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錨點【5.2K】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憲章山。
克裡·歐羅迪恩的豪宅。
老武侍樂隊裡現在稱得上風生水起的也隻有這位曾經一度被銀手搶光風頭的小透明。
也許克裡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跟他的謹小慎微有莫大的關聯,要知道強尼在多次煽動歌迷情緒對抗公司,甚至在街頭掀起暴動的時候克裡都在提醒強尼悠著點。
最後一次爭吵也是發生在奧特被抓走的那晚一克裡看著自己那豪華落地窗周圍資料碎塊一般的金色裝飾,極簡高奢主義的沙發上他就這麼定定坐著看著麵前對著真肉胡吃海塞的雙馬尾姑娘。
一份真肉三文魚壽司,夜之城的售價至少三百歐元起步,合成壽司的三十倍m
而眼下克裡家裡保鮮層的東西被麵前的大神炫得差不多了。
倒不是心疼錢,克裡越來越不相信這姑娘嘴裡胡咧咧的話了——她身上真的會住著那個混蛋的靈魂麼?
克裡想要找到一絲絲這件事的確成立的痕跡。
為此他專門聯絡了一趟羅格,好兄弟銀手的前女友,那邊說荒阪確實有這個科技,銀手那混蛋確實活著。
「操——」
「這都是什麼事兒?」
克裡難以置信看著腮幫子圓鼓鼓的麗貝卡,搞得沉浸在舌尖被肉食包裹滿足不已的麗貝卡咀嚼動作都停下了幾分「還能吃嗎?」
K到底是怎麼在夜之城認識這麼多神人的?
克裡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吃吧,隨便——」
KIA樂隊成員各自靠在沙發上,他們也在關注這個姑娘。
雖然沒人跟他們說具體的情況,但根據隻言片語,他們聽出了這姑娘能復刻銀手的才華技巧,腦子裡好像還插著一顆晶片——叫relic?
麗貝卡知道分寸,真肉壽司這玩意兒不便宜,過了癮自然該到展示環節了。
隻是最近接連出現的變故讓麗貝卡不是很想搞什麼公演,但這是凜的命令,她哪怕不理解也會照辦。
這世界上最不會害她的人當然就是凜啦!
「吃飽了!謝謝你,你知道的克裡桑——我打小就聽你歌長大的!」
麗貝卡臉不紅心不跳,聲音軟糯,哪有在聖多明戈對峙的時候那種扯著嗓子的狂野感覺。
「嗯哼,嗯哼——」
「老嫂子。」
克裡顯然對自己的痛點難以釋懷。
那是他願意的麼?
麗貝卡撓了撓頭,期待著克裡對自己的麵試。
「你脖子上是真的有那顆什麼晶片麼?」
克裡試探性地指了指自己的脖頸位置。
一瞬間屋子裡所有無精打采的人都伸長脖子湊了過來,尤其是門德羅,他可謂是老搖滾樂隊的死忠粉,要是能看到這姑娘復刻銀手演奏吉他的技巧那就是現在掛了都行!
麗貝卡大大方方把脖頸後的雙馬尾捋到胸前,低頭伸手扯下遮蓋之前被荒阪忍者割開的義體麵板,一顆半露的血紅色晶片宛如活物一般上方湧動著黑紅印跡,在視線中的部分約莫隻有指甲蓋長—
很明顯這顆晶片絕對沒有插入正確,在腦機插槽上都是歪斜的狀態。
「我去,這他媽跟荒阪GG裡那玩意兒一模一樣!」
李捂住嘴巴,畢竟這東西的價格不便宜,但——這裡麵真能住活人?
麗貝卡搖頭。
「這可不是什麼守護你的鬼魂(靈魂)」!」她微閉著眼如數家珍說道:「裡麵可以儲存活人的靈魂印跡和數字記憶,強尼那個狗就住在這裡,每天巴拉巴拉說個沒完。」
聽到這兒KIA眾人更興奮了。
「我操!能讓他出來說說話麼—
」
「五十年了——能是真的嗎?」
幾個人七嘴八舌,克裡本來就脹痛的腦袋更加暈了,「行了行了,都別嘩嘩了!真當你媽粉絲見麵會嗎?」
不得不說克裡這個老前輩纔是這場公演能量最大的傢夥,KIA眾人消停了一些,麗貝卡則是坐的規規矩矩像個老實分子。
強尼撕破義眼的空間,在relic的擾動中,義眼故障花屏,他大大咧咧斜靠在了克裡身旁,二人看樣子——還挺有冤家味道的。
「這二貨多少年了,還是這副德行。」
「躊躇不前,等著被乾的玩意兒。」
強尼的大拇指指了指克裡。
「你要怎麼搞,難道靠一張嘴跟你脖子上的晶片讓他信你麼?你不會彈琴,不會搖滾,更沒有腔調,這事兒隻能我來。」
麗貝卡咬著牙—
「閉嘴強尼!」
她快恨死這個拿到身體第一時間先是喝大酒猛抽菸的混蛋玩意兒了。
「說真的姐們,K對我有恩,這件事咱們抹不過去。」克裡猶豫了老半天這才為難開口,「可公演這事兒我好不容易跟著這幫KIA的兄弟搞定了,K一旦不在——
你覺得場子誰能撐得住?」
強尼樂的直拍大腿。
「瞧瞧,這傢夥混這麼好不是沒道理的。」
麗貝卡微微皺眉,「你也是搖滾大明星。」
簡單的一句話,成為了讓克裡沉默的利劍。
這道理克裡如何能不知道,哪怕沒有KIA,隻要克裡願意,這場針對公司霸權主義的公演就能繼續,隻要他忘情高歌,一場超級熱度還是會降臨——
生活是一把刻刀,總會把不怎麼圓潤的傢夥雕琢成型,得過且過,能滾到哪兒就算哪兒。
可以說——幾年前的克裡在亞洲獨居的那段日子,他已經背叛了過去的人生。
要不是扯進了什麼公司販賣科技產品的鬥爭中,要不是跟夜之城反公司最危險人物一—甚至是明麵上導致夜氏覆滅的傢夥扯上關係,他現在應該躺在這裡數著在水晶宮演唱賺的鈔票。
「你瞧瞧,真話總是這麼讓人不懂如何接話。」
強尼站起身,「麗貝卡,還真要梗著脖子在這兒叫醒裝睡的混蛋麼?這事兒得我來。」
麗貝卡無奈地閉上了眼。
「這混蛋需要我給他一拳,他懦弱,但克裡不是混帳——我的老朋友我最清楚他。」
強尼態度誠懇。
麗貝卡忽然扭頭對著旁邊的門德羅,也是她認為最憨厚的大叔說道:「待會兒我要是碰酒,或者是拿起了煙,你就跟我說但凡你敢喝一口或者抽上一口,以後你別想出來了」
」
「好麼?」
門德羅不理解,但照辦。
深呼吸了一口氣的麗貝卡也不等克裡回答些什麼了。
「克裡?」
有些恍惚的搖滾巨星看著麵前的姑娘那力量感誇張的義手中抓著小瓶子,貌似是什麼藥物。
「讓他跟你談談,談談這事兒不能辦砸了的原因。」
藥物被麗貝卡吞進腹中,克裡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女孩眼睛一閉癱軟在地上,門德羅連忙伸手墊住她,不知道這是什麼葫蘆賣什麼藥。
昏厥沒有持續多久。
看著眼前模糊的資料光粒子,還有黑色手臂上虛幻的銀白色,強尼悶哼了一聲抓住門德羅的胳膊起身一屁股把自己摔到了克裡對麵的沙發上。
「你——」
這種感覺無比奇怪,克裡隻知道對麵不一樣了。
要麼對麵是卓越的演員,要麼自己是太怕了——怕麵對那過去。
強尼一隻腿大大咧咧翹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腳尖不住地搖晃著,自然而然抓起沙發上的煙盒——
「抽一口你就死定了。」
「呃,我沒記錯吧?」
門德羅一板一眼。
李扶著額頭覺得有些丟人,「是「別想出來了」」
強尼嘴裡發出一陣不爽的切聲,突兀地伸出大大的中指對準克裡,「又見麵了,小綿羊。」
克裡像是受驚的兔子,身上的睡袍都差點嚇落了,慌忙半起身。
銀手給他的外號太多了,但無一例外都是攻擊他不夠強硬,不能在關鍵時刻擴大局勢,甚至過於老實——
「操。」
「你他媽在唬我?這是誰跟你說的?」
強尼搖晃著腿,伸手掏了掏耳朵,「瞧你那樣,看樣子南希他們跟你大差不差,都半死不活是吧?」
一人平靜地挖苦,一人瘋狂地唸叨不可能。
KIA眾人的腦袋就這麼來迴轉著——
大型超夢。
這種題材,翻拍出去賺爆了好麼?!
克裡嚇得雙手叉腰來回踱步盯著麗貝卡,「你告訴我你還知道什麼?」
強尼不慌不忙,差點伸手撓了褲襠,想起尊重這兩個字的他無奈地甩開手,「那可多了去了,就比如——你戴著頭巾求我別鬧了再搞下去咱們都得完蛋草的模樣。」
「還要我繼續說麼?」
克裡五雷轟頂一般站在原地,那種表情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沒有見過。
那像是哭,又像是笑,又像是一種無地自容的軟弱。
強尼無視了克裡,把茶幾旁裝飾作用大於實用作用的電吉他拿起來—
「小妞兒,怎麼插電?快點,我裝逼呢!」
麗貝卡不說話,差點給強尼急得夠嗆。
強尼磨了很久,這纔像孫子一般得到了麗貝卡的指點——
等強尼用身上的網路裝置連線好別墅的音訊係統,強尼放在吉他上的銀白色手掌輕輕動了一下。
簡單的旋律,有些小動作一旦出來,克裡就再也壓製不住那些過往了。
誰會甘心,誰又會認命,誰又不怕死?
可過往血淋淋,他就這麼出現了,克裡無話可說,隻能看著那個矮小的姑娘,彷彿她背後正有一個穿著防彈衣一頭長捲髮的男人冷笑著看著自己。
強尼——
那個在太空梭上的夢,終究是擊垮了克裡虛偽的生活。
solo,是吉他手的基本功,任何人都可以說生活中的強尼是個混蛋中的,但——他真的很有天分。
【blackdog】被他演奏了出來,他沒唱,但在輕哼。
任性也是強尼的另一特質,他就這麼在眾人陶醉的時候戛然而止了。
一片鴉雀無聲。
門德羅呼的一聲站了起來,強尼眼皮抖了抖,扭頭盯著他。
兩雙瞳孔,裡麵是截然不同的靈魂。
一雙睜大且有活力的眸子是年輕,是朝氣,是不屈。
一爽耷拉著眼皮,漠視一切,渾濁不堪,卻又充滿慶幸。
「操,真的是你?!」
克裡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強尼微微皺著眉,就這麼看著跟孩子一樣的克裡,一直到眼中的不滿和嘲諷消失。
「怎麼著?就打算把我風光下葬了嗎?」
「大夥兒都哭吧。」
克裡一拳砸在了強尼的肩膀上,「操,你怎麼會還活著?!」
一瞬間什麼都像是釋然了,二人對視笑地是那麼開懷。
「強尼銀手!」
李的眼裡已經冒星星了,克裡這麼大的明星沒必要騙自己,這傢夥隻能是銀手!
跨時代的追星就這麼在憲章山的豪宅內上演了——
強尼銀手這傢夥臭屁到麗貝卡都不願意再看了,她乾脆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聽,等待藥效過去。
但這次強尼出奇地守規矩。
他從懷中掏出藥瓶,喝不到酒抽不到煙出來也沒什麼意思,「把身體還給那姑娘之前,我想聽聽你的計劃一咱們一起玩的時候,你可從來沒有什麼計劃。」
克裡也是從興奮勁兒中回過神來,嘴裡正嘀咕自己準他媽見鬼了,聽到問題連忙說道:「還真想找公演場地給這幾位反體製先鋒?」
強尼的表情瞬間不對勁了。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承諾對於強尼而言是最重要的,之所以強尼現在不會對著凜噴來噴去一那是因為強尼覺得這種公司狗能有對抗這個中蛋世界的決心多麼難能可貴。
現在呢?
他覺得對方是個人物,這事強尼不想辜負。
「你他媽再說一遍?」
克裡就跟見了貓的耗子一樣,「操——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還跟以前一樣——
」
說話間還白了一眼強尼。
強尼冷哼一聲,「以前你可沒這麼會放屁。」
「不知道你還懂不懂現在的娛樂圈。」克裡嘀咕了一句,「想讓KIA——也就是你麵前這幫在唱片公司和場地所有者那兒掛了號的搖滾瘋子們正常商演,那咱們就得借腹生子。」
「夾帶私貨,找一個能正常演出的樂隊,咱們友情嘉賓上去不就行了?」
強尼聽完後,竟然頗有良心地問道:「那夥人被坑了怎麼辦?」
克裡這個時候指了指自己,「懂什麼叫大明星嗎?人情無價,有一幫好姑娘等著幫哥呢!」
強尼有些不相信。
克裡這人能混起來,簡直可以側麵證明搖滾死了!
他如此不忿地想道。
克裡嘴裡說的姑娘們自然是剛烈三姐妹了,要知道克裡和KIA找上這幫人的時候簡直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本來就是一次盜版的問題,克裡這人沒啥維權意識,可就是經歷了生死,他覺得自己慫了一輩子被一幫(20)60後騎在腦袋上始終不得勁兒,於是一夥人烏泱泱衝到了剛烈姐妹在暗物質俱樂部的演出後台。
哪成想這幾個姑娘差點愛死了克裡,就是腦殘粉一這不。
場子有了,反正剛烈三姐妹不在乎一個唱片公司的合作,那場子足夠大,是以前夜氏足球隊拿冠軍的場館,就在憲章山以北十五公裡的郊區。
「行,克裡。」強尼站起身,一把將藥塞進了嘴裡,「武侍,KIA——咱們得想辦法拉起來,不過我還有更多的好點子,跟這姑娘說吧,我隨時能聽到你的話。」
說完,被強尼控製的麗貝卡以極其朋克的姿勢眼睛一翻就躺了下去,克裡伸出的雙手有些悵然若失,「這混蛋——」
還想要簽名的KIA眾人麵麵相。
這就是搖滾小子麼?
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說話間,這具身體又換了人。
麗貝卡伸出手一巴掌拍在茶幾上,精緻大理石立馬出現了幾道裂紋,克裡心疼到臉都在抽搐。
「操——能不能,稍微等會兒再吃藥,你裝什麼逼?」
麗貝卡罵的正是強尼。
眾人手忙腳亂扶起麗貝卡,一陣歡聲笑語。
「不得不說——K真的是。」
門德羅聲音沉了沉,「KIA好不容易打造的聲勢,現在來了更重量級的嘉賓,我們是跟著一起沾光的——操,怎麼感覺這麼——」
他想說,躺贏。
李聳聳肩,「這個城市有人想著逃避,有人想著發泄,有人——想著用盡全力,什麼都不求都要某些人感到害怕。他的層次,我們追不上一有的時候我甚至在想,這樣的傢夥真的是來源於底層麼?」
麗貝卡的話毫不猶豫冒了出來。
「是,千真萬確。」
「沒人比我更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了——這一路跌跌撞撞,吃了多少苦,多少次差點死了——」
麗貝卡眼眸低垂著,「不求名,不求財,他要做的我也追不上他的腳步。」
微妙的話語,在場眾人都知道這不是朋友可以說出來的話。
李上前拍了拍麗貝卡的肩膀。
「那就幫他把這事兒辦好,辦得超他媽燥!讓人們都知道,KIA的魂兒一直在,搖滾不死!」
一本正經的中二最可怕。
克裡肩膀抖了抖,不過心裡默默多出了五十年前纔有的那種激情,即使有很多東西被磨平了,但neverfadeaway(永不消逝)。
「行,一幫傻孩子。」
克裡加入了這場年輕人才會直抒胸臆的大型宣誓。
眾人都好像找到了在這個城市中該以什麼身份存在,也找到了未來的錨點。
說話間,克裡家的大門進來了早已被允許訪問的一群人,正是帕南一—
她們是去找奧特的聯絡裝置,順便和羅格在夜之城的人見見麵,談談暴恐機動隊的風口,順便把蒐集的資料拿了過來。
高挑英氣的姑娘走進來後看到一屋子喜氣洋洋的表情,她冷漠的臉稍微出現了一絲溫和。
「看來派對開的正是時候?我也有好訊息帶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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