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毀滅與新生【5.2K】
「謝謝你的簡訊。」
「我代表夢想家感謝你。」
刺殺荒阪三郎的兇手此刻就站在摩根·黑手的背後。
他語氣不急不躁隻是敘事一般平靜的音調,隻不過在某人耳朵裡聽起來更像是死神的詛咒。
黑手隻是扯動嘴角——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才說道:「你來遲了。」
「嗯,我…知道。」
年輕人的眼睛掃向遠處地麵上趴著的女孩,那雙充滿流光的眼睛裡是如同地獄野火一般燃燒的仇恨和悲涼。
小田三太夫想要嘗試從女孩血肉模糊的脖頸後取出relic…
但他放棄了。
這顆晶片的完整度已經極低,如果取出來也大概是廢掉不能再使用。
此刻他的般若麵具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出現在這個樓層內新出現的麵孔,那些屬於小田的人開始迅速向著他聚集。
「那就是殺死荒阪大人的兇手?」
「操…」
「是那個怪物!」
怎麼可能?!
此時最震驚的莫過於小田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一般,從頭到腳都是靈魂出竅般的寒冷…
小田甚至懷疑自己也陷入了賽博精神病…
可惜的是這一切都真的不能再真了。
那個年輕麵容的傢夥化成灰他都認得!
夜之城地下神輿介麵,這個年輕人滿眼都是桀驁不馴,狠狠將鴿派的尊嚴踩在腳下。
這個年輕人在城外環線的荒地埋葬了這城市最強的獨狼,也是最沒有人性的傢夥亞當·重錘!
同時…
他還在惡土上硬生生殺出重圍過,以一己之力成為公司的宿敵!
怎麼會活著呢?!
小田嘴皮哆嗦著。
要知道前去圍困他的可是荒阪東京大宅的那些老怪物啊!
小田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饒是凜此刻麵容平靜地盯著他腳邊少女的屍體,但他依然能感覺到那股令人渾身僵硬的敵意…
猝不及防間!
那傢夥的視線落在了小田三太夫的身上…
「是你殺的…對嗎?」
沒人能把這道溫和的聲音和在夜之城幾乎成為公司公敵的傢夥聯絡在一起…
小田三太夫的渾身肌肉緊繃,盡忠丸死死捏在手裡刀鋒對準那個離自己還很遠的傢夥。
這種緊張肉眼可見。
「該死!」
小田隻能低聲用咒罵掩飾自己的恐慌。
他在猜對麵什麼時候動手,這場戰鬥他必須全神貫注,纔可能有一絲存活的機會。
之所以凜不動手…
那是因為表麵平靜的某人實際上還沒有接受麗貝卡在地麵上趴著雙眼空洞看著自己的這個現實。
林躍的心像是一點點被攪碎了一般。
鈴木如此驕傲的武士此刻卯足了勁隻能脫力一般半跪在地上,V肩頭早都慘不忍睹,還是用一隻手死死護著身旁的薩沙——
還有皮拉…
此刻就像是丟了魂一樣呆呆坐在地上,如同剛才凜看著麗貝卡屍體時的表情一樣平靜。
「就知道你會死…蠢女人。」
皮拉嘴裡喃喃唸叨著這句話。
傑克,則是被兩個小田的士兵架著,看樣子是被暫時當做人質了…林躍要是遲來一步,恐怕也是會被處決的。
林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手漸漸握緊。
為什麼事情還是如此發生了?
他隻想問這個簡單的問題。
其實林躍一直想知道,世界的走向真的有且隻有一個的定數麼?
明明自己做了這麼多努力!
甚至有著麵板加持,為什麼還是會出現這種情況和犧牲——
不是說好了,麗貝卡該有自己嶄新的人生了?
該死。
他的呼吸很亂。
胸膛裡除了狂跳的心臟,剩下的隻有無盡的悔恨…
尤其是看著少女瞪大的瞳孔,像是在責怪自己來得太慢一般——
林躍的手放在腰間抽出了那把和小田一模一樣的刀刃…
雖是簡單的動作,但卻引起了一陣騷亂和恐慌!
「全體戒備!」
小田擺出一副完全的防禦姿態,提高嗓音大吼。
陷入恐懼中的士兵和忍者全部舉起武器,傑克整個人也被緊張的士兵提起踮著腳尖,注視著脖頸邊隨時可能放下的刀刃…
「哈哈哈!這幫荒阪狗沒得玩了!」
「全他媽的完蛋了!草!」
「凜!」
傑克大喊著,像是在明誌一般。
而看著手上凝固血液和刀刃的林躍隻是低頭呢喃了一句話:
「今天,不會再有人犧牲……」
轟!
恰好此時!
身後的雷電閃爍!
小田愣住了…
那一瞬間畫麵宛如定格一般!
宛如超脫常理之外的傢夥用一隻手隔空握下!
就好像是流暢的畫麵顯示器突然掉幀被替換到了下個節點一般。
隨後…
小田身後四五個槍手突然裂解了…
地麵整齊的圓弧凹陷下去!
活生生的幾個人,身上還穿著荒阪最牢固的防彈服和甲冑,就這麼輕飄飄宛如丟進碎肉機的肉塊一般變成了渣滓!
隨後瞬間潑灑開來。
帶著一股子怪異的腥臭讓人下意識想要嘔吐。
「嗬?」
小田感覺臉頰上傳來的溫熱和肉塊擊打的觸感,身體不自覺發出一陣顫抖…
「別急,別急…」
「我很快就好。」
那傢夥藏在黑暗中的紅藍色流光雙眸死死地看著小田。
直到那如同瓢潑一般的肉塊雨結束的時候,這些敵人才反應了過來。
表情像是遇熱化開的糖果一般醜陋且恐懼…
喉嚨裡全是嚇破膽後的嗚咽。
其中一個傢夥突然像是瘋了一般!
「攻擊!」
被嚇破膽的士兵因為這一道不要命的大吼下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們隻能反抗!
瞬間!
荒阪忍者們全部騰起!
而站在對立麵的凜隻是單手持刀靜靜地看著…似乎並不打算作出任何迎擊的動作。
就在眾人緊張的注視著那宛如群狼撲食的畫麵…
而林躍則是輕輕閉了閉眼…
緊接著一串串殘影開始在林躍的背後具現。
「都特麼別!」
小田想要阻止部下這種盲目的進攻但是已經遲了——
就在凜那傢夥睜眼的瞬間…四五道影子伴隨著斯安威斯坦的殘影開始具現!
林躍像是遊走在定格畫麵裡的唯一變數,在每個敵人麵前短暫停留。
當速度稍有減緩時,他隻會沙啞著喉嚨說道:「奧特——」
「給我加!」
而在賽博網路空間的AI實體貌似嘆了口氣,算力一次又一次向上攀升!
很快便來到了林躍對抗AI時那種恐怖的算力…
斯安威斯坦和影在這種恐怖的加持下,每個忍者在毫無動作的情況下脖頸都留下了林躍刀刃的溫度。
整個過程林躍隻用一兩秒,壓根沒有人能在這種速度下看清什麼。
抽刀,行動,落地。
簡單高效…
呼…
林躍沉沉撥出一口氣。
嗡!
伴隨著擠壓在一起的聲波同時傳出從而變為怪異的雜音時…
時停結束!
那些在半空中騰起的忍者宛如下餃子一般猛然墜落,一個接一個,頭顱和脖子後麵的麵板隻剩下一點點粘連的地方…
甚至有的直接被砍成了好幾塊!
「嗬!」
小田一個趔趄,呆呆看著那足以被稱為恐怖的一幕,身體像是瞬間被抽得失去了力氣一般。
眼球中倒映的則是那一個個殘缺且頗有重量的身體接連掉落在地麵上…
那種聲音讓人頭皮發麻不已。
噗通…噗通…噗通…
而小田的腳步也在這種詭異恐怖的伴奏下慢慢後退。
屍體和迸濺的鮮血中,那個男人也開始轉換為雙手持刀,刀刃上似乎都沾染著恨意指向了不自覺後退的小田身上——
「小田!」
那傢夥的聲音不大,卻極有穿透力!
「我…」
小田三太夫大腦一片空白!
腳步也讓瞬間停住。
自己竟然失態了…
那傢夥的眼神裡的輕蔑讓小田的恐懼漸漸轉為一種怎麼都熄滅不了的仇恨怒意——
緊接著他臉色驟然變化,「給我宰了那個海伍德的傢夥!」
然而…
沒人響應他的命令了。
就在在小田回頭想看看什麼情況的時候,兩道血紅色的資料洪流驟然而至!
那宛如地獄裡的詛咒一般將鉗製著傑克的兩個士兵擊中,瞬間把他們拖入了那個隻有黑色資料的深淵,意識也在燒焦的腦花中離開了這具悲慘的軀體…
「啊—啊—啊—」
士兵死前都在試圖伸手向小田獲取救援,喉嚨發出黑牆瓦解生命時特有的卡頓哀嚎聲。
「我草!」
終於,小田死死握著顫抖的刀柄發出困獸般的吼聲。
發聲之餘他的腳步都有些虛浮了,連續向後退了幾步,呼吸急促,若不是麵具的存在,林躍或許能看到所謂守護榮譽的忠誠武士是怎樣失去戰意的。
「來啊!」
林躍看著那個嚇破膽的傢夥沒有任何猶豫,身體瞬間移動!
小田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身體猛地一顫,弓著腰,腳步輕輕提了起來…
「呃…」
臉部肌肉連續抽搐幾下的小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忍者甲冑被刺穿,長長的刀刃沾染著一抹血膜…
一招!
勝負已分…
時間像是凝固了一般。
足有半分鐘,林躍微微皺眉靜靜看著小田那花紋怪異的全息麵具,似乎想要透過這層物質看透小田的樣貌一般。
「我猜你的表情一定很醜陋吧?」
呼!
小田的熱切割螳螂刀猛地抬起向下揮去!
崩!
林躍隻是單手發力,螳螂刀高強度的材料就被輕易崩斷,刀刃落在地麵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你的榮譽一文不值。」
說話間,林躍的握著刀的手緩緩轉動,攪動小田的五臟六腑,聽著那傢夥的喉嚨裡發出嗚咽的可怖聲音,消解那難以平息的怒火。
小田連續退後一直被他頂到牆邊。
「你永遠…贏不了…荒阪大人…」
小田或許是馬上要死了。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林躍的肩膀,林躍注視著那隻機械義手…
「真可惜,你和亞當沒什麼區別,以為華子會紀念你,別想了…你知道你在這裡死戰他們在做什麼嗎?」
小田放在自己肩頭的那隻手力度更大了。
「他們在想辦法用你吸引注意力,跟歐洲人做交易,把地外的荒阪拿在手裡。」
「真是可憐的狗啊…」
小田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然而就算自己嘴裡說著「這不可能」這種話,但記憶力那個恬靜的主上荒阪華子已然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惡魔。
殺人誅心。
不過如此。
小田最終靠著牆滑落下來,保持著跪姿離開了這個世界。
刀回到了刀鞘。
遠處踉蹌著走來的V最終還是停在了原地…
她看著凜將地上嬌小的姑娘抱起來似乎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
又或者說。
他浪費了太多時間。
「我去找老維。」
V最終還是沒忍心把那句話說出來,誰都知道麗貝卡已經沒救了…隻能微微搖頭。
紺碧這一層,就活下來了林躍的小隊成員還有V…
「撤退吧。」
「海上的軍艦要攻擊了。」
海灣。
這座代表了荒阪在夜之城重新崛起的標誌建築物在無視夜之城警告的情況下被巨炮夷為平地…
整個紺碧大廈地產區域像是這個世界毀滅的樣板一般——
在夜之城的注視下成形!
……
——
「凜?!」
一陣搖晃和急促的呼吸,有人伸手接過了某人懷中抱著的傢夥。
略帶滄桑平和卻又急切的聲音響起。
「怎麼搞成了這副樣子?」
……
一陣畫麵閃過。
胸口插著探測儀器的老維滿頭大汗,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
「失血太多了…整個義體係統一團糟——」
「你也得查查。」
稍顯年輕的聲音很是沙啞,口吻似乎略帶祈求一般,「老維,別管我,先看看她…德拉曼計程車告訴我她還有體徵。」
世界又再次變為灰暗…
……
滴…
滴…
規律的儀器開始變得急躁,畫麵再次出現。
老維雙手托起視角主人的腦袋,手中用於縫合的儀器快速處理著傷口,「臟器破裂,頭骨挫傷,有一定的顱腦功能損壞…」
年輕的男人滿頭黑髮,呆呆站在側麵。
很少見到凜如此失態…
「唔。」
「輸血不能停,隻能嘗試更換義體了,但她這個身體狀況很難撐過去…」
「義體更換要在本身能撐住的條件下進行。」
一陣模糊…
「算了!不管了,隻能先試試了。」
老維在視角的盲區低頭捯飭著,身旁的年輕身影來回踱步,時不時握拳低頭,時不時手在鼻尖下方若有若無摩擦幾下,像是在禱告。
儀器規律的響聲似乎在催眠…
視角的主人再一次昏睡了過去。
……
「隻能這樣了,該做的我都做了,顱腦有個區域的反應一直不是很好…」
老維手撐在手術台的邊沿,表情極其嚴肅,隻是眼神透露著一股深深的疲憊,看樣子好久都沒閤眼了。
「晶片呢?」
林躍的聲音響起。
老維深深嘆了口氣…
「孩子,你得有個心理準備,那個東西表麵不知道是什麼,我隻能藉助儀器看到那東西在縮小,表層像是某種幹細胞型別的塗層,還在瘋狂繁殖。」
「唔…公司到底在搞些什麼東西?」
林躍一陣沉默。
滴滴答答的儀器聲響過後。
林躍沉聲道:「那東西裡有一個人格意識…」
「唔。」
「怎麼說呢…那東西最後會代替宿主而活,侵占人格意識,最後就不是麗貝卡了。」
老維隻是直勾勾看著凜,眼神裡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
「遭了,真如你所說。」
「這麼重的傷勢應該不可能挺得過來才對…」
老維的語氣低沉到了極點。
林躍頹然地坐在手術椅子旁良久。
「其實——」
「我的下肢自衰症狀就是狗鎮的一位傑出醫生用relic試驗芯救回來的,那東西甚至能做到哄著顱腦被子彈擊中的人活過來,這沒什麼奇怪的。」
視角忽明忽暗…
「呃?」
姑娘乾啞的嗓子發出了一個音節。
一左一右兩個人同時站起。
「能聽到我說話嗎?麗貝卡?」
視角微微點了點。
林躍眉頭微微皺著,嘴皮碰了碰,千言萬語到嘴邊全部嚥了回去。
「怎麼樣孩子?」
老維輕聲詢問道。
「我…」
「我好睏。」
老維側著耳朵聽到了這具身體主人的回答以後瞭然一般地點了點頭。
「什麼都不要想。」
「閉上眼,好好睡一覺…你現在很好,就差一點點休息。」
視角再次點了點,陷入了一片黑暗——
轟!
幾乎刺破耳膜的劇烈爆炸聲響起。
麗貝卡呆呆地看著被黑色煙霧燻黑的湛藍天空,宛如惡土夏日一般的高溫席捲而來,壓根分不清哪是彈藥燃燒的餘溫還是這裡本就如此。
荒涼,悽慘…
到處都是士兵的屍體,裝著外骨骼的他們也沒能在現代戰爭中存活過理想對抗下的平均數…
「操NI媽的羅伯特!」
傻愣著幹什麼?!
麗貝卡感覺自己被某人大力地拍了一巴掌,就在她不爽想要叫罵出聲的時候,身旁的土壤突然鼓了起來!
伴隨著身體被掀飛,麗貝卡眼睜睜看著拍自己的糙漢子變成了一塊塊「零件」…
這是…
戰爭?!
熟悉各種電動遊戲的麗貝卡結合自己的認知立馬反應了過來。
「我特麼不是死了麼?」
甩了甩腦袋上的沙子,麗貝卡腦袋整個都是懵的…
等等!
剛才那個死人喊自己…羅伯特?
麗貝卡的小腦袋壓根轉不了這麼快,她慌忙低頭,躲避炮火的同時想要找一點能夠給自己提示的資訊。
然而——
當她低頭的那個瞬間,她看到了自己的手明顯不是自己熟悉的大猩猩手臂配色。
取而代之的則是兩條紋滿紋身的毛茸茸健壯手臂,黑色的防彈衣前搖晃的狗牌格外惹眼,上麵的字刺得麗貝卡眼睛痛…
【羅伯特·強尼·林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