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賽博朋克:從狗鎮開始成為傳奇 > 第413章 裂變【11W】

第413章 裂·變【1.1W】

德克斯特·德肖恩已經蝸居在夜之城歌舞伎區的小旅館內很多天了。

除了換地點繼續潛藏外,德肖恩壓根不敢出門——每天除了飲酒就是不停地偽裝身份嘗試聯絡夜之城的那些人脈。

荒阪,軍用科技,太平洲的那個公司,甚至道上很多中間人都在找他。

德克斯特總算知道了什麼叫做捅了馬蜂窩以及吃不到羊肉惹了一身騷…

「該死的賤表子!」   藏書廣,.超實用

德克斯特現在什麼都沒拿到,錢,名聲,連一張逃亡到夜之城外麵的門票都沒有。

全都特麼玩砸了。

事已至此,跑路是必然的,但德克斯特不甘心。

為了報復,他僱傭了夜之城的幫派想讓艾芙琳橫屍街頭——與此同時他還在想辦法搞一點能夠讓自己保持有利地位的傍身情報。

眼下他手裡能販賣的資訊就是relic的這些東西了…

德克斯特想換個活的機會。

具體如何操作呢?

那顆晶片按照技術引數來看,一旦被正式使用就沒法拆除,但德克斯特知道那晶片在誰的腦袋裡,歐洲人對這顆晶片感興趣的有很多。

當然德克斯特知道自己在作死…

橫豎都是死,為什麼不再拚一把呢?

身旁五大三粗的安保對著窩在髒兮兮且廉價沙發上的德克斯特甕聲翁氣道:「老闆,日本街找的黑客用歐洲人的程式查到訊號源了,時間很短,就在沃森區小唐人街。」

德克斯特心煩氣躁,把酒瓶裡所剩無幾的威士忌一股腦倒進了杯子裡。

「呼…」

「我們要的東西呢?」

安保點頭回道:「那邊的老闆說讓我們在傍晚前從憲章山後麵的路往垃圾填埋場去,到時候會有貨運浮空車帶我們出城。」

德克斯特揉搓了下臉頰,往日常常噴在身上的香水與黃金掛件全都沒有了…

現在的情況比幾年前從太平洲跑路時悲慘太多太多。

「至於報酬…」

忠心耿耿的安保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他們現在就是軟柿子,敢跟荒阪以及太平洲那個瘋子公司對著幹的也隻有歐共體的公司和機構了。

要不是聯絡不到網路監察,德克斯特何至於此。

德克斯特仰麵靠在沙發上,眼下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當然這個問題對他而言並不難解決…日本街的黑客報酬可還沒有支付。

要知道德克斯特找的是老熟人,TBUG與動物幫那個女人散夥了以後在日本街的圓盤街道上的一家黑客外掛售賣店安穩了一段時間——

德克斯特就是坑的那個長臉日本女人,店鋪的店主洋子…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讓那位洋子小姐來守口如瓶,把relic的受體資訊拿過來——」

「至於怎麼支付報酬…你懂的。」

安保毫不猶豫點了點頭,給洋子打去了一個電話。

站起身的德克斯特盯著身前沾滿灰塵和噴漆的百葉窗,他粗壯的手指扒開一條縫隙,看到了模糊玻璃外陰沉的天。

「死在夜之城這個鬼地方,下了地獄都不安生。」

德克斯特的雪茄還沒抽完半根的時候,門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響聲…

他的視角內,拔出槍的安保將武器別在腰後,槍柄都露在外麵,德克斯特和安保對視的第一時間他用手裡的雪茄點了點,示意安保讓人進來再說。

「誰?」

「洋子…」

自動門開啟,戴著像是老花鏡一般墨鏡的洋子走了進來,安保立馬側身站在了她的身後。

德克斯特擠出和煦的微笑,「洋子小姐!」

「專業,速度,我找到了寶藏。」

洋子側過臉看了一眼身後,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所以你打算這麼對待幫你幹活的人?想要我下載的資料,那就告訴我TBUG究竟怎麼死的!」

德克斯特的臉僵硬住了…

「BUG小姐死了?」

德克斯特不著痕跡退了一步,安保已經手按在了腰後。

洋子就是被這位中間人以TBUG需要幫助的由頭騙來的,如今洋子看來知道了很多事情——

「BUG的電話我一次都特麼沒有打通,發出的訊息也都沒回,你想把紺碧大廈的事情瞞住對嗎?德克斯特——」

「你他媽攤上大事了!」

洋子手叉腰氣急敗壞來迴轉個不停。

「連帶我都要被公司揪出來當狗一樣處理!」洋子舉起手豎起中指,「去你媽的德克斯特·德肖恩!」

「黑皮胖耶穌」顯然繃不住臉上還算體麵的表情了,陰沉著臉立馬詢問道:「那洋子小姐的意思呢?」

洋子的眼睛隱隱有著一抹紅色…

德克斯特手壓低,除了安撫以外,更多是因為這位黑客有動手的意思…萬一出現一點問題,德克斯特還不想把自己交待在這裡。

「OK…我們都冷靜一下。」

德克斯特抽著煙來回踱步。

安保心領神會沒有任何過激的動作——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怎麼從夜之城走的,我也要跟上;另外我查到了夜之城有個東西一直在接收那個叫做relic晶片的訊號數值,你們在蒐集什麼?」

德克斯特感覺到一陣惱火,硬生生剋製住了罵孃的衝動。

「這不關你的事洋子小姐,東西呢?」

洋子抱著手臂,冷笑一聲,「我帶了,先告訴我你們準備怎麼出城。」

德克斯特假模假樣地打了一通電話,實則是問僱傭的幫派人手在看附近是不是有洋子帶的人或者其他狀況。

「嗯哼…我想是有些誤會的,洋子小姐。」

德克斯特先是經典的連招,「在夜之城沒有不擔風險的買賣,TBUG跟了我這麼久,我當然為她感到惋惜…」

「但我們賺到錢了,這就是事實,洋子小姐,隻要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有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不是麼?」

說到底還是要看錢。

「網路銀行轉帳已經非常不安全了,我這兒的金錢晶片裡還有十萬歐元,其餘現金我們隻能出城拿了…作為黑客的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局麵吧?」

洋子不可置否,表情一陣陰晴不定。

金錢晶片現在的她沒有裝置校驗,裡麵是不是真有十萬歐元很難說,而且貿然用人機互動去檢視萬一有什麼病毒之類的東西…

最終洋子還是選擇了相信。

「明跟你說,紺碧大廈和夜之城那個晶片目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歐洲人出得起這個價格,我勸你最好不要太多過問。」

「事不宜遲,你先去浴室換上裡麵的衣服什麼的…我們現在就走。」

最終,在德克斯特這種扯虎皮拉大旗加連哄帶騙的操作後,洋子最終走進了浴室準備喬裝打扮一番,那裡麵都是德克斯特和保安換下來的衣服…

洋子進去的時候,安保就已經在浴室自動門側麵站好了。

德克斯特眼神陰狠,手在脖子上比作手刀在脖子上抹了一下並示意安保再往盲區裡麵站一站。

洋子在浴室內用涼水狠狠搓了搓臉頰,看著鏡子裡滿眼驚恐的自己還有放在洗手檯上沾了很多水珠的墨鏡,她狠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後低沉著聲音說道:「BUG……」

「我很抱歉,我隻是想為你報仇,可我不知道這幫王八蛋屮的竟然是公司…」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虎口拔牙的事情呢?」

沒給自己留下感傷的機會,洋子抓起放在洗手池旁邊的夾克披在了身上,想也沒想走出了浴室——

「洋子小姐!」

剛從浴室的大門走出去,洋子就聽到了德克斯特的呼喊,她下意識將注意力投向了德克斯特·德肖恩那邊,身旁突然出來一陣黑影。

「我操!」

洋子下意識上傳了快速破解。

德克斯特的安保孔武有力,且手中槍托是狠狠砸在了洋子太陽穴旁邊的。

洋子感覺眼前一片漆黑,「德克斯特你這個小人!」

顯然剛才安保那卯足了勁的一記重砸讓洋子完全沒有了反應的能力,隻能趴在地上盡力張開眼,義眼內一片錯亂的影象。

「聽你說的意思是:你好像在查我的上家對嗎?」

「如果揣著明白裝糊塗,就當這是歐洲的朋友就可以了…但我告訴你,這些客人不怎麼喜歡別人找他們的隱私。」

洋子往前爬行了一步。

安保再次給了她腦袋上一拳,很快洋子就隻能耷拉著眼皮無力地趴在地上,任由安保扯著她的頭髮在她身上摸索。

「你他媽想搞我是嗎?」

德克斯特突然暴躁了起來,「公司咬我,你他媽也在咬我?看清楚,我不是那些隨便就能被玩弄的二逼,你以為把資料上傳到你自己的終端裡就沒事了?」

「看清楚,你那點小伎倆蒙不到任何人。」

德克斯特從洋子身上翻出來一顆類似於晶片的東西,顯然洋子所做的準備在老奸巨猾的德克斯特眼裡壓根一文不值。

「別以為我不知道有人聯絡過你!」

「洋子小姐…」

「我們再見。」

洋子盡力張開手抵擋著,然而掏出手槍的德克斯特還是扣動了扳機…

在眼睛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洋子在意的是那天來日本街的高大男人…他說德克斯特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然而洋子還是相信了TBUG的選擇。

雨開始下了…

兩個小時後。

灰暗的天空配上垃圾填埋場周圍的腐臭氣味,讓鈴木忍不住皺了皺鼻子,他的眼睛敏銳地看著周圍的環境,同時用手中的手槍頂了頂德克斯特身上的軟肉。

「想讓自己腦袋現在開瓢那就告訴我你把那個日本女人丟在哪了?」

「蠢貨…」

德克斯特現在就差把尿甩出來來了,身旁這個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傢夥渾身殺氣,尤其是眉眼的那一抹刀疤和嫻熟鉗製的技術再加上這傢夥亞洲裔的麵孔——

德克斯特隻能猜他是荒阪的。

「我操…我知道!別開槍!」

鈴木眼神冷漠,隻是看著德克斯特像一團肥肉滾動的樣子冷笑出聲,「跟你接頭的歐洲人是哪邊的?」

德克斯特僅僅是遲疑了一下,立馬屁股上就捱了一記勢大力沉的腳踢…

「我怎麼可能知道?」

鈴木察覺到了德克斯特的眼神在這兒開始就向著側麵飄,於是他將這傢夥一腳從垃圾山上踢了下去,「真是醜陋啊…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荒阪的?」

「準確來說…是鬥爭早已失敗的荒阪華子?」

德肖恩顧不得身上惡臭十足的各種汙漬連忙爬了起來。

「D…D.R.A.R?!」

鈴木站在垃圾頂端上方捏著槍俯視著德克斯特,猛地跳下,德克斯特感覺身旁的地麵都發出一陣輕微的震顫!

這傢夥…身上的義體密度不小。

德克斯特膝蓋一軟,立馬半跪在了地上,弓著腰雙手擋在身前,「我操…我真不知道!我沒有要坑夢想家的意思。」

鈴木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他拿著槍頂著德克斯特的下頜一點點將他從半跪姿勢一路帶著站了起來。

「你本來有機會可以跑的,我的老闆還可能顧不上清算你,但你很不識相,在他最在乎的人身上嘗試動手腳也就算了——」

「現在跟我耍花招是不是太小聰明瞭一些,德克斯特先生?」

德克斯特的有眼睛瞪極圓,「你老闆…?他是誰?」

鈴木笑容更甚。

「那當然是你跟軍用科技都沒有坑死的凜啊…」

德克斯特眼神一片灰暗,如果是個小主管或許自己還有的活…這怎麼會是那個夜之城殺神的人?德克斯特慌亂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那個女人!對!那個女人就在那堆垃圾下麵!」

「我發誓,我隻是為了在夜之城混點名堂出來…」

鈴木看向垃圾下麵露出的一截手臂,忽而扭頭,引得德克斯特渾身肉都跳了好幾下。

不對!

德克斯特看著這個刀疤臉武士的眼神越來越平靜,眼睛裡全是祈求和驚慌!

「別!我可以告訴你歐洲那些客戶在夜之城設定的網路訊號接收器節點!」

鈴木手中的槍瞬間炸響!

德克斯特的頭顱在灰暗天空的映襯下劃出一道弧形,血液也跟著子彈強大的後坐力一起灑了出來…這位拳打動物幫,腳踢太平洲的黑皮胖耶穌死在了命中註定的方式下…

然而——

鈴木嘴裡隻是輕飄飄道:「不需要。」

當他從垃圾場裡將早已死透的洋子拖出來後,靜靜注視了良久,其實這個TBUG的夥伴選擇相信德克斯特的話在鈴木的預料之內。

他受凜的命令清掃知道這顆晶片的所有人,其中就包括藏在夜之城的德克斯特…

從洋子身上翻出早已記錄好的詳細資料,看來這姑娘做了好幾手準備,鈴木在垃圾場裡找到了一罐燃料均勻傾倒在洋子的身上。

「再見。」

雨霧下升騰起的白煙伴隨著鈴木的離開,這裡再次成為了一片孤寂的死地。

三個小時後。

太平洲的夢想家公司軍隊開始有了行動。

本就鬧得沸沸揚揚的夜之城媒體更是炸開了鍋。

鈴木單手持刀,將最後一處訊號收集地點的敵人處死之後,看向了遠處還在滾動資料的電腦螢幕。

relic的字樣在上麵高頻率出現,他抬頭順著網路線路視線一路延伸,似乎能夠透過這棟大樓的天花板看到上麵的訊號基站,眼神彷彿投射到了此刻正在地球軌道上執行的神輿空間站。

「請放心艾瑪小姐。」

「沒有人可以在夜之城動我們公司成員一根手指。」

「特工結社,我們清除完畢了——」

……

——

沃森,小唐人街。

「老維…」

「我在想一個可能性,那箱子裡的晶片拿出來有一段時間了…會不會完整度掉到很低,按照技術引數來看會不會存在晶片人格無法正常讀取使用的狀況呢?」

昏暗的醫館內——

林躍盯著看拳賽的老維,幽幽地問道。

堪堪隻在椅子上躺著睡了兩個小時的他又慢慢爬了起來。

伴隨著螢幕的畫麵閃動和嘈雜的吶喊,拳手互相攻擊的聲響清晰可聞…

老維沉默了。

其實最近都沒什麼心情看比賽的維克多輕輕嘆了口氣…

巧合的是,此時明明勝券在握的拳手突然被一記擺拳KO,他愣了愣,大腿擺動屁股下椅子滑輪發出了一陣響動滑到了凜麵前。

「孩子,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了…你現在需要休息。」

林躍隻是搖了搖頭。

「老維…怎麼可能睡得著。」

老維輕笑了一聲,「我看未必,你要是不想讓這個姑娘擔心,那你就該好好休息。」

「先別把自己熬垮,我這兒可沒有你身上那些義體的精密替換件,你還得捂著肚子往太平洲跑。」

用玩笑的方式將安慰的話講出口,這個技術過硬的義體醫生才開始回答起了林躍的問題。

「怎麼說呢。」

「那東西的技術參照說明我看了很多,公司研究出的這種死而復生的東西超乎了我對義體還有醫療這方麵的認知…」

「不過就像你理解的那樣,圖層和內部的人格意識體應當是獨立的…所以不能排除晶片儲存出了問題導致程序被阻隔的這種可能性。」

自然是一陣陰轉晴。

林躍錯愕的表情變得有些許驚喜。

「真的嗎老維?」

老維看著林躍漆黑義手下意識抓住了自己胳膊,於是苦笑著連忙舉起雙手——

「你可別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捏壞了。」

隨即老維詢問道:「這顆晶片一直處於聯網狀態,你的人找到訊號源頭了麼?雖然做了一些切斷,但我還是認為這不安全,得想辦法找到relic資料傳輸的終端,包括知道這件事的人你得…」

林躍心裡很清楚,這東西的終端大概率是神輿,隻是夜之城現在還有人不死心在找麗貝卡的麻煩,這對於本身心裡就留下了創口的他而言…早都把這些事情給安排了下去。

本來還在微笑的老維覺察到林躍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些危險。

老維極少看到這個年輕人露出狠辣氣質的狀態…

「放心吧老維,一個都跑不了。」

然而

老維點了點頭,笑容再次出現。

夜之城每天都在死人…

對於老維而言,他更擔心自己精心治療的病人出問題…

林躍靜靜地看著手術床上躺著的嬌小身影。

聯網訊號基站清除了不代表萬事無憂。

他猜華子手中肯定還留著黑牆這個後手,要知道relic可以依靠黑牆隨時連結,也就是相當一部分資料會儲存在黑牆裡。

華子還是可以拿到這東西的實驗資料——

說從現在開始麗貝卡身上的這顆relic為三郎重生提供豐富的樣本,再加上荒阪華子的手裡肯定有三郎的意識備份體…

林躍隻是簡單向下思考。

立馬想到了華子要是弄到了三郎的拷貝意識體,她是否會採用極端手段類似於綁架或滲透的形式將晶片插入賴宣的腦機呢?

眼下不該這麼快才對…

若是晶片完整度很低,沒有麗貝卡陷入人格衝突的情況最好了——

「希望那晶片壞了吧。」

林躍重複唸叨著這個可能,老維笑著搖頭站起身。

隻是…

維克多醫生轉過身的時候,那副微笑的表情立馬變了,顯然並不如剛才那麼輕鬆。

relic技術指導上雖然是如此,但是麗貝卡腦神經從剛開始顱腦重度損傷肉眼可見轉好,除了塗層的功能,腦部神經元活躍多半是接受到了刺激…

此時麗貝卡的狀態現在就像是普通人在高強度做夢一般,甚至比正常人清醒狀態下的腦部活動還要頻繁一些…

就比如眼下,腦部活動甚至讓儀器爆發出近似正常人清醒後纔有的聲響。

老維不著痕跡看了眼身體微微搖晃要睡著的凜,伸手把儀器的聲音調小了許多…

他檢視著女孩的身體狀態,在考慮是否等待relic表層裂解完畢後把卡在麗貝卡腦機插槽中的relic晶片取出來…

然而當老維的高精度手術儀器伸到麗貝卡腦機後方時,插槽附近的腦際狀態讓老維心裡沒來由一驚,雖然沒有對林躍猜想抱有太大的期望…

但現在這個情況可以說是徹底沒有其他變數了。

因為relic裂解後包裹了麗貝卡腦後一處大腦破損的腦膜,不知道是什麼原理維持住了這種微妙的平衡,如果貿然取出relic…

老維猜這個姑娘馬上就會因為腦出血而失去來之不易的存活機會。

他下意識看向身後的凜…

這幾天林躍的狀態看起來太差了,他隻能等這姑娘轉醒…

他揉搓著臉龐,緩緩坐在了麗貝卡的旁邊,不是無法救下來麗貝卡才自責,而是因為他親眼看著這個慢性毒藥裂變扶著這具快要死亡的身體站起來——

而這一切僅僅是為了保留這副軀殼。

老維的目光望向姑娘緊緊閉著的雙眼,似乎想要看到那顆晶片裡的世界究竟是怎麼樣的…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老維看著不知道是不是該出聲的鈴木,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躍扭過頭看到了臉上縫著義體鋼針連紗布都沒有撤掉的鈴木…

「死了?」

鈴木點了點頭。

沉默了好一會兒,鈴木突然低頭說道:「請您現在離開沃森,回到任何一處您能得到休息的地方。」

正在思忖著的老維突然愣了一下,微微張著嘴看向了那個頗有「武諫」意味的忠誠武士…

林躍也是有些傻眼,完全沒料到鈴木這個木頭突然之間用這麼大的嗓音說話。

「……」

鈴木抬起頭眼神直勾勾看著林躍,就是一副你不說話我就彎腰一整天的架勢。

這場硬性的「對抗」還是以林躍的失敗而告終了。

在鈴木的督促和老維的建議下,林躍最後還是去了米絲蒂通靈物的搖椅上睡覺。

米絲蒂的通靈屋生意一向其實不怎麼好,算是挺安靜的地方。

直到林躍離開,這個忠誠的武士才扭過頭對著老維沉聲問道:「維克多醫生,我想知道…」

老維隻是搖了搖頭,鈴木的表情瞬間有些差勁。

「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如果需要荒阪配合,我可以負責溝通——」

其實鈴木知道凜肯定什麼都知道,relic過程不可逆,隻是在賭一份希望罷了。

老維:「情況很不樂觀,這姑娘時不時會清醒,腦部異常活躍,我猜大概率人格會出現衝突。」

說這話的時候,門外雨還在淅瀝瀝地下。

站在老維地下室門口側麵抽著煙看著腳邊無毛貓吃東西的林躍掐滅了菸頭,雨中一聲對於荒阪華子的模糊詛咒是那麼模糊。

……

——

「給老兵一點零錢吧?」

夜之城的地下人行通道內,拄著柺杖的老兵一條腿是空蕩蕩的褲管。

背著吉他的搖滾小子踩著皮鞋從側麵走過,微卷的長髮搭配上軍用的高強度紡織材料防彈衣,在以潮流為引領概唸的夜之城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過了一會兒,這傢夥又倒退著走了回來。

搖滾小子隻是一個勁兒地盯著老兵看,老兵錯愕不已,就在這種對視隻持續了五秒鐘不到的時候…拄著柺杖的老兵突然轉身,似乎是想要逃跑一般!

搖滾小子立馬拉住了老兵的胳膊。

「我可以給你錢,但你得等一等。」

搖滾小子從褲兜裡掏出皺皺巴巴的零錢,買一份像樣的吃的都很是困難…

或許是餓了太久。

老兵摸了摸肚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或許搞藝術的在他看來都是些瘋子?

沒想到這傢夥突然把背後的吉他放了下來,大步流星走到了幾個售賣黑超夢販子的攤位前,用手中「銀白色」的手槍「友好」地將他們的發電機「借」了過來。

老兵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這種型別的神經病了,說真的,他要是腿還在的話…現在立馬撒丫子跑不帶回頭的。

誰有槍誰牛逼,夜之城就這樣。

當老兵聞到這傢夥身上一股濃烈酒氣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今天倒大黴了,這幫搞藝術的喝點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來來往往的人們都在看著這個埋頭接著吉他的古怪之人。

強尼用那隻看起來像是一條戰鬥義體的銀白色手臂接好話筒,用跟醉漢夢囈一般的聲音試了試音…

「夜之城的二逼們,雜種們!」

「看這兒!」

搖滾小子帶著黑嗓特色的這一聲吶喊立馬引起了很多行人的注意力。

沒有人被罵是爽的——

很快,強尼·銀手的前方聚攏了一大幫人,他們F開頭的單詞讓強尼耳膜都被震碎了,有幾個傢夥看著搖滾小子喝醉了,竟然出手推搡!

強尼就這麼被推的左右搖晃…

「哪來的二逼,操*媽活膩歪了?!」

「這幫唱搖滾的沙比——」

「你們跟這些打輸了統一戰爭的老廢物有什麼區別??」

強尼仔仔細細看著周圍這幫傢夥的麵孔,當咒罵的聲音越響,強尼腦袋裡隱隱約約還在作響的炸彈聲音就會小一些…

老兵突然被這麼多的惡意目光打量,可是自己的胳膊還是被強尼這麼硬生生抓著,導致他連逃離都做不到。

就在眾人的聲調越來越高昂,人們的聲音越來越急促,那些伸手推搡的傢夥企圖動手打人的時候。

一聲清脆的槍響撕裂了這些咒罵聲!

強尼手裡銀白色的槍口冒出青煙,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老兵——

他單腿一軟,差點坐在了地上。

「戰場的巨炮和機甲沒有摧毀你,我的手槍就能摧毀你嗎?」

說來奇怪——

強尼銀手拿出了槍以後,就有人認出他了。

「我尼瑪!強尼·銀手!」

「活的!」

強尼銀手鬆開老兵的胳膊,「今天在這裡,我決定給你們這幫混蛋屮的唱幾首歌,然後把你們口袋裡的錢掏出來給我旁邊這個不知道給誰賣命的士兵…好嗎?」

2017年。

被唱片公司打壓的強尼在宿醉了整整一個月後,他開了第一次嗓子。

當然顯得有些難聽,但絲毫不影響人氣,畢竟這可是強尼·銀手本尊出現在環境複雜的地下通道內——夜之城最叛逆的搖滾小子。

獨唱自然少了很多樂器的配合——

強尼選擇了一首技巧不複雜的曲子,毫無任何暖場開口了,鼓點節奏器則是他腳底下踩著的一個油漆桶。

A blind man lost, in the streets(一位盲者迷失在街頭)

A pattern here, I need to see(冥冥中似有某種法則)

……

輕聲的吟唱猶如詩人一般,讓人誤以為這是一首實打實的鄉村民謠。

可伴隨這一句「在我腦中打上死結」的歌詞,強尼的嗓音突然變得沙啞高亢——

爆破音從他肺葉裡炸開!

強尼突然弓身快速撥弄吉他,琴絃幾近繃斷的快速撥動抬腿跨步——

黑色馬丁靴將油漆桶跺出悶雷般的轟響!

震得人群快速躍動,鎖骨處蜿蜒的青筋隨著嘶吼突突跳動…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腦袋還處在幻覺之中,一條黑色的惡犬在人群的頭頂上來回奔走。

這條瘋狗就像是闖不出這個城市牢籠的自己…

當吉他狠狠扣下的那一刻,兩條灰綠色的發尾似乎在吉他上掃過…

一瞬間又不見,恍若如錯覺。

Black dog in my head(腦中那隻黑犬)

Guiding me to the end(引我走向終點)

歌聲又再次變得平緩,直到強尼被一陣洶湧的宿醉噁心給打斷了——

人群依舊狂熱。

他們不知道何為立意,吉他的狂躁節奏就是養料,娛樂化義體,娛樂化悲慘,娛樂化這個世界的真相…

老兵看著強尼身前地麵上掉落的鈔票,表情開始變得麻木且興奮。

突然!

他的肩膀被這個渾身酒氣的搖滾小子攬了過去,「說——」

「去你媽的新美國!」

老兵表情從呆愣,難以置信,開始漸漸轉為憤怒。

當強尼銀手被推開的時候,那個獨腿的老東西還在咒罵強尼這種不長眼的二貨壓根不知道夜之城為什麼才會存在…

彷彿這個世界變得美好是因為新美國?

那他餓肚子的時間應該不太久…

強尼被人群撞開,地麵上的錢被踩得髒兮兮的,老兵像是大海裡的小船一樣被拍翻。

跌跌撞撞從地下通道走出來的強尼背著斷了弦的吉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然而麻煩還不止這些。

街頭上像是在小吃攤前購買食品的幾個精壯傢夥完全沒有營養不良的痕跡——

他們丟下手中早已付過錢卻還沒有吃一口的廉價蛋白質和碳水化合物,手按著腰往前麵走。

「嘿!羅伯特·強尼·林德!」

頭昏昏沉沉的強尼聽到了自己的本名,一抬頭,漆黑的槍口直接在腦袋上懸停著…

「我操你*媽!」

強尼銀白色的義手猛地撥開這把槍,然而身後一記重擊讓強尼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眼睛開始不停冒起錯亂的色塊…

就在身後槍手趕來補槍的時候,趴在地上的強尼突然抓起身旁一大堆垃圾猛地砸向那傢夥,一聲槍響強尼感覺自己的背後像是被鉛球砸中了一般。

「操!」

銀白色的馬洛裡安3516對準身後胡亂開了一槍,街頭瞬間大亂,強尼顧不得疼痛,猛地向剎車聲此起彼伏的馬路上衝上去!

就在強尼看著對麵馬路牙子,以為自己能夠從另一邊錯綜複雜的建築物內鑽進去甩掉殺手的時候,一輛疾馳的汽車猛地出現在齊齊剎停的車流側麵,強尼整個人被掀飛了起來!

一陣幾乎讓腦袋宕機的痛苦蔓延至全身…

粗糙的柏油馬路上,強尼銀白色的手掌動了動,頭顱側麵全都是被馬路襯得像是黑色一般的血液。

這個時候包著海盜頭巾的男人喘著粗氣單膝跪在銀手前麵,「操!強尼?!醒醒?」

強尼感覺自己身體被推動——

他真想爬起來罵死這個二逼…

肋骨全斷了,這麼搞自己,也隻有克裡幹得出來了。

一陣長久的黑暗,像是真正的死亡來臨。

……

「嘟…」

「嘟…」

一陣陣規律的儀器響聲,伴隨著強尼沉重的眼皮抬起…

嚴肅正經的黑麵板義體醫生,是強尼銀手經常來的一家醫館。

「我操…克裡?克裡?你媽的——」

強尼一睜眼,饒是身體很痛還是記著昏死前的仇。

很少能在底層聽到稍顯有素養的聲音,那醫生回道:「省點力氣強尼,看你跟快不行了一樣,沒想到起來還是喜歡罵人。」

「友情提示——可不是你的好基友克裡救了你,他被NCPD給扣留了,原因是在街上搖晃屍體擾亂治安。」

強尼因為痛苦嘶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克裡這逼給蠢到了。

「救你的是這位…」

健壯有力的步伐響起。

強尼側麵伸出一隻手掌,男人光頭卻戴著一對花哨的耳環,強尼覺得這肯定是特麼個死娘娘腔。

「你好,羅伯特先生。」

聲音中氣十足。

那傢夥伸出蒲扇一樣的大手,「我是自由音樂經理人麥考倫斯…夜之城最叛逆的搖滾小子,我有筆投資和你談!」

「罵新美國的那種…有興趣麼?」

足足一分鐘。

義體手術椅子上的銀白色義手,肘關節還有兩柄小刀刃的胳膊豎了起來捏住了那傢夥的手。

「行啊,死娘娘腔。」

……

——

「我操!」

麗貝卡突然驚醒——

神經像是整個擠在了一起一樣,頭頂傳來尖銳的刺痛,想下意識伸手摸摸自己胸口和身體是不是少了零件…

然而自己明明用力了,身體卻沒有傳來被自己義手觸碰的感覺。

這個時候麗貝卡才發現自己一隻大猩猩手臂不翼而飛了…

麗貝卡整個表情瞬間慌亂了起來,這種沒有力量毫無依靠的感覺讓她沒來由的心慌,直到另一隻略顯沉重的大猩猩手臂有了些許知覺…

身旁突然湊來一個人影。

麗貝卡身體還很虛弱,隻能微微偏頭看向那傢夥,然後很不爭氣地舔了舔嘴唇…

隨即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的傻笑,隻是她太虛弱了,看起來更像是病懨懨且楚楚可憐的微笑。

「感覺怎麼樣?」

林躍彷彿想要看透麗貝卡身上義體所有的細節,眼神裡濃重的擔憂怎麼都掩蓋不住。

「老維…」

「林躍…」

麗貝卡實際上想說,自己以為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有什麼不適麼?」

林躍下意識捏住麗貝卡的手,眉頭微微蹙起。

麗貝卡想了想——

「沒有…不過我做了個夢,靠…好真實。」

饒是知道了這個結果,林躍的手還是下意識在椅子側邊狠狠攥住了皮革,抬頭看了一眼老維。

「好壓抑…唔,像是喝醉了一樣。」

「我還嘶吼著唱歌,可是怎麼都唱不好,像是石頭壓著我一樣。」

「你也知道我不太擅長唱歌的…」

然而當麗貝卡絮絮叨叨這麼說著的時候,她發現林躍和老維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差勁。

「怎麼了…?」

麗貝卡顯然沒搞清楚狀況。

然而就當林躍低頭鼓足勇氣想要說出來的時候,身旁的老維先一步開口了…

「孩子。」

「那不是夢。」

「那是…記憶。」

麗貝卡表情立馬變得呆滯了起來。

老維伸手輕輕按在麗貝卡的肩膀上,盯著姑娘呆滯的瞳孔說道:「是另外一個出現在你身體裡的變數。」

……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