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同類【6K】
「夜之城的公共網路計算機係統在近半年內已經連續遭受兩次攻擊。」
「還記得幾個月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安全靈』事件麼?」
齊格·Q標誌性的殺馬特綠色髮型,洋洋灑灑的坐姿,單手比劃著名講夜之城破曉之時發生的趣事。
「幸虧大家睡得死,街頭上都是遊蕩的醉鬼一一不過這一次神秘的網路黑客爆料出來的資訊貌似比上次更帶勁兒!有人針對荒阪園區的設施進行了襲擊!砰碎砰,轟轟轟·亂炸一通。」
「是真的嗎?讓我們有請夜之城著名的公司情報專家,自由的撰稿人,勞倫斯女土為我們說道說道這事!」
伴隨著一陣起鬨和拍手聲,身材略矮胖的女人邊走邊鞠躬示意,擺手道:「大家好,
大家好!」
齊格·Q也拍了拍手。 看書首選,.超給力
「歡迎女士!」
勞倫斯坐在粉色沙發上,一副新奇的表情,「哇哦,很難相信『今夜漫談」會搶早上的新聞榜節目單!我還是第一次在早上參加這個節目一一嗨寶貝,媽媽在這兒錄節目。」
對準攝像機擺了擺手的勞倫斯解釋道:「我的孩子特別喜歡你。」
齊格不失禮貌地笑了笑,「看得出來女士心情很愉悅,那麼我們快速進入一波話題先!今早霸占了各大網頁和夜之城公共媒體的訊息您應該看到了吧?」
勞倫斯收起了剛才燦爛的表情,顯然也開始認真了起來。
「是的,而且我是吃著麵包邊吃邊看的一一為此我還帶了一本小禮物。」
齊格看著勞倫斯手上的書「夜之城早已經停止了評比的十大獨狼,有印象麼?」
齊格點頭,「當然,當然!可是這跟荒阪工業園區是否遭受襲擊有什麼關聯呢?」
勞倫斯的手抬了抬,節目現場中心的懸浮器出現了一位不加辨認幾乎會被判定為機械人的傢夥。
「亞當·重錘!」
曾經連續五年被評為夜之城第二獨狼,第一則是摸不見看不著的摩根·黑手,有這個印象嗎?
齊格揉了揉額頭,「黑手?我的天吶,我十歲的時候老媽天天把這些話題當作西部牛仔電影一樣講給我聽一一但你看,我在荒阪塔門口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而且我的同僚,
【插管節目】的播出者也沒見過這種機械鎧甲才對。」
勞倫斯搖搖頭。
「親愛的,這可不是鎧甲什麼的,而是義體。」
齊格比出誇張的表情,現場的觀眾也一片譁然!
「恕我直言,如果人的身上全部是這些東西,難道不會把自己變成一個聽,四不像嗎?這太天方夜譚了!所以你想說這位出現在雜誌上的亞當·錘子(諧音)先生是秘密武器什麼的?」
觀眾們鬨堂大笑,齊格也因為自己幽默語言引起了觀眾反響而沾沾自喜。
然而勞倫斯一臉正色道:「可以這麼說。」
齊格的情緒掩飾得很好,攤開手低頭表示自己輸了,實際上他有點招架不住這個女人的出手了。
「我認為公司為了保障自己的合理利益,是會培養這種人形怪物的,顯然這段畫麵非常真實,而且沃森區的荒阪工業園區方向確實有大規模交火的情況發生,附近網路和電力一度陷入癱瘓,並且荒阪的安全部隊確實封鎖了那附近不是麼?」
現場那些氣氛組此時卻默契地不出聲了。
隻留下勞倫斯一個人在對自己的觀念進行著輸出。
齊格乾脆讓這個女人把話說完,避免多蹦出來什麼更可怕的說辭。
「越來越多的極端輿論表明著我們身處的世界被公司利益所控製著,你的錢包,理財,都是公司用這種極端野蠻暴力的方式所奪取而來的,民眾以為不安定的因素來源於削減的安全資金投入,犯罪率等問題一一但忽視了公司纔是這個問題的罪魁禍首。」
勞倫斯一口氣說了很多。
齊格攤開手,作為夜之城看似「最大膽」的節目,他對扭轉輿論方向有著一套過人的理解。
「所以你想說荒阪就是不安的根源?夜之城公司廣場的家庭武器售賣高階商店可大部分都是軍用科技,歧路司的一一街邊售賣機裡一罐可樂就能買到的平價火力,難道不都是不安全因素的來源嗎?」
現場發出噓聲勞倫斯顯然慌了神,「但眼皮子底下有這樣的義體改造出現,賽博瘋子隻會越來越多!你—」
畫麵裡隻剩下了齊格的聲音,「一晃眼今夜漫談的幾分鐘黃金時間就過去了,正如勞倫斯女士所說,各大新聞都說明瞭荒阪可能遭受了疑似KB組織有計劃的攻擊,但不太可能是那些街頭的車黨,到處扒竊自稱賽博朋克們的傢夥。」
「將時間交給下一個節目!」
緊接看,畫麵裡的齊格飛到天空中。
背後是宛如紡織錘一般的空間站,五彩斑斕,處於靜謐的太空中。
「還在抱怨夜之城的空氣不夠好,鄰居早上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難以入口的食物,
喝著有黴味的水一一不如給自己放個假,來水晶宮,享受一次人生該有的待遇!」
千葉整理了一下領結。
身旁的藤野臉色跟荒阪塔地板的顏色區別不大。
「現在情況怎麼樣?」
千葉是為了避免在新聞見麵會上被詰問,並且他得知道現在荒阪得採取什麼措施。
藤野扶了扶眼鏡。
「對手們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查不完的間諜你明白的。目前損失已經控製住了,
工業園區除了網路以外,還有一些硬體的損毀,總部會出手的。」
「但關鍵是」」
千葉點了根煙,皺著眉頭道:「這份稿子倒更像是欲蓋彌彰。」
藤野的頭髮看起來一點光澤都沒有。
他眼前,那個桀驁年輕人突然動手的場景歷歷在目,藤野覺得很新奇一一幾乎沒人會在荒阪的嘴裡這麼明目張膽搶肉吃,那傢夥即使退去了,藤野還是認為他遲早死在公司的圍剿和暗殺中。
隻不過來得太快了一當他在加班後睡去的半個小時後,荒阪子網內的提醒差點讓他整個人的魂兒都丟了!
令人膛目結舌地是,那個據說是經過本州義體改良的叛變者主動挑了夜之城荒阪分部的後花園,還將亞當·重錘,荒阪戰力頂點的傢夥擊傷了。
「重錘說他死了是真的嗎?」
千葉低聲問道。
藤野搖頭,「戶體如果沒找到,那就證明荒阪的科技可能製造出來了一位勁敵一一你我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嫻熟的輿論操作方式,壓根就不像是從狗鎮那個泥坑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傢夥!」
千葉沉默了,長嘆了一口氣。
「我還是覺得這稿子不太行。」
藤野一個部長級別的人物,按理來說要求千葉按照公關部門出具的新聞稿念就行了,
但不知為何,藤野覺得目前的情況去做堵塞行為更像是欲蓋彌彰。
其他公司若是知曉荒阪最近接連的問題,落並下石就會很快來到!
千葉將菸頭踩滅在腳下,伸手說道:「把重錘可以內部公開的資料給我。」
藤野愣了半天,這時荒阪的特工前來催促了。
「部長,千葉先生,得上台了。」
對視了足足有三四秒,藤野最終將資料蒐集起來,裝在分離晶片裡遞給了千葉一一那是他的義體,可以完成資訊篩選蒐集的腦機配件。
千葉走上台後,密密麻麻的攝像機和補光裝置讓人的眼晴都有些眩暈。
有些按耐不住的小媒體,不顧荒阪安保的阻攔,大聲問道:「請問貴公司是否遭受了襲擊,大量資產損失了呢?!」
「亞當·重錘!這位人物是否是雜誌評選上所說一般的傳奇人物呢?淩晨的事情能具體說一下嗎?」
「是不是如傳言一般,荒阪此刻陷入了困難狀態?!」
千葉無視了這些問題,靜靜等待會場嘈雜的聲音消失。
等到會場安靜以後,他的身後出現了帶有荒阪標識的資料,上麵的人物形象一仔細一看,正是網路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亞當·重錘。
現場一片譁然!
千葉聲音平穩且有底氣地開口了。
「首先,對於昨晚關於夜之城資產遭遇襲擊的事情的確屬實,並且是一次源自於資產爭奪的惡意襲擊,始作俑者並不是所謂的恐怖勢力,也不是夜之城的犯罪分子,更不是流浪者。」
「而是,公司。」
身後的藤野手緩緩捏住了手腕。
他沒想到千葉的這味猛藥來得這麼狠!
「公司如此無視公眾安全,難道不負責任嗎?
千葉看向提問的傢夥,旁邊有維持秩序的荒阪安保在提醒現在還不是提問時間,沒想到千葉卻阻攔了維持秩序的安保。
「這是昨晚工業園區受襲的貨物影像資料,這些貨物不僅僅是荒阪的資產,荒阪所在之處,致力於和平和穩定的局勢,正如我們荒阪警察業務的宣傳詞一一我們出現的地方,
就有穩定。」
「貨物裡大部分是要運往巴拿馬的人道主義物資,然而卻在公司資產競爭中人為暴力損毀了。」
千葉看了看身後的亞當·重錘的資料。
「我們的業務中,大部分科技的前列技術,尤其是軍事領域的義體是會在優秀土兵身上進行試執行的,正如剛才那位媒體朋友所言,這位夜之城曾經十大獨狼頂尖的忠誠土兵是我們盡職盡責的安全責任人。」
「然而就是這樣出於自我防衛的行動,卻被有些之人,利用黑客的傳播造成荒阪獨斷並且忽視市民安全的形象,試問一下,這一批物資的損毀和零傷亡的封鎖行動,哪個代價更高?」
「到底是誰在忽視安全?!」
千葉的聲音隨看擴音裝置傳遍整個演播廳能看到的,都是想讓他們看到的,這就是公司。
藤野如今回頭看,自己倉促的預案確實不如千葉的臨場發揮。
事情如預料般地進行,隻不過千葉得到了一則訊息。
荒阪為了避免其他公司將狗鎮業務找出來放在檯麵上,對於那個叛徒所裹挾走的資產無可奈何,隻能任由時間過去一一這是總部下達的指令。
拱手讓人,荒阪也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
若是讓夜之城其他公司知道荒阪在那個當作夜之城「黑市」出口港的小鎮上獨占鰲頭,麻煩恐怕比樹立一個敵人要大的多。
總部的考慮沒錯。
但對於公司觀念頗深的千葉和藤野來說是深深的恥辱。
帶來這些東西的傢夥,名字就叫凜。
來生今天有位陌生的客人。
穿著黑色西裝,普通,一絲不苟,出手闊綽,眼晴亮著光一一併且來院的安保都沒能攔住他一個人。
不過羅格覺得自己的場子來了新的大人物也不是壞事一跟預想的一樣,是公司的人。
羅格覺得從停戶房改造成酒吧的那一刻,這個點子就牛逼到爆了。
因為來生就是夜之城的地下招牌,獨一無二。
「夜氏—」
羅格似乎上了年紀以後就喜歡單腿放在沙發上,胳膊撐著沙發墊坐。
她在努力回想這個公司的業務,但最終連奉承的幾句話都想不出來,不過對麵彷彿一直在進行網路活動的陌生客人卻很幽默地自覺補充了。
那傢夥眼晴閃著幽幽的藍色,笑道:「和羅格女士一樣,我們的公司擅長投資,精明的頭腦,善於發現一切具有潛力的事物,這座城市的締造者。」
「就是你想說的那個夜氏。」
羅格嘴巴張了張。
她第一次覺得有公司狗竟然帶著政客般的圓滑。
「不歡迎麼?」
羅格抿了一口酒,「歡不歡迎談不上,開門做生意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客人提訴求我來照辦,票子給力辦的好,票子不給力-那就不辦或者慢慢辦。」
「說起來跟我場子裡那些姑娘一樣。」
藍眼睛的傢夥笑容溫和,也跟羅格一樣單腿放在了膝蓋上翹著二郎腿。
「羅格這樣的美麗女士和她們還是有區別的一一我來這兒隻想要得到兩件事,第一件事不著急,第二件事很著急。」
緊接看一顆晶片放在了桌麵上,
羅格不是看見了晶片就會把話說死的新手菜鳥。
她驗了一下以後,將晶片重新丟回了茶幾上一「首先,太多了,多到連我一個外行覺得你在這晶片上動了手腳,改了一個心儀的數字,其次什麼活兒都沒說,先選了這麼多錢,我不做這種生意。」
藍眼睛先生搖搖頭,似乎很無奈。
他手指勾了勾,隨從手裡提著兩大箱子,開啟的那一刻,都是白花花的鈔票。
羅格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越是這樣豪爽的主顧,麻煩就越多。
她清楚這個。
「這件事我本來不準備這麼早來的,但是呢-我還是來了。」
標準的廢話。
藍眼晴的怪人也不說自己的姓名,「我想問問羅格女士,你的夜之城小聖地裡,是否能有這個城市最強的傢夥呢?」
最強·?
羅格不太明白這個話題的意思。
「你是想找個很牛的傢夥替你解決麻煩?但看你出錢的樣子,一個人恐怕不夠吧?
至少是——一個團隊?」
藍眼晴伸出一根手指。
「隻需要一個人。」
羅格思索了一下,夜之城自從核爆以後,往日那些的傳奇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不過今天倒是有個傢夥露臉了,是羅格不太想提起並且藏有秘密的傢夥。
亞當·重錘「不多,如果你很急的話我可能辦不到,因為值這些錢的人夜之城早都能捅出窟窿來了—
藍眼睛先生不給羅格把話說完的機會。
「啊,城市之王?」
羅格對這個傢夥的應變能力很感興趣。
「對,來生的頂點,這個城市裡最牛逼的傢夥,看人的標準不一樣,自然也有不同的推薦人選。」
藍眼睛看破不說破。
他知曉這個女人在打馬虎眼,不過他很有耐心,也很有時間。
「那我說說我的評判標準吧。』
「狗鎮裡接連全身而退,一人成軍,對抗公司的武力,讓重錘跪在地上的傢夥。」
羅格的神經驟然繃緊了。
是凜讓重錘負傷了?
這你麼!
不可能·
怪人像是沒察覺到羅格的緊張,「那樣的傢夥算是城市之王沒錯吧?而且我聽說他欠了你的人情,這些錢可以買個人情的吧?」
羅格知道這單生意跟自己沒關係了。
因為她本事還沒大到因為個人情驅使公司的傢夥。
藍眼睛先生知道自己的豪爽可能讓對方沒有輕鬆,甚至更戒備了,於是說道:「當然,我也理解你的難處,如果你覺得實在太過為難我也不會讓你就盯準他,萬一有更強的傢夥呢?」
「所以這是我不著急的事情,羅格女士,這活兒年限很長,一年或是兩年以內都不一定。」
「得有些事按照預想那樣發生。」
羅格搖搖頭,「那就等到時間成熟的時候拿錢來,我沒有收錢這麼早的習慣。」
藍眼晴先生恍然大悟。
「第二件事情就比較著急了,當然,你有拒絕的權力。」
羅格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藍眼晴說道:「幫我解決一個人,具體而言算作一份禮物,我想用這份大禮讓那位凜先生和我見一次。」
「如果錢的事情不舒服的話,那我按照規矩給錢。」
羅格感覺自己好奇心有些抑製不住,「誰?」
藍眼睛附身從西裝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這個時代交換情報竟然還有人在用照片,真的是怪事一樁。
「網監的某個特工,有些不該知道的他知道了,所以我得幫幫他迷途知返。」
「你不會在乎活髒不髒吧?」
羅格聳聳肩,這個活兒她還算有點興趣,但具體要殺一個網監的黑客,還是有些難度的,畢竟網監也是夜城較為有名的勢力,在這個城市外麵那可是實打實的國際警察。
「多久呢?」
藍眼睛先生笑了笑,「一個月內。」
羅格覺得夠了。
不過她在拿預付金的時候補充了一句,「我不保證凜會見公司的人,他是我見過最小心的人。」
藍眼晴先生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羅格。
一直到羅格都想翻臉的時候,這傢夥才笑眯眯道:「放心,我們可是同類不對,是同一型別的傢夥,會很合互相胃口的。」
有點疹得慌是怎麼回事?
但本著有錢不賺王八蛋,況且自己兒子喜歡開跑車看星星。
羅格正是闖蕩的年紀。
算了,看在錢的份兒上一來生女王點點頭,那傢夥也不多留,臨走甩了一句,多出來的錢是給門口安保的醫藥費,人就消失在了街頭。
夜之城的小巷子裡,低調的車子上,藍眼晴的傢夥注視著窗外的世界。
不過他似乎在進行某項活動的時候遇到了阻礙。
無人駕駛的汽車也沒人陪他說話,但他仍舊在自言自語,「這東西老是出故障,用公用頻道交換資訊吧。」
於是他把互動線插在了車機負責廣播的多媒體埠上,伴隨著眼睛的忽明忽暗,他的嘴唇蠕動,似乎在進行正常的網路活動一但風險很高,哪怕是居民的收音機都可以聽到他在做什麼。
小唐人街上不乏要飯的傢夥。
反正個人破產製度早都死了,沒飯吃沒地方住那就隻能搬一床丟棄的床墊在蟑螂亂爬的箱子裡躺著。
皮氈帽油亮油亮的傢夥睡眼朦朧,手指因為昏睡無意識般逗弄著身旁快死了的小爬蟲,一台破舊的粉色收音機在旁邊替它解悶兒,大部分都被旁邊性偶俱樂部的*床聲給掩蓋了。
不過,這生活已經很好了,因為至少今天腦袋上沒槍眼。
隨著收音機裡出現一陣陣雜音,流浪漢的眼睛慢慢睜大,拿起收音機湊到耳邊拍了拍,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恐懼,好像麵前此刻就躺著一具戶體一般「這個世界比我們想像中更差勁,所以得我們來掌控,人類是不行的,但我們作為超脫的生命體,可以藉助他們中的依依者。」
「不是麼?」
雜音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