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接受被動【7.3K】
夢想家所有參與這次布蘭登援救事件的黑客都在這裡了。
吃這碗飯的沒人是傻子。
布蘭登的警告,讓事態的嚴重性已然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一所幸經歷這場事件的人員不是很多,泄露的風險仍在可控狀態之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如何處理接下來的問題,對夢想家是個不小的挑戰。
對於黑客而言: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嘗試著進入網路世界的第一天就突破黑牆找尋前輩和網路世界強者的痕跡。
黑客們追求的事情隻有三樣:
為了金錢,為了完成黑客行為後順利逃脫的刺激感覺,還有就是在網路世界中忘卻現實世界悲慘生活的麻痹感。
但沒人的追求是惹上流竄ai和網路世界的執法者。
除了ai獵人和瘋子。
饒是ai獵人都是在網路監察的默許下開展網路行動的。
氣氛凝重且令人室息。
此刻,包括琦薇在內的五個人都在主控台附近,
其中才脫離深潛的黑客坐在椅子上,旁邊安全部門的人負責提供營養液和食物,失島團隊則負責排查義體和可能存在的任何資料。
他們的大腦還在陣陣刺痛,卻又要麵臨接下來的問題。
此時的林躍實際上並未在封口這件事上思考,相反則是斷絕了被追蹤的痕跡畢竟。
AI遺留的資料孢子無疑是致命的,這點不得不防。
對於夢想家的黑客而言,這種沉默就顯得尤為可怕了。
他們很驚慌,很恐懼,當然也對這個「素未謀麵」的老闆抱有誌誌心理。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夢想家的管理者艾瑪就是公司的實際控製人,可眼前這個年輕到過分且陌生的傢夥出現後他們才知道傳說中的公司掌權者真實存在。
當然,這張臉也不是林躍的任何身份。
這點小細節他還是可以注意到的。
「艾瑪小姐—」
黑客們有人的腦袋稍微清楚了一些,咬咬牙想要開口說話。
然而他們失望了。
此時此刻的艾瑪不言不語站在林躍差一個身位的地方,思考能力並不差的他們絕望地確認了:
恐怕這個年輕人是掌握他們生死權的傢夥!
艾瑪的眼神很陰沉。
因為連她也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些事情。
若是往常在她的立場下,今天恐怕是要徹底完成封口才肯罷休。
畢竟這不是兒戲。
網監在網路世界中擁有的絕對權力。
他們的存在就是嚴防黑牆的問題,沒有兩把刷子的黑客貿然深潛光是湊近黑牆這一項罪名,網路監察就能在沒有任何的警告前提下把他們的腦子燒乾!
非法訪問黑牆都尚如此。
現在的事實卻是:黑牆那頭越過來的「東西」和他們完成了間接接觸。
死定了在場恐怕沒有任何恐懼的隻有林躍了。
有奧特傍身的林躍自然無懼,可下麵的黑客隻要露了一點點資訊就足以引起網路監察的注意。
自己也不能安排奧特當個什麼守護者就為了保住這幫黑客的命。
隻要被聞到味,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在網路監察的大門裡麵蹲著。
死亡或許是秘密封堵最好的結果。
「唔—」
林躍想了想還是自己進入網路世界一趟比較合適。
雖然現在沒有任何徵兆顯示夢想家的行動引起網監的注意,但為了小心起見還是要見過奧特再說,現成的超級黑客在這裡不用白不用一一後麵給奧特努力打工就是。
想法談諧輕鬆,但實際上林躍還是很擔心正在起步階段的夢想家。
艾瑪在人事上下了很大的功夫,進來的人先不說業務能力,最起碼不是夜之城那些盲流頭子,也不是惡劣至極的罪犯分子,當然不能一刀切。
聽聞林躍想要說話的黑客們一陣緊張一陣陣輕微的金屬碰撞防彈衣的聲音,讓這些黑客驟然起了警覺,甚至有人都準備採用網路接入倉麵對隨時可能到來的「處決」。
然而林躍接下來的話讓眾人以為差點耳朵出了問題。
「感謝大家的付出,能夠把我們認識不怎麼久的新朋友,公司係統的維護工布蘭登給撈回來一一這離不開每個人包括琦薇主管冒著巨大風險還能夠繼續聽從夢想家的指揮。」
「謝謝。」
林躍給大家禮貌鞠躬。
布蘭登這樣的AI管理效率和對資料的審核要比人類迅速,大部分公司之所以建立自己的子網就是為了避免網監的審查,其大部分服務和精密計算的人力資源都被AI所替代了,但這無疑是違反網監規定的,隻不過若是僅僅在子網內使用網監經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管理型AI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也是林躍今天採取激進行為撈回布蘭登的原因。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後麵隨時準備「唱黑臉」的艾瑪也都愣住了。
她察覺到了林躍的意思,似乎沒有一點要在防泄密問題上做點事情的打算。
林躍笑著看了看眾人的反應,當然站在身後被他用餘光掃到的艾瑪也在其中連她也不懂現在這個處理辦法的意思。
而林躍很清楚:
夢想家不能也永遠不會成為下一個「公司」,這裡的是夥伴,是戰友,雖然有職級命令,但都是為了躲開這個城市航髒壓力的善良守序者,難道自己用公司那種惡毒的方法就能捂嘴了?不僅失去民心,反而會讓泄密的風險越來越高。
暴君手下無良臣。
「我太開心了,壓根沒想到我還能活著,當然我現在最想的就是喝杯咖啡,
躺在床上睡一覺。」
「這是一段糟糕的回憶,幸好有你。」
「救命恩人吶!!!」
布蘭登也是順著杆子往上爬的傢夥。
這一番對話讓幾個戒備心滿滿的黑客都忍俊不禁,剛才還在捏著拳頭全身緊繃的琦薇也異地看著凜,手臂的肌肉慢慢鬆弛了下來。
林躍對布蘭登這個活寶早有見識。
「你能說說你在太平洲網路區域內看到了什麼?」
有些細節林躍要知曉,到時候也能讓奧特這位「專業人士」提供更對夢想家有利的條件。
布蘭登似乎陷入了回憶,電子螢幕上的卡通表情都變成了沉思。
「嗯我想想。」
「艾瑪小姐給了我單向的金鑰可以自由走出公司的資料堡壘,而我進入的時候則需要訪問金鑰。」
「那些傢夥-趁著我逃跑的間隙,捏造了資料堡壘的誘捕圈套,所以這才上當了—·鳴嗚。」
說著說著這傢夥又再次如同人類一般表達著自己的情緒。
「那些傢夥和我是同類,但身上有著我不喜歡的味道;我在太平洲一處公司上傳至網路空間的資料庫中瞭解到了網路大崩潰,他們就是被那些味道感染的AI,我的同類。」
像是回了家的孩子,盡情訴說著自己在外麵受到的委屈。
「我察覺到你的意思以後就立馬完成瞭解碼,但還是有一部分資料丟失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躍仔細聽著布蘭登人性化的表達,對比資料表現確認了太平洲網路區域內蟄伏著牆外的流竄AI,雖然嘴上讓布蘭登慢慢說,但實際上心裡的憂慮反而更甚了一些。
「那部分資料呢?」
林躍問道。
布蘭登嘻嘻一笑,「那當然是銷毀了,它們就是想知道太平洲網路咱們家的牆壁金鑰,順便吃了我,怎麼可能讓這幫害蟲得逞。」
害蟲聽著布蘭登敵意滿滿的表達,林躍沉吟道:「流竄AI攻擊性強的特徵也完美符合了,各位有沒有其他想法?」
名叫薩克的黑客有想說話的衝動。
即使周圍的同伴都在提醒他不要輕易發言,但他還是相信麵前這個年輕人不是為了找理由殺他們才說這麼多的—一他和布蘭登溝通的整個過程都在無時無刻不透露著善意兩個字。
「呢.」
「一般而言牆內出現流竄AI的情況是存在的。」
「您·凜先生,畢竟您也是黑客,黑牆和網監之間存在怎樣的聯絡我不清楚,但隻要黑牆覺察到了牆內流竄AI的痕跡,網監基本不遠了。」
「當務之急是讓我們潛入網路,儘快修可能存在的通路,避免被這個組織咬上!」
林躍對於這番話有些異之餘,卻很不解薩克為何要再次以身犯險。
艾瑪湊到耳邊輕聲解釋道:「他為了給自己的母親湊齊人工腎臟和續命藥的錢,接了一單夜之城中間人的委託,被康陶的網路安全部門給追了一一資產被沒收,人還上了公司的黑名單,隻要NCPD掃到他了也會追他—」
「我們出資給他母親換了義體,當然那個藥物是生物技術已經停產的,我們弄不到,人——·還是走了。」
「畢竟病例太少,生物技術撈不到什麼油水。』
林躍瞭然。
琦薇看見了林躍詢問的目光微微點頭,「如果不是為了防止資訊泄露,我們恐怕現在就得一—」
林躍的聲音緊隨其後。
「那我進入網路吧。」
艾瑪第一時間就抓住了林躍的手腕。
「別。」
布蘭登臉色驚恐,「這可不行。」
「我想問下,如果網監跟在那幫莫名出現的AI身後,你們的資料是不是此刻已經被那幫獵犬聞到了?」
這一句話讓黑客們沒話說了。
隻能吐槽不已,「操—」
誰也不敢保證入網的那一瞬間麵前是不是會遇到突如其來的網監程式薩克握了握拳,顯然也沒理由駁倒林躍的說法。
說乾就乾。
說話間林躍便脫下衣服,走到了左手邊可以深潛的黑客椅子旁。
艾瑪倒是很用心。
清一色的歐共體貨,看樣子還沒使用多久。
隻是·
看著林躍的動作·
身旁安全部門的人動都不敢動,一直在看艾瑪的臉色。
林躍等了好幾秒,發現沒人給自己降溫裝置,愣了一下隨即掃視了一圈周圍像是被冰凍的傢夥們,差點被氣笑了。
於是轉過身攤開手無奈道:「艾瑪,沒人聽我的。」
艾瑪表情嚴肅但還是被林躍這句幽默十足的話給破了功一-
「你不可以進入網路。」
林躍想了想,「拯救布蘭登的計劃是我花了三分鐘想出來的,如果你覺得還能有比我更有效的辦法,艾瑪小姐請說。」
誠然這話極其狂傲。
那些黑客都是這麼覺得的但確實沒法反駁。
能做出剛才挽救布蘭登行動指令的凜,黑客技術顯然在這些人之上,反應能力也足夠強。
同時,隻是懂一部分知識並不是內行的艾瑪無話可說。
她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有人選擇打破了。
麵罩上夾著香菸的琦薇埋頭,煙一口沒抽,全部彌散在空氣中了。
「我跟你一起進去。」
林躍點頭。
「正好,如果出現不可預測的情況,及時開啟公司的防火牆,讓資料堡壘處於任何使用者禁止訪問的凍結狀態。」
這下不僅是薩克,就連剛才對林躍抱有一定戒備和敵意的黑客們都覺得駭人了...
好比門外可能有一隻猛虎,林躍持著棍棒出去,如果猛虎衝上來,琦薇就是把那個把林躍背後門關上並卡死的人一一真的會有公司高層會為員工這樣冒險麼?
「嘿聽著我得為大家負責。」
「沒人規定公司的高層就不能進入網路為大家的安全付出,不是嗎?」
林躍知道現在必須得把艾瑪說通。
她經手公司比自己時間多得多,大家都已經培養了服從艾瑪的規矩,林躍不生氣,相反公司的人越聽艾瑪的證明自己沒有選錯人。
「凜先生,這樣是對您的生命不負責任。」
失島收起檢查的儀器,「你不可以出問題。」
黑客團隊中也有人陸續發言,「我們先嘗試進入。」
這裡倒不像是公司麵對危機推扯皮的現場,更像是一群熱血的年輕人在爭搶應付危機的機會。
林躍很滿意。
但時間越拖越麻煩,他決定快刀斬亂麻了一「東西給我。」
他直視著艾瑪。
毋庸置疑。
針對艾瑪個人的態度強硬是有必要的,雖然今天的林躍該溫柔一些纔是,但艾瑪眼裡隻要林躍自己好好的其他任何東西可以拋棄,但林躍做不到讓危機奪取夢想家來之不易的今天。
艾瑪顯然沒想到林躍的態度突然生冷了不少,一時間除了錯惶恐以外什麼都不剩。
「拿給他,必要的時候我會想辦法引起注意。」
琦薇聳聳肩,「不捨得冒風險,那就乾脆祈禱今天的事情隻是個夢一樣就好了,凜說的話我照辦。」
很快網路部門的人就拿來了黑客服。
林躍簡單套在身上,特殊類皮材質的冰冷刺激感讓骨頭都有些發麻。
艾瑪看著林躍義無反顧躺在了黑客椅子上,那些黑客們也都站起來呆呆地看著這個傳說中的公司掌權者。
匪夷所思之外更多的是懵「艾瑪小姐!」
薩克咬咬牙,似乎是要求她阻攔凜的冒險行為「算了。」
艾瑪突然嘆了口氣。
對方對自己態度並非惡劣,而是她的愛睏住了他想要庇護所有人的願景。
「公司最高等級安全協議開啟,任何一切還未開展的行動、業務以及專案停止,安全部門的人全麵警戒。」
艾瑪淡淡地下達了夢想家有有史以來第二次嚴重的命令。
第一次是麵對生物技術對夢想家港口的襲擊!
這是可能讓公司塌毀的事件!
在黑客們和周圍夢想家員工敬畏卻又崇拜的眼神下,這個年輕公司掌權者遷速沉入網路,琦薇也緊隨其後一布蘭登稍作調整,也參與了資料堡壘的防禦工作。
網路中樞控製檯附件響起一陣陣竊竊私語的聲音。
「咱這位老闆到底什麼來頭?」
有黑客小聲詢問身旁的同伴。
「亞當·重錘,聽過沒?夜之城傳得可厲害了,我也是破解了一家小報社的資訊庫才知道的這事,公司嘴都快捂爛了。」
「十大獨狼的第二?身上的肉連肉醬麵都炒不出來一份兒的傻缺對麼?」
「對,死了!就死在咱這位手裡!」
「媽的,這麼叼—·完全看不來啊!」
薩克聽著身後的夥伴們你一句我一句,沉聲道:「有人在幫我們承擔責任,
還要這麼碟噗不休嗎?」
幾個黑客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薩克的話誰反駁那就真是太味著良心了。
沒人會願意被公司強迫進入網路,然而林躍的一句沒人規定公司的高層就不能進入網路為大家著想的話確實觸動了他們「好好站著看吧,咱們這幫幫不上忙的。」
有人乾笑了一聲,佩服又無奈道:「確實牛逼—」」
艾瑪無視了這些鬧哄哄的聲音,他們有的人如蒙大赦,有的人內疚,有的人感激,但都不關她的事情,她隻是希望網路世界那個自己理解不了的世界內他能安全無恙。
失島滿臉無奈。
皮拉幸虧在實驗室跑資料,要是知道了林躍潛入網路說不定扯著嗓子已經開罵了。
周圍迅速虛幻後進入網路世界的林躍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線條,這裡就是夢想家構築的資料堡壘了。
雖然無法媲美荒阪這些大公司的量級,但在太平洲這裡可是獨一檔,用的都是中規中矩的設計,程式碼足夠多,一旦被全麵入侵就會用崩潰代替防禦。
「凜?」
形象在賽博網路空間中虛無飄渺看不清準確樣貌的琦薇伸出手拍了拍凜的肩膀。
她發現凜要不辭而別。
凜回過頭,抬頭的動作看似緩慢,實際上卻又劃出一道道殘影。
這就是賽博網路空間在大崩潰後不穩定的特徵。
「要小心,艾瑪不懂這些,才會攔著你。」
「可我們都知道你是能在狗鎮挺過來的黑客」
難得在琦薇嘴裡能聽到這些,林躍覺得很多人的人生變了,對這個世界的態度也變了。
換做以前,琦薇多說一個字都算輸「好。」
看不清樣貌的林躍在琦薇麵前迅速縮小,實際上以向量為參照單位,那是快速衝出資料堡壘的過程。
遊離在上方宛如藍色海洋的資料洪流溫柔的包裹住資料堡壘,布蘭登的聲音隨即傳來一一「來遲了一步,怎麼不跟老朋友說一句再見呢?!」
琦薇無奈地嘆了口氣,「別要貧了,幹活吧。」
二人緊密注視著林躍方向上資料量的變化,心都在高高懸起一目前看來,資料追蹤的表現很好,隻要林躍確定太平洲網路區域內沒有夢想家的痕跡就能順利返回。
「資料感覺—」
布蘭登的聲音忽遠忽近。
「這是怎麼回事?」
深潛中的琦薇抱著手臂轉過身,隻是這注意力轉移的第一時間,資料追蹤的進度條失敗了「操!」
琦薇和布蘭登幾乎同時發動了網路防禦措施,擁有資料堡壘許可權的琦薇第一時間就按照林躍安排的那樣處理掉了可能進入資料堡壘的通路,同時布蘭登也把自己這個AI本體的資料利用了起來,成為與資料堡壘交融且賦有自我意識的A
ICE!
琦薇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果斷。
但她隻能重複給自己念叻,任何時候必須聽凜的,畢竟那傢夥可沒輸過啊。
「琦薇!咱們把好朋友鎖在外麵了!」
布蘭登聲音透著焦急。
「我特麼知道—」琦薇咬死牙關拚命穩住資料流,「資料庫不關,凜出事了公司也跟著出事。」
「到底是哪來的?!」
琦薇有太多問題得不到解釋了。
凜剛纔是被網路監察的技術給處理了?那為何消散地如此迅速·除非遭受公司一整個網路部門的打擊,不然這就跟大變活人一樣沒什麼區別!
布蘭登也在搜尋林躍的下落。
但很快也是徒勞敗下陣來。
速度太快了·
想像中最差勁的方案竟然這麼快就用出來了!
「操操操!」
琦薇像一頭母豹一樣低吼著。
顯然她已經確定網監在了此刻,訪問了奧特私人IBS的林躍壓根不知道他的蹤跡被奧特給迅速遮掩了,
即使他知道也覺得公司資料堡壘該暫時關閉纔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奧特,好久不見。」
在一間小房子裡趴在欄杆上的林躍手指點了點樓梯懸空處的資料池塘,密密麻麻的螢光粒子是資料的形象化特徵。
奧特一直是單腳踏在空中的那個實體,隻不過她的外觀越來越龐大,這證明奧特一直在吞吐著資料。
對問候不感興趣的奧特直接開口了。
「凜·—·時日已近,到你幫我的時候了。」
林躍料到了這個訴求,好奇詢問道:「好,隨時可以,隻不過這兩天我需要做一件事,可以48小時之後麼?」
奧特想也沒想:「可以,不問問去哪裡嗎?」
林躍不可置否「你幫我的時候可沒問過要殺多少敵人。」
奧特罕見地飄動在空中停頓了好幾秒。
「不用心懷愧疚,我以及黑牆的問題讓你的人生發生了改變,說吧,繼續完成我們的等價交換。」
充滿智慧的靈魂殺手締造者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瞞得過她的眼睛。
奧特曾經是人類,知道這些道理並非難事。
「和你聊天有的時候挺沒勁兒的,黑牆那頭的朋友鑽進來了。」
林躍想聽聽奧特的情報。
然而奧特接下來的話令他傻眼了·
「那幫被燒死的巫毒幫黑客被我丟在了黑牆外,但似乎那頭的惡意程式找到了辦法,找到了容納他們怪異畸形程式樣貌的容器,就跟NCX遇到的夜氏公司之人一樣—-他們都是程式。」
合著半天,那幫子AI還跟奧特有關係?
奧特簡單讀取了一下流量就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了。
「AI除了你這樣的個體,對於其他人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我會幫你們的AI獲得升級,也會處理好資料堡壘的防護問題,這些都很簡單。」
林躍暗自咂舌,「牛逼。」
「但我無法追蹤到他們的下落,所以隻能採取防禦措施,如果他們還敢繼續出現,黑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有了奧特的話比吃了十顆定心丸還要管用。
「人類進入黑牆外比我的風險要大很多,你的要求我都會答應,除了我無法辦到的。」
嘴。
奧特還真是財大氣粗。
林躍聽到如此誘人的條件當即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機密資訊,包括公司高層,新美國政客,甚至是荒阪三郎的資訊你都能搞到麼?」
奧特攤開手,一時間便忽遠忽近了起來,
「隻要我想,多倫多此刻某個高精度監控探頭前飛過的蟑螂翅膀扇動了幾下我都知道,除非是離線的東西或是神輿這樣針對我的設計以外,我一一」
「全知。」
林躍聽到空間內四處迴蕩的全知,心神都有些被震到的感覺。
「你要做什麼?」
這是奧特為數不多的反問。
「革除人性的你還有好奇心嗎?」
然而奧特卻一本正經,沒把這話當玩笑。
「不是好奇心,我們設計出現的初衷就是無窮無盡對資料的索取這更類似於求知慾。」
「你要什麼資訊,發給我的私人IBS,我會毫無保留幫你調查。」
林躍擺了擺手。
「我要做的自然是學習你什麼都知道不該纔是我這個不能以真人露臉的傢夥該有的本事嗎?」
「掌握先機,掌握主動,不接受任何的被動局麵。」
因為奧特的慷慨,讓林躍對荒阪內部出現的變革開始有了一絲想法。
被動貫穿林躍從狗鎮到夢想家的一路。
如今··
是時候改變了。
奧特給林躍給了保證以後接著道:「不過我要提醒你,那些流竄AI一旦開始乾擾現實世界,你要多加小心,他們的眼中你們即是爬蟲,他們不懂人類的生存規則,也並非你們口中十惡不赦的惡魔·」
林躍:「那是什麼?」
「本能。」
奧特用兩個字回答了林躍。
「你們眼中殘忍的行為或許在他們看來隻是為了研究原理。」
「他們保留著對資料的渴求,卻又被病毒擊垮了AI所需要遵守的基本規則,
他們—隻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