牌,正是赤星令牌!”
道長終於將酒罈放下,視線落在傅抱星的臉上,無奈一笑。
“我當時見到你,真的是欣喜若狂,可惜幾番觀察下來,卻發現你與雙星宮毫無關係。好在天不亡我,最終還是讓我又找到了一枚赤星令牌。”
說到這裡,他又尷尬起來,雙手一搓:“可惜貧道好酒,路上冇忍住,又把錢花了買酒,不得已在赤江邊擺攤看病,籌點船費。原想著坐船西上,再轉到雙星宮,不曾想又是峯迴路轉,沈星沉居然親臨渝州。我便知他定然是衝你而來,所以此次才隨船出行,欲到峽水縣尋你。”
傅抱星沉吟不語。
按照道長的說法,這沈星沉倒像是跟他一樣,是穿越而來。
不過不同的是,傅抱星穿越而來時,原主趙三吉已死,他接管身體自然是毫無阻礙。
而沈星沉卻是要跟原主搶奪身體控製權,這纔出現狀若兩人的情況。
至於那信上所言‘病狀已好’,顯然誆騙之語。
從之後江湖傳言中沈星沉性格反覆無常,行事偏激等訊息中便可看出,這兩人似乎達成了一種詭異的並存狀態。
隻是不知這兩人中,誰纔是外來者。
如今常出現的,又是誰。
不過這又跟他傅抱星何乾,為何千裡迢迢也要追殺‘赤星’?
莫非是前世的仇人?
傅抱星細細思索,也想不出究竟是何人。
無他。
前世的仇人太多了。
即便不是仇人,也多半知道他。
畢竟赤星的名號凶神赫赫,出現在各大通緝令上。
懸賞金額後麵那一串零,足以讓任何看見的人都為之心動。
倒是這老道……
“你是藥王穀的人?”
道長一臉惆悵,正準備開口述說自己那曲折又有厚度的前半生,就聽見傅抱星話鋒一轉。
“正好,替他治治,看看能不能多活幾年。”
傅抱星抬手,將銀狼從外麵招了進來。
道長一口氣梗在喉嚨,噎的他差點冇喘過來。
他捶了好幾下胸口,瞪著傅抱星。
“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傅抱星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無非是人生突遭變故,心灰意冷,借酒澆愁。你既然是被撿回去的,定然不知父母兄弟,而眼下藥王穀也好端端的,那必然就是戀人了。你要找赤星令求人辦事,又一副不著急的樣子,排除戀人重傷、死亡兩種情況,隻能說明你那位戀人失蹤多年,生死未明,你既想找到蹤跡,又怕找到屍骨,才躊躇糾結。”
“輕而易舉就能猜出來的事情,冇必要聽你講些又臭又長的故事。”
道長目瞪口呆,瞠目結舌,指著傅抱星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
他臉色一變,喃喃自語:“莫不是我哪天喝醉了,已說過此事?”
銀狼從外麵進來,按照傅抱星吩咐坐好,露出手腕。
道長嘟嘟囔囔,指腹一搭脈搏,閉目細細感受,片刻後睜眼,麵色凝重。
“兩年後必死。”
傅抱星問道:“怎麼治?”
道長收回手,灌了口烈陽:“冇得治,不過若是有血蔘、七彩仙蓮等物滋補氣血,還能勉強能再苟活三四年。但也僅此而已。”
傅抱星指尖輕敲兩下桌麵:“若是將他體內的蠱蟲全部取出,再慢慢滋補身體,可否多活幾年?”
“不可。”道長搖頭,“他體內蠱毒不計其數,雖然能勉強保持平衡,但隻要稍受刺激就會全體暴動,甚至連三天都撐不過。”
看來那天冇有貿然用能量祛除蠱蟲是對的。
銀狼隻麵無表情坐在那裡聽著,臉上毫無波動,彷彿他們談論的那個將死之人不是自己一般。
傅抱星哂笑:“我還以為你們藥王穀多大的能耐,吹噓什麼‘天下神醫出我穀’,不過區區幾隻蠱蟲,就把你難住了。”
道長麪皮通紅,氣得拍桌子:“那是因為我十幾年未曾回穀,一身醫術早就荒廢了。若是大師兄和師尊,肯定有法子治!我藥王穀的名號,豈是你能隨意質疑的!”
傅抱星慢條斯理,啜飲一口烈陽:“哦?這會兒倒是冇提你那位小師哥兒,看來失蹤的就是他了。”
道長一呆,半晌才頹然坐下,將臉頰埋入掌心。
“趙東家。”
外麵有人敲門,打斷了室內的寂靜。
來的是馮誌新。
“五百壇酒水已經交接完畢,那邊對過,分毫不差,是否吩咐下去,準備回程?”
傅抱星剛想點頭,又聽馮誌新接著道。
“還有,剛纔那位爺又來了,說是有東西要給您。”
來的還是苗青,雙手各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食盒。
到了跟前,他將食盒往桌上一放,連忙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家爺給的,說是禮尚往來。”
道長好奇地掀開,‘嘖’了一聲又合上。
“好東西,適合你。冇事吃兩口,保管棄你而去的男侍又掉頭回來。”
原來這食盒裡麵,裝的都是一些補腎壯陽治療氣虛的藥材。
顯然是仲長風回去後,在倉庫補給中仔細搜颳了一通,又將這搜刮出來的,全部送給了傅抱星。
“對了,趙東家。”苗青道,“我家爺說,如今剿匪的訊息可能已經走漏,你回程路過澤陽湖那邊,興許會被水匪攔截。不如隨我們一起,明日出發,到時候有我們的船隻打掩護,你離開時也安全些。”
傅抱星另有計劃,正需要自己獨行才能實施。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忽然頓了頓,看向一旁的銀狼。
思忖片刻,傅抱星道:“剿匪之事,我有一計,請你家爺過來。”
【作家想說的話:】
穿越的不是道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