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狂犬套件】與人生演出(上)【5.7K】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敵我隻是一種概念。」
奧特的手部伴隨著說話在輕輕移動著,像是把賽博網路世界的生存法則講給林躍聽。
林躍自然是理解了奧特的意思。
Al或許抱有各自的目的,但牆外被rabbis病毒感染的Al他們的目的隻有保證自身的存活與疊代,並且它們不理解人類,也不清楚人類社會規則的意義,這種情況下依舊具有極高的智商和邏輯推理能力「需要生存,需要進化,這都是意義。」
「隻是對它們而言或許你也是特殊的,基於此猜想,我才會得出讓你小心這些牆外智慧程式的警言-隻不過鹿死誰手還不一定,以你現在的網路能力,像獵戶座這種專門獵殺他們的工具都能被你的計算找到破局之法」
後麵的意思不言而喻。
「太看得起我了奧特。」
林躍搖搖頭。
「隻是我很好奇黑牆對他們不進行監管嘛?」
奧特:「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他們找到了離線資料庫儲存自己的本體程式,黑牆無法進行乾涉,任何喬裝打扮的正常程式都有可能是他們,黑牆自然不會追蹤。」
「黑牆具有惰性,它的設計初衷似乎就存在這個基礎思維。」
林躍覺得再探討這個問題隻是徒增煩惱而已,至少今天這次在網路空間與奧特的會麵得到了重要的資訊:
不同於夜氏的流竄AI混跡在人類族群中。
他們更為特殊,更為邪惡,也更肆無忌憚給自己打了個預防針的林躍便把話題轉向了公司的資料庫防衛措施。
奧特給的方案也很簡單,讓資料離線一段時間,那些流竄AI終歸是要進入夜之城公共網區的,今天的動靜已經被網路監察所注意到,那些AI會品嘗到牆內最大勢力的壓力。
仔細想了想確實如此.·
夜氏公司都沒有膽量在牆內的網區搞動作,這些野生AI的行為自然是逃不過網路監察的。
「好了奧特,我得回去了。」
林躍有些擔心公司的人。
畢竟奧特剛才拉自己進入私人IBS的時候可沒有任何徵兆,琦薇也是夠冷靜,
按照林躍的吩附迅速關閉了資料堡壘的防火牆,布蘭登負責防衛警戒,按部就班,這讓林躍更放心了不少一一至少在自己沒法及時幫助的情況下,艾瑪經手的夢想家足以自成體係,懂得衡量結果。
「你心事重重的樣子離開,是擔憂自身困擾問題太多,卻又不敢繼續跟我說的原因嗎?」
林躍手肘放在資料欄杆上單手支著下巴。
「跟你打交道是我覺得最困難的-我隻是在想去牆外的話能不能觸及到我之前那些怪誕記憶的源頭,該怎麼跟你說呢—
「有個地方一直吸引著我,並且自從上次惡土行動結束之後,我的腦袋裡像是出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潛意識。」
奧特:「所以你才這麼快成為了明確反抗公司的叛逆首領對麼?」
林躍笑道:「你知道的奧特,我很羨慕香格裡拉,至少在那裡的數字靈魂不會飢餓和寒冷,你也完成了庇佑。」
這些東西林躍毫不避諱。
怎麼知道的他即使不解釋給奧特聽,這個智慧極高的實體也會有自己的理解。
「看來是那個古怪的世界,你的靈魂棲息之地,你投射到賽博網路空間後,
之前的記憶會成為囚禁你靈魂的場景,跟靈魂殺手的表現特質無異一一被轉換為程式的數字靈魂,他們或許會徘徊在死亡前的虛擬空間中無法出來,像是在做一個長久的夢。」
什麼?!
林躍的眼睛驟然睜大這樣的解釋被林躍聽到後,他的腦袋甚至有了隱隱作痛的感覺。
奧特平靜的話語卻像是五雷轟頂。
如果參照自己的記憶,貌似死亡前丟失完整度的強尼·銀手也說過這樣的話,就像是做了個夢,直到這顆晶片把瀕死的V從死亡邊緣哄了回來,那一幕幕就是強尼的記憶,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經歷著那場「告別演出」以及女友的「死亡回放」。
在狗鎮的那一刻,林躍似乎也被囚禁在了那個溫暖的房間中。
他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宅男,認真做著自己的遊戲攻略,世界安靜且孤獨。
「媽的—」
林躍長出了一口氣才把心情平復下來。
自己第一次接觸網路接入倉這個義體的時候就差一些被拉入黑牆外的世界,
彼時的黑牆竟然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那些牆外的野生AI之所以敢用香格裡拉的記憶哄騙自己,更像是經歷了精心的編排和長久的準備—一又或者說它們知道自己。
難不成·自己跟黑牆外有關聯?
猜想成立以後,林躍更加堅定了去往黑牆外和奧特找尋這些蛛絲馬跡的想法。
「嗯?」
就在人與程式為了未知的探尋之旅而擔憂之時,猝不及防之下,林躍忽略的某樣東西發生了變化。
麵板—
【黑客技術套件(請連結網路下載,需要深潛)】
這一行資訊林躍閱讀之初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麼麵板會給予自己這樣的獎勵?並且自己要前往哪裡下載?這些都未曾說明當異變發生之時,林躍總算明白了。
這項獎勵無需自己追尋,它會自己找上門來。
奧特的形象瞬間放大,她想要對處於自己私人IBS之內的林躍神經投射進行庇護。
資料鎖鏈立刻將奧特每秒鐘變幻上千萬次的地址牢牢鎖定了,此刻已然洞穿了ICE,直逼裡麵的林躍!
林躍還沒來得及說話,周圍已然鬥轉星移他像是站在原地不動的傢夥,瞬間便在周圍模糊不清掠過的資料洪流之間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對於未知保持足夠的戒備是好習慣,隻是此刻他的戒備都顯得有些蒼白丟失訊號。
林躍就像是突然間從奧特的那條大船上被丟進了無邊無際的海洋中,奧特和自己隱隱約約的那一絲聯絡被迅速切斷,甚至林躍都無法判斷那到底是牆內還是牆外。
嘩!
身體驟然停止!
林躍下意識躬身讓自己防止摔倒「這是哪裡?!」
四下正觀察著周圍空洞的空間的他感覺到極其不妙因為此刻他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這裡就像是資料的禁區,想要搜尋一點點有關的資訊都無法做到!
嗡—
林躍的虛擬形象察覺到了一絲絲變化的來源,長河般的資料迅速展開,林躍的指尖像是有棵樹苗在狂野生長一般迅速擴大。
麵板,果然是一種程式麼?
林躍呆呆地看著那些自己都無法揣摩出設計思路的資料,它們肆意流淌,迅速占據這方空洞的世界,直到他展開。
那是一塊塊呈現可閱讀型的資料,但是太過深奧,林躍不懂它所要表達的東西是什麼「這東西是在等某樣資料的靠近!」
雖然看不出麵板的設計和它其中的巧思,但至少擁有20點智力以及係統學習過網路知識的林躍知道完全展開的程式隻有兩種結果,要麼是在執行狀態,要麼就是在等待補丁更新!
沒錯。
好感度麵板此刻就是在完成這個動作,所謂的程式套件是它無法預測和憑空捏造的獎勵,程式要人或者AI來撰寫,麵板隻負責容納和調出執行。
猜想果然沒錯
這些從林躍身體中出來的怪異資料很快接受到了空洞之處傳來的鎖鏈,它們進一步豐富這個程式,也帶來了林躍所需要且是黑客在賽博網路中行走最為神奇和具有殺傷力的程式套件—
「狂犬套件?」
程式套件的名字極其古怪,讓人第一時間就聯想到的是引起網路崩潰的rabbis病毒!
然而·—·
隨之而來的並非隻有這些,還有一陣陣無法止息的喧囂·
【請輸入您的使用者名稱】
時代產物特有的「大屁股」顯示屏前,目光陰的少年靜靜地看著那個指令框。
他在思考,眼睛也在捕捉著這個螢幕那一絲絲清晰可見的解析度重新整理過程。
晚風把窗戶吹開,厚厚的計算機技術的書籍嘩啦啦作響一男孩把目光轉向了書頁。
「在網路上隨時可能發生個人資訊的泄露,於是保護個人隱私就變得極其重要了起來,這也是個人計算機需要執行防火牆的關鍵意義。」
男孩的手很短,畢竟他才五六歲的年紀,讓人不禁懷疑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是否能獨立完成打字這項工作。
然而似乎是書頁上的文字給了他啟發,又或是他出於個人保護的自的想到了合適的網名,提起手像個小鋼琴家的孩子手指卻以不輸成年人的靈巧動作引起鍵盤一陣霹靂嘩啦的響聲【準許進入,歡迎您訪問部落格】
房間內沒有開燈,隻有男孩被社交網站藍色基地映襯的小臉一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元,是大人們所分享的生活、社會、科技等等內容;當然一些不太好的資訊也被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看到了,頁麵滑動的這幾秒,文字閱讀能力驚人的孩子把這些資訊全部接受到了。
這也許就是網際網路的兩麵性。
足夠引起人們確認是否準許這麼小的孩子接觸網路的思辨中,男孩的嘴巴裡冒出了一個單詞。
「無聊。」
直到社交網站出現了扉頁。
孩子訪問的竟然是連一些深譜網路技術都無法準確找到訪問埠的資訊販賣網站。
看來也沒想像中的那麼難,作為網路出征的第一天,男孩認真記住了右下角電腦係統顯示的日期。
頓覺浪費了時間的小孩陰沉沉地注視著無法滿足他興趣的網頁,他決定把這裡毀掉。
就像是有人告訴孩子,東邊的森林有一處沙灘雕刻的城堡美輪美奐,但實地看過以後那隻是粗糙至極的沙雕,孩童的稚氣讓他決定把這裡毀掉,順便讓他試驗在書上學到的一些網路資訊科技。
網頁上麵的「裝飾物」被一層層揭開,孩子麵前隻剩下一堆堆基底程式碼。
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入侵伺服器。
「公開出來也許會很有意思。」
男孩陰鷺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笑容。
把一些人們試圖遮掩的資訊拿到手,再放到任何人都可以訪問的網站,比如說-某家公司的入口網站裡,這應該會讓這些人驚慌失措,惡作劇的最終目的也會達成。
男孩用語言為自己講述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他的行為舉止很奇怪,像是程式一般在對自己掌握的知識進行正推和反推。
「分析主流係統的事件日誌是溯源的重要資訊來源。」
「也許我第一時間就會被查覺。」
反推得到的結果也從男孩稚嫩的喉嚨裡發出了聲響。
「那就讓日誌不再可靠。」
自己與自己辯論,自己為自己推算可能的結果,難以想像的計算機思維在一個孩子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IP位址跳轉防止不了別人的追查。」
男孩嘴巴說著話,手部快速飛舞。
「那就讓IP位址一直跳轉。」
「登錄檔可疑條目呢?」
「那就讓一切都變得可疑午夜寂靜。
陷入沉睡中或在高大樓宇中理頭加班的程式設計師完全沒料到一個孩子要對北美某個最大的社交網站發動襲擊。
而他所使用的工具僅僅是連線了家庭網路的個人電腦。
「啊—-找到了。」
男孩的手懸停在鍵盤上,他發現了秘密。
灰色網站上大量的公民資訊泄露,實際上輸送者一直沒變過,當使用者同意某些被伺服器掌控者精心製造的協議清單上之時,他們都因為急於見識這個神奇的未開闢之地,從而忽略了這些將自己身份資訊丟失乾淨的霸王條款。
男孩自己的資訊也赫然出現在其中!
沒人知道小小的他看著那幾行字就把家庭住址、父母姓名、學校、超市收銀係統記錄、父親信用卡償還記錄等等資訊囊括的字元段時在想什麼DEL(刪除)指令下達的時候,男孩還把不遠處社羣的夥伴家庭資訊記錄也連帶刪除了。
數以千方條目資訊中他怎麼做到準確篩選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個女孩方聖節敲開了自己家的大門父母忙於加班的他並未準備糖果,於是女孩便分享了自己從隔壁太太手裡那到的熱乎薑餅作為方聖節糖果一所以他覺得可以幫這個忙。
接下來就是毫無保留的報復。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多小時,被富有頭腦且完整接受過高等教育大人們所構築的網路印鈔機被徹底砸碎了,那些資訊逐條出現在某個表麵上正在崛起的網際網路軟體供應商的入口網站上,並且他們引以為傲的GG詞被修改了【最尖端的科技】
男孩隻動了形容詞。
【最下流的科技】
這就是他的簽名,黑客標準的「收槍姿勢」。
這不算完,當你惹怒一頭完全追不到你的野牛時,逗它玩也算是一種樂趣。
所以大公司連夜企圖恢復資料,並減少影響的技術員們想趁著夜色把這些東西覆蓋掉,然而許可權剝離的情況比他們想像中的更為嚴重一一真實存在於公司大樓內的伺服器控製權已然不是他們的。
將伺服器入侵徹徹底底的黑客給他們留了一個很有趣的謎題:
三個小時內數清資訊內涵蓋多少人。
數不清的話這些資訊會打包傳送給所有使用者,也包括這家部落格使用者中的政客、名流、
敏感身份者。
接下來就是看對方企圖求饒的掙紮姿態了。
男孩目露比訪問網頁更為盤然的興趣觀摩這場網路的追逐賽,可他從始至終隻是定下假目標的那個人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男孩目露失望。
沒人識破這場騙局,他們自負地認為使用很多花裡胡哨的技術就能讓伺服器裡的資料重新回到其手中,隻是用盡全力打在靶子上,而真正的敵人卻坐在鬥獸場的觀禮席位上。
男孩彷彿能想像到那些滿頭大汗的傢夥們死死盯著謎題的倒計時,在怒吼,
在恐懼,在企圖找到自己的IP位址這種無所不能的感覺讓他癡迷。
上次出現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他看著一隻老鼠被捕鼠夾抓住無法逃離的樣子,他可以伸手開啟那個夾子,可是蹲在旁邊看似乎更有意思一些(同理心低的表現)。
都結束了。
謎題即使被解開,男孩也不會停止他的惡作劇,即使對方提供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答案,但男孩全都否認了這些答案。
他用一份借用伺服器租借商帳戶傳送的電子郵件告訴那些祈求自己回復答案是否正確並說出勒索金額的求饒資訊。
「我也沒數過,真是抱歉;p」
沒有目的,隻為有趣。
某個父母出門加班的孩子在電腦上完成了讓成年人都足以做噩夢的壯舉,然後抓起了椅子旁被撕扯到像是破爛的玩偶熊慢悠悠走到門口,耐心等待著什麼。
淩晨四點。
門外汽車的引擎聲近了哎呀。
大門伴隨著鈴鐺聲一起開啟女人錯愣且充滿歉意的聲音響起,「寶貝!哦天吶天吶—」
「抱歉!」
男人掛起大衣的聲音結束後也說話了。
「抱歉兒子,媽媽和我今晚加班太晚了,是不是允許爸爸給你買個新玩具呢?這樣——」
男人接過女人懷裡的孩子。
「你是不是會原諒爸爸呢?」
「嗯?」
男孩不知道為什麼看不到爸爸媽媽的模樣,也許是天太黑了,他隻能感覺到兩個成年人在試圖寬慰自己,以防自己哭鼻子惹得鄰居報警投訴。
「我要一台掌上電腦。」
父母的薪資完全可以滿足這個要求。
一個滿意的親吻落在男孩的臉上。
「行!」
「但你得睡覺了—雖然你沒哭鼻子,但你已經是個勇敢的傢夥了,my
boy!」
緊接著,男孩就躺在了床上,聽著那令人無聊到隻想閉眼睛的童話故事。
門關上了。
「公司策劃案出來了,對家被搞了。」
「主管把功勞算在了我們業務部的頭上,獎金很高(親吻聲)」
母親嘆了口氣。
「你也看到了親愛的,孩子很孤單-我猜我們要不要給他找個什麼保姆之類的,你覺得呢?」
「或者給他買隻寵物?」
父親開口說話了。
「算了吧—孩子可不擅長照顧寵物。」
「還是給他買電腦吧,那東西孩子隻能拿來打一些遊戲,也算是給他解悶了。」
男人沉吟了一會兒,聲音伴隨著父母臥室門的關閉而漸漸消失了。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男孩鬆了一口氣。
他並未睡著。
此刻靜靜看著窗外的月色,回味著剛才那個過程中莫名令人興奮的感覺,於是把眼睛再次挪到了電腦螢幕上。
心滿意足地準備接受睡眠,
萬籟寂靜。
因為交流電不穩定的關係,螢幕時不時會亮起。
頁麵依舊是社交網站的登入頁麵,上麵的使用者名稱清晰可見:
【瑞奇·巴特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