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聖多明戈的計劃
搖滾小子的生活可不是隻有將夜晚熬穿的醉生夢死,也不是叼著煙在譜子上塗塗畫畫、捌飾音訊軟體裝置,又或是接不完的爛桃花在夜店左擁右抱。
不自律已然成為這個世界的常態。
藥品,超夢和各種GG植入已經讓人們在神經層麵上的無限沉淪痛恨公司並屈服公司,大抵就是這世界的樣子了。
林躍也不是沒有試過超夢技術。
從某種層麵上來說有種「本我」意識被侵占的古怪感覺。
超夢劇情中人物身上任何微妙的感覺都能被捕捉到,藉助強大編輯師的手段可以洞悉許多秘密。
發明這個的人無疑是個天才,它讓全息裝置在這個世界線的科技樹中成為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東西。
將代入感發揮到極致,甚至周遭環境的溫度都是可以體會的引數有種自己重活一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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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癮倒不至於。
或許自己有這個世界所謂的超夢綜合症,超夢體驗結束後那種感官紊亂的噁心感會持續很長時間。
對林躍而言它已然失去了獨有的吸引力。
他更願意把精力浪費在訓練和蒐集資訊上。
要做成任何事情不自律可是不行的,即使植入體在身上,也需要相應強健的肉體和神經募集能力來把控,夜之城響噹噹的大人物都是背地裡流汗。
畢竟是打生打死的暴力生存路徑,在任何時候,「平時多流汗,打時少流血」就是真理。
說起來這三個月除了操作所有人讓軍用科技和生物技術互咬以外,他過得井井有條,生活也很規律。
字麵意義上的「三麪人」生活。
在夥伴的眼中,可以給予公司沉重一擊的凜還在夜之城暗處看著公司的一舉一動,沒人知道白天的他在哪,甚至V和艾瑪。
聖多明戈呢?
會有一夥兒人在酒吧裡嘶聲力竭唱著叛逆公司的搖滾在一群醉漢當中發出清醒的吶喊。
至於現在
「呼呼—」」
林躍騰出手按住呼吸麵罩上的可替換濾芯,將早已從雪白變為灰黑色的塊狀物準確丟到路邊一萬年也沒人打掃的垃圾箱裡。
替換的過程很熟練,從聖多明戈跑到威斯特布魯克的河邊,一般而言要換掉五顆濾芯。
夜之城早上的空氣太過糟糕,合成肺也得小心應對。
「大晴天,我的朋友。」
布蘭登的內建模型在林躍耳朵裡響,就像是無時無刻有個能說話解悶的好朋友。
林躍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日本歌姬的全息影像在白天顯得有些黯淡了起來,
如布蘭登所說真是個晴天。
「那今天就提速一下。」
說話間,全身裹著黑色運動服戴著運動帽的林躍弓背加速。
當然也不能跑太離譜,最好不動用義體NCPD雖然眼瞎,可要是當著他們的麵使用斯安威斯坦的速度自然會以非法持有危險義體、公共場所採取危險行為等在內的十幾條理由對你悍然開火。
是的,NCPD要開槍之前警告的事情已經成老黃曆了。
現在的NCPD,對準軀幹開槍如果打死了人可以帶薪休假,所以越繁華的地區越要小心這些。
倒不是不敢對抗NCPD,而是一旦事情鬧大了又會引來特勤隊以及暴恐機動隊,林躍還不想這麼美好的日子被破壞。
「速度又快了。」
布蘭登不滿地嘟囊。
「我有點懷念那個在你腦袋裡嗡嗡響的女人了,她很有趣,知道很多我都不知道的東西。」
林躍一度覺得自己腦袋裡完全能開趴體,不過布蘭登是植入在外接盤中的,
跟自己腦袋關係不大。
它能覺察到奧特這件事剛開始確實讓林躍覺得有些擔憂。
但後來也就隨之而去了一甚至他也懷疑布蘭登這傢夥不是存在於黑牆內的人造程式,但這種事情AI本身是不會承認的,所以也懶得深究了。
奧特時不時就會深入賽博網路空間追查線索,林躍早都預設了。
他之前還提過一嘴,問是否需要自己的幫助,奧特都沒有回答。
算了還是跑步吧。
其實跑步是對耐受力的體驗,義體在不使用的情況下,腿部發達的肌肉和肉體點數和義體基本割裂的,也就是說這兩條被千寺狐relic晶片救回來的原生腿相當於綁了幾十斤的大鐵塊在跑步,這無疑是一種極其好的負重訓練。
威斯特布魯克的虎爪幫好像收斂很多了。
林躍極少看見有餐廳敢把桌子擺在外麵,大樓裡的上班族都站在門口抽菸,
用淡漠的眼神盯著戴著麵罩跑過去的林躍有種恍愧的錯覺,彷彿自己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但文在下一個轉角,就能看到虎爪幫標誌性的裝束和摩托車還是老樣子。
「怎麼。你無聊了麼布蘭登?」
「上次生物技術和軍用科技的事情沒有滿足你的胃口嗎?」林躍無奈搖頭,「有的時候我真懷疑你是個人布蘭登。」
「有好奇心,喜歡講笑話,甚至會欺騙別人。」
布蘭登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我以為我隱藏的夠小心了,還是被你看穿了當然我知道這種事情要冒著風險,但每一次跟著夥伴們行動有種讓我一一」
「煥然一新的感覺,對!就是這樣!」
布蘭登像人的證據又多了一條:
喜歡追逐刺激。
「放心吧,布蘭登,不會太遠的。」
「我的小隊會一直攪局,我們隻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
布蘭登猜想林躍會用臉上的麵具,這台它無法理解的義體乾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啊,真期待—」」
「所以我的朋友,要怎麼做呢?隻要是別站在街邊當販賣機,什麼活動我都樂意參加參加!」
林躍沉下身猛地一躍,兩三步跨上日本街連線沃森區大橋的河岸沿線堤壩正好趕上清晨有毒的重金屬霧靄即將散去的那一刻。
河水波光粼粼,不去聞味道光看這副風景,霓虹褪色的進步都市,溫柔倦怠的陽光,新生一般的動力,也許這就是理察奈特建立這座城市的初衷吧。
「布蘭登,要做的事其實一直很簡單。」
「公司不爽的事情,照搬不誤。」
察覺到空氣指數開始上升,合成肺部能夠處理的時候林躍摘掉麵具眼神熱切盯著這座城市。
布蘭登舉雙手贊成—
【來電:未知號碼】。
林躍翹起嘴角,「我怎麼說來著?這不是來活兒了?」
老船長。
說起這個髮型有點怪的傢夥林躍記憶頗深。
他根植於聖多明戈,對公司行徑表達過痛恨的知名中間人他算一個,事實上大部分中間人都是模稜兩可的態度或充當公司的白手套—
惡土的【那位女士】也算是公司的老對手了,所以她隻能在惡土那塊兒混,
不然公司早都把這種給自己造成麻煩的傢夥處理個乾乾淨淨。
壞事幹了,也要體麵,這就是公司狗。
不得不說用公司狗的思維來對付公司狗就是好使,比如現在正在做的。
「餵?餵?呢—操,都是什麼人,不接電話嗎?」
那頭的老船長聽起來很忙。
林躍回道:「聽得到。」
老船長沉默了一下,「怎麼跟我想像的不一樣?有點年輕,還以為你是那種一看就是苦大仇深,在新美國戰場上吃盡苦頭沒拿到補償的老兵。」
「聽過你的歌,沒見過你人。」
林躍倒沒有計較那麼多,「歌唱的怎麼樣跟人可沒關係,如假包換,我就是K。」
老船長對這個明顯有點氣場的傢夥來了興趣。
他以為是那種宿醉後嘴裡說著胡話的傢夥接電話,沒想到精神氣足也就算了,還非常穩重一一像特麼個千傭兵的老手。
「神秘哈,反正我沒查到你哪來的,但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老船長砸吧砸吧嘴。
「我能問問你一個中間人又是資助我們演出,又是要我們為街坊發聲的-還帶分成,你就不想解釋一下?」
林躍還是沒想通老船長為什麼搞樂隊。
「看你們在大街上作死,哪天被公司一窩端了時候都不知道,再說了一一我老船長這名頭咋來的,慧眼識珠。」
「站在街上乾豪沒唱片公司你們吃什麼?不如給我們這些窮苦百姓寫寫歌,
來點實際的。」
林躍搖頭。
「嘖.」
表達意思很明顯了。
我不相信。
老船長也是擺爛一般,他是真怕跟這種搞藝術的打交道,不怎麼認錢,死彈的要命。
「誰跟公司不對付我就看好他。」
老船長也是無心之舉,要知道在不熟絡的情況下這位半路出道的中間人跟陌生人說過最多的話就這一次了。
「而且我的小弟都很喜歡你,多寫點歌我們能先聽聽解悶也不錯啊。」
事實上老船長最近有點煩心事。
眼見搖滾小子磨磨唧唧的,於是沒有耐心嗆了兩句。
哪成想一「這理由不錯,誰跟公司不對付,我也看得起誰。」
老船長嘿嘿怪笑兩聲。
「得了,牛逼兄弟。」
事情貌似到這兒就一拍即合了,但是林躍卻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
他早都認清了沃森,威斯特布魯克被公司把控最深,要下手隻能在狗鎮、太平洲和聖多明戈,在聖多明戈造勢本就是計劃的一環,眼下藉助老船長的手博取信任搞點大動作也不是不行。
至於小隊,也會在自己的授意下對公司持續進行攻擊。
現在要做的就是讓自己這個對公司深惡痛絕的傢夥形象更加立體一些。
搖滾小子兼職搞事情的不在少數,吉他旁邊就是槍。
「另外,有其他活兒也可以找我。」
似乎怕老船長不相信,林躍補了一句。
「缺錢。」
老船長呆了。
這什麼牛逼人物來聖多明戈了?
會唱歌還喜歡搞事,老船長有點懵,
「等等哥們一「你是說,什麼活都搞過?」
林躍也沒肯定,他知道這些中間人都是人精,哪有輕易安排活兒的道理。
他也沒想一口吃成胖子,過於危險的活兒他也不會去乾,隻是借著這些機會結識人脈,讓聖多明戈成為夢想家的一部分。
慢慢來—·
「生活所迫。我的意思是可以找我。」
「辦砸了你也不會再讓我乾不是嗎?」
老船長鼓掌示意。
「精彩—」」
「感情寫歌是你的興趣愛好是嗎?行行行,有活兒肯定找你。」
林躍不可置否。
這算是變相拒絕了。
老船長不是到處找人的主兒,按照記憶中V都是辦成了好幾件事纔得到了這位中間人的重用,不過V疲於應付生存危機,林躍不需要。
電話結束通話,
更多的細節老船長發來了合同。
林躍一直覺得這個世界的合同真的很怪異,有專門保護合同的公司,一般而言都是沒有合同的口頭約定,這在法律盡失的夜之城來說壓根不是保障。
說變卦就變卦,中間人賣傭兵,傭兵賣線人都是常事。
老船長破天荒丟了一份合同,也就證明著樂隊已經開始走起來了。
思路對了,什麼活兒都會很順利。
「真可惜,看來那位聖多明戈的中間人拒絕你了?」
布蘭登忿忿不平。
如果知道林躍的能力,老船長估計巴不得現在讓他幫忙乾點活兒,但林躍壓根不想這麼高調。
時刻記牢V告訴自己的。
讓公司保持混亂,自己保持隱身。
林躍沒有回答布蘭登,隻是回頭的一瞬間他看到了熟悉的傢夥。
兩個年輕男女在河堤旁,女生手裡夾著細長的香菸穿著粉色的運動裝,有點霓虹綠的俏皮顏色1
男孩則是打著赤膊,在地上味味做伏地挺身。
喲.
賽博小鴛鴦。
林躍饒有興趣盯著命運都無法拆散的兩人。
說實話如果不是鈴木的事情,林躍也許會對露西更加仁慈一些,但是無奈人生就是一場無法重來的遊戲。
看著看著林躍有種慈祥的目光。
布蘭登篤定那就是慈祥甚至有點神秘的微笑。
話說這兩孩子私下捌飾啥呢?
林躍搖搖頭,學校霸淩還得靠自己,大衛如果學不會強硬,那麼這輩子也會隨時屈服。
義體.—.
不是孩子能掌握的東西。
不乾涉,讓有些人和事慢慢走下去未嘗不是一種選擇。
抽著煙的露西坐在冰涼的水泥公園椅上,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忽然抬頭。
卻看到上方的台階處空空如也。
「唔?」
露西吐出一口煙,看著地上跟狗喘氣一樣的大衛,臉上換了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
「好像又有人被打趴下了。」
大衛臉色漲紅,手都快成蝴蝶振翅了,繼續玩命做。
「沒有!」
露西手撐著下巴慢慢俯身,一副刺激的語氣。
「但你看起來不行了矣,真的嗎?」
聞言,男孩更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