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賽博朋克:從狗鎮開始成為傳奇 > 第353章 聖多明戈往事(下)【8.6K】

第353章 聖多明戈往事(下)【8.6K】

「哈哈哈哈!」

「聽見這二逼說什麼了不?!」

「我操,我怎麼沒想到這麼牛逼的話?」

六街幫所有人包括那個酒鬼都樂了一捧腹大笑這種形容一點都不過。

周圍的街坊們聽到這些六街幫混子的笑聲表情更加驚恐。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聖多明戈被六街幫盤踞久矣若是平時被搜刮點油水也就算了,但隨著幫派的人數越來越多,六街幫有很多人用這種尋滋事的方式找事,當然目的無外乎都是錢,在大家眼裡這個搖滾小子的輕狂舉動讓大家陷入了不復之地。

林躍低著眼眸看著六街幫那個酒鬼的手在自己皮椅的鉚釘上擦了擦,那傢夥槍口摁在林躍的胸口上一一顯然剛才哈哈大笑讓他的腦袋有些缺氧。

「我說—」

酒鬼拍了拍林躍的胸口,「不知道這裡是聖多明戈對吧?**(對亞裔侮辱詞彙)?」

而林躍卻想的是,讓這傢夥「幾成熟」最合適。

幫派的管理製度林躍是很清楚的,大部分六街幫的高層瞄準的絕非是集市搜刮保護費這點小油水,夜之城的六街幫之所以是幾大幫派之一,最拿手的還是集團型的犯罪以及軍火義體售賣。

六街幫參與「正常」生產經營的也不少,麵前這幾個大抵是最真實的那種地瘩流氓。

集市在六街幫眼裡其實沒什麼可撈的,那麼這幫人自然就把矛頭對準了這些窮苦人,他們不在乎這裡的人生活有多困難,過猶不及的道理也完全不懂。

林躍其實對這種毛手毛腳的挑不至於憤怒一相反,他的餘光把這裡所有的眾生態都掃到了。

為非作歲的底層混子,讓這裡的人都是一副如喪考姚的神情,在他們看來初生牛續不怕虎的林躍會讓這幫人找到更好的由頭進行報復。

甚至剛開始宰他的老闆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另外的街坊默默攔住了,但他還是撥開了那傢夥的手走到這幾個六街幫的人身旁「哥們,認不認識邁爾斯?」

六街幫感覺到身旁突然鑽出來一個人,那酒鬼掃了一眼,他還記得這傢夥剛開始跟自己嗆嘴來著,在他眼裡麵前這個搖滾小子可以慢慢炮製,但這個嘴硬的老闆得先讓他嘗嘗什麼叫做六街幫的手段。

「你說的是電視上的那個邁爾斯,還是我在汽車旅館玩過的邁爾斯?!」

「中哈哈哈一—」

老闆肉感十足的脖頸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機械手掌按住,六街幫的小頭目用力按了按他,直到他的膝蓋和腰部都有些彎曲。

「馬西莫,逞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

老闆喉結滾動了一下,汕笑著拉著林躍的胳膊,想要把他從「爭端」中心給拉出來。

「別他媽動,給你臉了是嗎?!」

六街幫的人一槍托砸在了老闆的手臂上,鑽心的疼痛讓他本就站立不穩的下盤軟了一下,立馬噗通跪在了地上」

「【大流士·邁爾斯】跟我有些交情哥們,千萬不要做過了。」

老闆隻能跟跪著爬起來,盡力裝出一副陰戾的表情。

可是林躍看到了這幫六街幫混子眼裡的嘲弄和不齒,幫派的管理一般是垂直的,類似於分片區的分包製度,有幾個負責人,然後來一個總體上的首腦一一在幫派中奪權的事件非常多,大體原因就是其中一個分支老大力量積蓄完畢了,隨時可以端窩子。

大流士可能壓根不是這片區的人,所以哪怕是底層混子都不買帳也是情有可原的。

天可憐,這可能是老闆認識最牛的人了。

果不其然,這幫混子立馬就讓街坊們的心涼了一半。

「在汽車旅館做他那些β酸的化學狂人,手底下全是細麵販子的大流士一跟他媽我有什麼關係?!」

「我記得給你給過臉了,馬西莫。」

「讓那個表子現在滾過來給我舔鞋,你現在帶著你的肥屁股立馬滾蛋,別讓我們哥幾個找你家門口去說道說道成嗎?」

馬西莫聽到這臉色變了。

周圍抱著槍看好戲的六街幫混子都是低聲嘲笑,舉著手槍的六街幫士兵湊到他耳邊,「墨西哥肥佬,我就是歧視你們這幫雜種你要怎麼辦?以為你是六街幫的功勳元老?」

「可別逗我。」

槍身拍了拍馬西莫的臉頰。

「被瓦倫蒂諾幫卸了一條腿的廢物,看好你老婆孩子,再怎麼說呢?!」

一隻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喉嚨上,周圍六街幫的人瞬間亂了!

「我尼瑪!」

顱頂傳來一陣強烈室息感覺的六街幫混混頭子感覺自己像是把腦袋伸進了工具機,鐵鉗子一般的手死死捏住了他的喉管,隻需要再用力一下就能讓電子喉管徹底報廢!

「別!」

馬西莫慌張的表情不似作假。

可能是因為慌亂,他都看清楚這搖滾小子的動作,其實看似常理滿滿的動作實際上早已有預謀。

他以為這個唱搖滾的上頭了。

「你特麼要廢了!」

「是嗎?那你猜猜你們老大先廢,還是我?」

搖滾小子側著臉堆滿了人畜無害的笑容,周圍的六街幫喊叫地很兇,但都不敢靠近,因為這幫哥們跟著吃飯的人還在這小子手裡呢。

馬西莫愣住了一年輕時他在幫派的火併中也見過一個人,那傢夥是瓦倫蒂諾幫未來的老大,

那種人身上有種讓人生畏的某種氣質,貌似手上沾過血的都這樣。

是錯覺麼?

「都別動!」

六街幫土兵第一反應是槍口轉向街坊們!

原來他們也怕·

林躍更篤定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了。

既然動手了,林躍就不可能停,這是一向的習慣。

魚龍混雜的集市丟幾個六街幫的混子再正常不過了吧。

馬西莫壓製住的聲音傳來,「別哥們—千萬別。」

然而這像是動手的訊號一樣,林躍手中的六街幫混子頭目的手立馬像是失去了骨頭一樣軟了下來,手中的槍掉落在地上,他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嘶吼。

「啊!」

痛苦如何放大,是反情報部門的第一堂必修課。

審訊時動用的手段會依據義體的結構,人原生體的神經密集區域來下手。

六街幫的士兵哪需要老大的命令,隻是看到這小子動手了一窩蜂就要衝上前給這小子乾廢了。

不需要義體,也不需要惡土上對待軍隊的殺人技巧。

隻是簡單的擒拿就能讓這幫傢夥喝一壺。

要知道站在他們麵前的可是肉體點數,反應點數超脫肉體凡胎的怪物。

閃轉騰挪間,林躍的手宛如毒蛇一般鑽上了舉起槍托企圖躍起砸向自己的六街幫土兵,他攬住這二貨的脖子,像是把一袋麵粉從空中接住然後用力甩在地麵上!

啪!

街坊們這輩子沒聽過人砸在地麵上能發出這麼響的聲音!

四散而逃的街坊們正好給林躍騰出了施展的空間,也給了六街幫能夠拉開距離開槍的機會。

不用義體他們當然能開槍,隻是六街幫的人也在一擁而上,投鼠忌器的混子們更多是鳴槍示警

「把這個狗日的弄死!」

喊得凶可不代表手段凶。

林躍像是捏住雞仔一樣把那傢夥扯了過來,都沒人看到他那兩步快速移動是用的什麼辦法,簡單的空突在這幫人眼裡就跟瞬移一樣!

「別哥們—」」

軟的速度超乎了林躍的想像。

於是他對這傢夥露出一抹笑意,看似和煦,實際上混子的心都涼了。

完蛋草了。

果不其然,林躍就給這人的脊椎狠狠上了一課。

有幾個聰明的六街幫立馬反應過來,立馬抱著槍後退找掩體開始射擊。

「還不錯—.」

林躍背部猛然一躬。

手抓起身旁的不知名步槍開啟保險,一個滑步開始移動射擊。

「瘋了!」

集市裡的人們壓根沒見過這場麵,隻覺得那小子捅大樓子了,都想著往廢舊貨櫃後麵鑽。

馬西莫被剛才的女人給扯住,眼裡滿是擔憂,市償的他倒不是在乎是不是被人給侮辱了—一那個外地來的小子臥槽?!

就這麼回頭的功夫,那小子滑鏟上彈行雲流水,周圍已經多了好幾個六街幫滿地打滾的混蛋倒也不是義體作用,就是這小子明顯是混過街頭的,那種街頭對拚的意識,

格鬥術完全是最樸實的技巧。

子彈效率在街頭火併中是最低的,所以林躍的準度完全是給這些人放血,這杆步槍開了一槍林躍就知道彈道的大概偏差他也不衝著要命去,而是第二槍將一名混子的大腿擊傷,起身後身側掩體另一邊的六街幫土兵懵到槍都沒來得及開就被一槍托砸暈。

三分鐘,隻需要三分鐘。

舉著手槍還在後麵怒罵亂射的混子第一次覺得腿軟,想要跑,防彈衣後麵的領子就被扯住了林躍一腳端在這傢夥的膝蓋後麵,噗通一聲他便跪在了地上。

舉著目視周圍的林躍腳邊是標準受刑姿勢的士兵,其餘六街幫的膽氣全都破了。

「還玩嗎?」

場麵要時安靜—

遠處伸著腦袋看向這邊的人們都麵麵相。

「沒點本事我當然不會來夜之城,你說對嗎,罵我外地佬的哥們?」

六街幫士兵跪在腳邊顫抖著,崩潰大喊一「中!別別別!」

冰冷的觸感,似乎下一秒腦袋就要被開瓢了。

林躍的臉緩緩從他身後移開,也沒看具體的人,而是用有力的聲音說道:

「今天放這幫人離開,你們其中的有些人還會遭受他們的欺辱,甚至是無休止的報復。」

「要怎麼辦,由你們。」

林躍的大拇指掛著那把手槍,靜靜地等待周圍的迴音。

馬西莫萬萬沒想到一個玩搖滾的這麼牛逼,再想起剛才自己坑了這傢夥三十歐元,冷汗止不住地冒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有任何動作。

林躍低笑一聲,沒有再繼續開口了。

自救纔是這世界上最好的辦法靠別人是不行的。

果然,有人想要做出行動了。

馬西莫的身旁。

剛才被幫派威脅的女人嘴唇乾裂,顯然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隻是她顫抖的臉皮和眼晴裡的恐慌開始漸漸變得充滿怒火一一她隻是想讓自己和孩子活下去,如此簡單的訴求都未被滿足,自然無法忍耐將矛盾均攤給眾人,林躍隻能如此。

或者說,他是這片貧苦之地矛盾宣洩的決堤口,現在要把槍交還給他們了林躍感覺到身後有人過來了,也沒看,手裡的槍立馬被人奪了過去。

緊接著就是一陣女人的低吼和槍響,基本沒有準頭,而是一陣毫無射擊經驗的亂扣扳機。

但這麼近的距離,六街幫混子的背後還是多了幾個奪命的彈孔女人看著手裡還在冒出青煙的武器以及地麵上的殷紅,徹底崩潰。

她像是丟掉燙手山芋一般將槍甩開。

啪嗒。

槍掉在地麵上,甩出很長一段距離。

這就像是一個起手的訊號,林躍向後退了幾步,周圍全是一擁而上的街坊們。

惡人須以惡劣手段還擊這道理初入夜之城狗鎮的林躍悟了好長時間。

當體製腐朽,當犯罪成為正當手段的時候,保持善良往往是一種罪過。

林躍暗嘆這些人的死法,基本不是槍打死的,而是被一拳一腳活活打死的群體的力量足以撕扯一切。

集市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六街幫?

幫幫忙,這裡沒人見過有什麼六街幫的人!

要是實在著急的話·

或許可以去看看垃圾桶?萬一是在街上被其他幫派的人給處理掉了呢?

夜之城天天都有消失不見的人,跟集市可是沒有一點關係的。

女人還是拿到了藥,即使馬西莫有點肉疼,但總歸是要治病的幾百歐元林躍是不會掏的,有些爛好人壓根沒必要當,最主要的是他確實要很窮才對。

「你以前—」

林躍的待遇自然不一樣了。

有垃圾攤販弄了罐冰啤酒,上麵的水漬和髒兮兮的灰塵都被擦了個乾乾淨淨,林躍算是喝上了聖多明戈難得的酒水,雖然是工業啤。

「亞特蘭大,那兒幫派鬥得凶,我沒事做的時候會寫寫歌唱唱歌,但-有仇家,混不下去所以來這兒了。」

連這小子都搞定不了的仇家,恐怕馬西莫掏了掏牙,這傢夥十足的幫派老油子,他纔不會把錢再還給林躍。

按照這傢夥說的,這麼牛逼的傢夥去哪都會牛逼的。

林躍也不計較這些,一來二去和街坊們關係明顯近了很多。

「謝謝。」

女人被恐懼和強大的壓力摧垮了精神,趴在桌子無助地痛哭。

周圍的街坊們都沉默了。

「要不還是去想想辦法,銀行或許會把你丈夫的錢還回來呢?」

「那畢竟是保險補償啊—」

「得了吧,公司的中性,那筆錢說不定都是空的。」

眾人七嘴八舌,女人隻是更痛苦。

林躍舌尖上的苦澀和冰涼像是在慢慢吞嚥這些人的抱怨,

沒人穿的乾淨體麵,甚至有些髒兮兮的,衣服上麵亮晶晶的汙垢都顯得那麼真實。

但卻比荒阪塔裡一塵不染的地板乾淨得多。

他們或許不是好人,但絕不是惡人。

誇大其詞的夢想和暴力導向,讓這座城市無法挪動的普通人成了陪葬的犧牲品。

「怎麼回事?」

林躍覺得還是該問一嘴,說不定對寫歌也同樣有幫助,他站在自己現在的身份立場上看,隻能用辭藻將這些事情宣告給眾人,搖滾小子能做到的就這麼多。

「怎麼?你要去報復公司?」

跟馬西莫不怎麼對付的攤販頭搖的像是撥浪鼓。

林躍笑道:「也算吧?畢竟唱歌罵他們不也是我的工作嗎?」

有個大媽,眼窩漆黑,看起來是腦機部分有模組老化,睡眠質量一直很差「小夥子,有這身手乾脆去混個幫派,說不定—」」

餘光似乎感受到了街坊們的怒視,大媽拍了拍嘴巴,趕忙止住了後半句話。

「幫派什麼的就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活,有一天算一天,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自己的樂隊,不想再幹這個了。」

眾人好像很怕幫派再有林躍這樣的傢夥,即使他們知道林躍是那種不會欺壓底層的傢夥,但總歸是有些苦澀,畢竟沒人想要和他們站在一邊的人去帶給他們痛苦的組織。

「樂隊—我最喜歡聽太平洋之聲了,那裡麵的歌聽著帶勁兒,夠解悶了。」

「搖滾,是那種哎哎亂叫的歌兒嗎?」

「毛都不懂,那他媽叫黑嗓!」

街坊們互相擠兌,互相調侃,林躍感覺這纔是普通社會的人情冷暖。

如果不是割裂的義體痕跡和周圍人賽博風滿滿的穿搭,林躍有種坐在小區大院跟買菜大媽大爺們談心的感覺。

「所以你想知道那件事,就是想把它寫進歌裡教訓公司是吧?」

「這能行嗎?」

沉默了許久的馬西莫伸出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以示安慰,話裡話外滿滿都是後顧之憂。

「什麼事?」

見馬西莫的表情,眾人立馬反應了過來,都查拉著腦袋不說話了。

似乎是怕剛剛解救了他們的林躍失望,馬西莫趕忙補充道:「不是我們不想說.」

「之前有一家媒體來過我們這兒,五年前?我忘了?」

「約克一家沒收到公司的慰問金,就把事情捅給了一家業績報社,結果呢?

那記者當晚就掛在了約克家門口,第二天找了夜之城的中間人準備從邊境離開,

聽說人沒出城就被一輛大貨車給碾平了。」

林躍手捏著罐子,發出一聲哢察的響聲。

雖然不知道這事情的具體細節,但光是聽後續的流程,標準的公司捂嘴的乾預辦法。

「有沒有用,寫了才知道。」

林躍點了根煙,「實話實說吧,我就已經被公司搞了一一虱子多不怕被咬,

生物技術想搞定我都失敗了。」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一一「等等,你該不會就是前幾天在南邊石頭街那個樂隊的吧?K——K一A?」

「KIA。」

林躍笑著補充道。

那人立馬跳了起來,「我去!聽說公司把那兒都封了,動靜鬧挺大。」

林躍扯開皮衣,胸口纏著紗布。

「槍就打在這兒。」

那表情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那樣稀鬆平常。

眾人都好奇地湊上來,連那個哭泣的女人都抬起頭抹著鼻涕眼淚婆娑地看過來。

「中!真特麼牛逼!」

「你小子不怕死是嗎?」

有敬佩,有不解,更有崇拜。

林躍拉起皮衣-

「沒人不怕死,我也怕。」

眾人麵麵相,似乎不太理解這種矛盾的話。

「但我更怕公司把我們的嘴巴給捂嚴了,沒人敢說話,任由著這幫人在我們頭頂胡作非為。」

馬西莫第一次低下了頭。

慚愧,羞愧,甚至一個比自己更年輕,更有未來的傢夥都不顧一切,而他卻還在裝聾作啞。

其餘街坊們都是這個表情。

他們擔心的隻是家人和朋友受到牽連。

「倒杯水吧。」

馬西莫長出一口氣,「我來說。」

起了頭以後街坊們出現好幾個自告奮勇的。

「我來吧,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有種公司搞死我!」

「我來!我老婆天天打我,遭不住了一一要死了就讓公司把我廢了!明天離婚。」

「還是我來,誰不知道你天天跟你老婆動靜鬧挺大?!」

馬西莫有些錯之餘眼晴裡多了一絲溫情。

這也許是年輕時車泡妞看不到另一種風景「我來說吧,每家每戶都為這事調查過,看這位呢?」

林躍再次補充,「K。」

「K,你需要知道什麼街坊們都能補充。」

這時有人拿著洗乾淨的罐頭瓶子裝著水遞給了馬西莫「幾點了?」

突然有人詢問時間。

「呢,下午四點一一林躍一頭霧水,時間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隻見馬西莫聽到時間以後用手將裝水的罐子挪到一旁,準備說道說道了。

林躍也隻能將疑惑暫時壓製在心頭,耐心聽著。

「我感覺得到K,你肯定調查過這事兒才來這兒找我們的。」

馬西莫一臉看透的表情。

林躍點頭,也不藏了。

「確實,一家小能源公司出了問題,聽說現在還在西邊建廠進行重新運營了,所以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馬西莫自嘲般的笑道:「不不哥們,那可不是什麼小能源公司。」

「能把這麼多人嘴堵住的,除了沛卓石化沒別人了。」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沛卓石化?!

林躍異的表情立馬被瞭然所替代,那就合理了,除了大公司沒有人敢這麼玩一「那這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隻是調查到死了人,公司沒有賠償,具體的·—」

馬西莫打斷道。

「不是死了人,是死了很多人!」

「很多多到燒焦的屍體足球場都堆不下。」

林躍臉色瞬間陰沉了。

馬西莫咬牙切齒道:「這幫狗,夜之城給他們建廠的地方麵積隻夠一百名不到的員工工作一一你猜他們怎麼著?在地下開挖,美其名日有些特殊材料的沸點高一些纔好,所以在下麵建了封閉式的提煉廠。」

「整整八百多人!」

「緊急疏散的方式是老舊動力電梯,壓根沒有向上的樓梯,那樣會影響到城市的地下水係統,怕被別的公司發現—」

林躍總算知道這事公司為什麼著急堵嘴了。

八百多個人在地下封閉空間內,乾的還是最為易燃易爆的化工提煉,先不說其他的,光是出事這八百人就隻能當烤箱裡的生肉。

後麵的甚至不需要馬西莫講,林躍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來他掌握的一百人不到遠低於實際死亡人數,這讓林躍經歷過打生打死的傢夥都有些惡寒。

但如果是正常出事也就罷了一「我妹妹,年輕的時候我在混幫派,我們一家人已經不認我了,她想找份正經工作,無奈那個場子的地麵部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活兒,壓根搶不著。」

「地下部分的工作不能享受到沛卓石化的待遇,錢也是現金結算,不購買額外的醫療套餐,一個月三千歐。」

林躍恍惚間看到了年輕的混小子馬西莫在掩麵痛哭。

那是一個傳統家庭的棄子,卻在得知李生姊妹死亡後無助的吶喊。

然而最殘酷的往往隻有現實。

馬西莫麵無表情,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麻木的痛感。

「我妹妹賺到了第一筆錢的時候,我父母——-他們也去了。」

轟!

林躍光是聽就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周圍街坊們開始有人輕聲啜泣,十八年過去了,那些痛苦卻愈加深刻。

「那件事發生了以後大家是感覺到地麵特別熱,八九月月份的天氣跟他媽夏天一樣一一人在下麵燒了有段時間才知道,沒有明火,但溫度是保持在一百多度十多天有人硬生生在裡麵挺了三天。」

「K先生,您看吧。」

有個老婆婆遞出手機,是一款停產的智慧機,眼睛亮起,腦機裡儲存的通訊資訊出現在了手機上。

「媽,救我。」

「這裡好熱,我找到了水箱位置,靠這些水勉強還能站著,外麵全是敲門想進來的人,我不敢—外麵發生了什麼,訊號都斷了!」

「身體突然感覺涼快了不少,我的義體麵板都快化了。」

「錢我放在唱片機下麵的格子裡#?.」

「愛你老媽。」

林躍目光平靜的看著這幾行文字。

人最莊嚴的愛,莫過於生死關頭的話。

「然後呢?」

林躍感覺到一陣痛苦,那些痛苦似乎要馬上變成犀利的文字和辭藻,將公司的遮羞衣一點點扯碎。

馬西莫說道:「人死了,公司把事情推到了小公司身上,不承認這些是公司的員工,後麵被定義為非法用工,人不會被保障,這就是夜之城官方的答案。」

「有個議員為之努力過,他叫——」」

有個瘦小夥兒揚手道:「傑佛遜。」

馬西莫恍然道:「他的妻子是個很溫柔的女人,為我們爭取到了賠償一一「傑佛遜已經很努力了,但最後還是隻是爭取到了錢,每家每戶7000歐。」

林躍一時間有些語塞。

傑佛遜?

竟然是他。

看來傑佛遜的支援率和他的行為確實有很大關係。

隻是不知道這份爭取其中是不是涉及到公司的蠅營狗苟,議員也得衡量公司的分量,傑佛遜隻是這個世界中「遵守秩序」的傢夥,是好是壞也難說。

「錢呢?都沒拿到麼?」

七千歐作為夜之城的啟動資金足以讓生活變得寬裕起來。

可是看大家的穿著一切都貌似很不堪。

「大家剛開始得到了第一筆預付資金,每家每戶都不一樣,我們是一千歐。」

有人解惑了。

那個暴躁的老男人抽著煙接著道:「我女兒的錢打到我這兒的時候,公司的人立馬上門,合同裡麵的條款太多了。」

「其中一條就是放棄遺體歸屬權,不然錢就不給你!」

遺體放棄。

恐怕事情可不是意外事件這麼簡單公司的行為都是帶有目的的,如果不是遺體可以看出什麼原因,他們肯定不會貼心到幫街坊理人。

但在這個時代,放棄遺體也不是過分的要求。

「事情到這兒似乎結束了,是嗎K?」

馬西莫嘆了一口氣。

「人不是意外事件,而是某個員工為公司清除這批人,因為夜之城查到了公司下麵的不合規行為,裝置人員撤出已經來不及了,其他公司也在施壓,乾脆一把火燒乾淨一了百了一一」

具體怎麼調查的林躍已經不得而知了。

但是馬西莫說到這兒的時候,大家臉色憤怒且無助這是他們為數不多把共同傷疤給外人看的時候。

事情還沒結束而且更為過分的是,當合同簽署完畢後如果有人繼續調查,所有人本該拿到的慰問金不僅停發而且要追回!

並且公司確實是這麼做的。

「你們這麼肯定是沛卓石化嗎?

林躍想知道街坊們是怎麼挖出來這個背後的始作俑者的。

「那是因為廠子出現問題以後,負責戒嚴的人有個是從聖多明戈出去的,他就是給沛卓石化做事兒的,要不是冒著風險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兒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

「錢不錢的我們都已經不奢望了,也不敢報復了,K。」

馬西莫動之以情。

「這是件很危險的事情,他們不是打生打死的街頭流氓,而是一幫徹頭徹尾的狼,貪婪的狼。」

「隻要你想獲得正當權益,他們就會撕扯你,讓你不能動,隨時要你的命!」

「是啊—·小夥子。」」

稍微年長一些的都在絮叨。

「這事算了吧,你也幫大夥兒出了氣,這件事早都不被記住了,說出去也沒人信。」

「最主要的是你,初來乍到夜之城,被幾家公司盯上一一犯不著,大夥兒領了情的。」

越是這樣,林躍越覺憤怒。

馬西莫靜靜盯著林躍。

大家表麵上的苦澀,甚至選擇與過去和解,其實都是不甘。

「拉街坊們下水這事我做不到,但要公司付出代價我願意。」

林躍起身。

這趟採風收穫頗豐,也是他第一次用另一重身份找到的人生意義之一。

現在的搖滾小子,要把這些事用鼓點和節奏講給更多的人一而那些要臉的公司,將被扒個精光。

眾人臉上帶著希冀的光芒不知道是誰先自發掏錢的,零零散散的歐元都是想要出份力支援林躍的證明看著桌上這一大堆零錢,每個家庭隻是想要一個說法而已。

錢當然是不會收的,並且林躍感覺在這裡待不下去了不然他無法剋製那種基於人性出發的憤怒。

最後,眾人隻記住了那搖滾小子說的。

「我就在聖多明戈,也不需要你們來酒吧或者演出來看我,收音機裡會有我的聲音。」

「這些債我會幫你們從公司討。」

他隻是臨走時把那罐子過了保質期的啤酒喝完了。

除了背影什麼都沒留下。

僅此而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