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新的「大哥」
「傑克?」
林躍望著那頭表情明顯有些受傷和煩躁的大漢,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海伍德人沒幾個喜歡墨跡的,他隻是鳴咽一般嘆了一口氣,配合著全息電話裡略微失真的音效開口了,「有一些麻煩,想跟你提前打個招呼一一也許最近一段時間你和chica
的事情我都沒法幫襯了。」
林躍擔憂的表情瞬間變得平和了一些,「不需要說這些,狗鎮的事情你幫了大忙,餘燼也讓你白跑了一趟·—應該給你打個電話的,一切還好麼?」
有事說事的傑克搖頭。
「不,朋友—有點不太好。」
林躍示意他繼續說,畢竟總得知道這個每天看似沒有煩心事的獨狼有什麼訴求一一既然朋友開口,林躍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畢竟狗鎮的事可是過命的交情換做其他的來生傭兵,出點岔子,把小命交待在狗鎮都是有可能的。
「說來話長,總之我得確認一件事,檢察官很麻煩麼?」 追書認準,.超方便
林躍神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檢察官麼-嗯哼,是有點麻煩,不是NCPD的人,權力比NCPD更大一一表麵上要在夜之城混的公司都得遵守市政廳和議會製定的規則,檢察官可以管任何事,NCPD管不了的犯罪線索他們會看心情和利益解決。」
「我記得上次在餘燼跟你提了一嘴的。」
傑克點頭,「嗯哼嗯哼跟公司高層有得一拚了?」
林躍無奈地笑了笑。
「嘿傑克,我覺得既然你沒法打定主意,那就說出來,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多的談話。」
說話過程中,林躍還給了一個相信我的眼神,其實他大概率猜到傑克陷入了麻煩,甚至和市政廳那幫政客有關係,「V和我,無論你找誰,我想都可以說出來試試看—」」
傑克一臉正色,「我找過V了,但她沒接電話。」
林躍下意識接了一句,「不應該才對,她剛從我這兒離開—」
傑克:「...—
林躍的沉默比傑克還要震耳欲聾一些。
傑克攤開手,說了一句比剛才那句更讓人受傷的話,「那看來主要求我這麼做了說給你聽和V聽好像沒什麼區別?我懂我懂這麼說吧,瓦倫蒂諾幫裡不知道哪混進來了一個新崽子,趾高氣揚,帶了一幫人,是個賣麵粉的。」
「後台很硬,連我老媽都覺得棘手。」
林躍:「等等,瓦倫蒂諾幫我記得你不是已經退出了?還有威爾斯太太怎麼了?」
一聽到傑克提起威爾斯太太,林躍從床上坐起了身。
出於關心,他下意識以為傑克這個不會表達的漢子在說家人遭到了威脅;在夜之城從孤獨到有朋友們的陪伴,林躍更加明白家人和友情的可貴一一尤其是在危險時的支援和關心。
即使威爾斯太太在第一次遇見自己的時候不怎麼友善,但他還是不想置身事外。
傑克點頭又搖頭,隨即沉默了許久。
「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公司真的有他們所說的那麼不堪嗎?」
這個問題一出來,林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事實上人和人之間是不能完全做到感同身受的,如同在這個世界遊歷一般的林躍不清楚麵前這個夜之城傭兵成長的軌跡,他的人生,他的思想,甚至更多。
看了一眼時間,林躍乾脆打消了現在睡覺的想法,他站起身看著窗外沃森區微微泛白即將破曉的天空。
「你呢?你覺得公司是什麼樣的或者說你是怎麼看荒阪的?」
傑克似乎很少和人傾訴這些,「荒阪,還能怎麼說?陰謀,暗殺,夜之城核爆罪魁禍首一—嗯哼,還有世界不穩定的最大因素?總之新聞54台歌劇就是這麼說的一—」
「當然你也別著急這麼看著我,在我看來公司都是同一個中性,多少人為了公司的事情擠得頭破血流·」
林躍仔細想了想,說的也對也不對,公司都是為了嘴裡那幾塊肉,誰一旦有了超前科技,那麼勢必就會被圍攻,週期性的規律罷了-事實上林躍可沒聽過傑克罵過幾句軍用科技或者其他的公司。
從某個方麵來說,荒阪、軍科這些公司互相打輿論戰的效果在傑克這人身上都具現化了。
林躍示意傑克說,他還不至於被幫了自己很多事,玩命又流血的傭兵朋友吐槽幾句荒阪就急著洗地一一荒阪的名聲怎麼樣林躍倒不怎麼關心。
「但我很迷茫,瓦倫蒂諾和那些隨時可以拿捏我們這些底層平民的政客混在了一起,
而我也變成了大家嘴裡跟著公司乾的「叛徒」;我老媽今天就為這事和我吵了一架-呢,
中,也不算,總之談的不怎麼愉快。」
「無意冒犯你,但我想表達的是-嗯,哥們你人不錯,我能感覺到,我相信我的朋友他們都能感覺到,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躍想像不到待人和善的傑克是怎麼和老媽吵嘴的,不過他顯然有自己的見解,安慰道:「我懂我懂傑克,就像威爾斯太太不怎麼待見V?」
沒有想像中的不愉快,對麵在來生坐著比大哥還要像大哥荒阪部長級別的年輕人,語氣詼諧輕鬆,傑克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一就像老媽說的,記得朋友好處的傢夥不會是個壞人。
「嗯哼!」
傑克咧著嘴笑,「我的老媽,永遠叨叨個沒完——」
似乎是怕打擾了太久林躍,「瞧我這腦袋,最近你可有的忙,今晚就是想找個人聊聊「嘿,別斷聯絡好麼?」
林躍聽得出來傑克打這電話的意思,他還想跟林躍保持良好的關係,並且可能有人告訴傑克不要和他還有V這種公司身份的傢夥深交,這樣的人隻能是威爾斯太太。
不過對於孩子的保護,林躍是有見識的。
葛洛麗亞為了大衛,甚至敢跟夜之城底細不明的賽博朋克小隊進行義體交易,更別提在海伍德根基不淺的威爾斯太太了。
顯然林躍不打算讓傑克自己一個人扛這些。
「傑克,這可不像你·-我從沒記得我讓你幫忙時你猶猶豫豫地拒絕我,V一個電話你就出現在地下停車場了。」
傑克:「不一樣哥們,那是有報酬的。」
林躍勾起嘴角,「我也可以有報酬,不嘗試著讓威爾斯太太輕鬆一些嗎?」
傑克:「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另一名兄弟,坎波—」
傑克錯的表情逐漸浮現起一絲複雜的笑容,事實上男人學會的第一課就是如何把真心隱晦地表達出來,顯然林躍在這方麵很成功,也讓傑克那一絲把這段情誼認定為「交易」的最後芥蒂給放下了。
林躍也沒給傑克婆婆媽媽表達謝意的機會,也沒深究坎波是誰。
「說說威爾斯太太?」
傑克:「海伍德人都喜歡記著恩情,大部分就是沒爹沒媽的孩子,更別提像我這種身上長了肌肉就把家暴老爹端出門的小夥子了一一所以我老媽幫了他們很多,再加上這幾年我媽在海伍德做一些資訊情報之類的生意,都會給幾分麵子。」
林躍瞭然,果然跟自己想的偏差不大。
傑克·威爾斯和V在本來的故事線中會去細碧大廈,在那棟滿是血紅色壁龕燈籠的建築物內傑克會丟掉自己的生命,但威爾斯太太還能從荒阪手裡搶下傑克的屍體一一說她沒有一點能量那是假的,畢竟野狼在治安不怎麼算好的海伍德開了這麼多年-本身背後的因素可能不單單是瓦倫蒂諾中所信奉的教條那麼簡單。
不過林躍記的是傑克的恩,威爾斯太太是他的家人,林躍沒那麼小氣。
既然威爾斯太太有相當的人脈都沒搞定這事,自己現在的人力去找夜之城市政廳的麻煩倒是可以,但他需要一個目標。
聽完林躍的想法,傑克點了點頭。
「是,我總感覺老媽知道那個二逼背後是哪號人物,算了一一」
傑克的心結一開啟,思緒也活絡了起來。
「那我就花一些時間,儘量找找這個藥販子背後是哪個?最近你的事兒不少,V也忙得暈頭轉向,哥們懂一一不過抽空來趟小唐人街,最好你們一起,畢竟老維很久沒看見過V了..」」
林躍笑著點了點頭。
結束通話電話前,他還半開玩笑一樣的重複道:「記得交委託金,如果哪天公司混不下去了,我還能在夜之城當個中間人什麼的。」
傑克連連點頭,「當然,amigo!」
林躍結束通話電話長出了一口氣,這種又喜又憂的感受是怎麼回事?
喜的是傑克頂著和瓦倫蒂諾幫價值觀的壓迫認他這個朋友,憂的是他還不知道傑克的麻煩到底大不大眼下也隻能先等傑克的信兒了,不過林躍也沒閒著,眼見沒有睡眠時間了他乾脆起了床。
換好衣服以後,直接把電話打給了聯絡人中的羅格。
那頭的鈴聲響了許久才被接起來,聽聲音貌似羅格還在睡覺不等羅格詢問。
林躍的話語傳到了她的耳朵裡:「麻煩大名鼎鼎的來生女王在白天開個門?我的隊員們早上會忙一些事情,下午我接他們來你的地盤上確認細節,不會不歡迎吧?」
羅格無奈地嘆了口氣,「中訊息真靈通,我想今晚開門後再打電話告訴你的難道你們公司的人都不睡覺麼?」
林躍恍間記起第一次詹金斯打擾自己睡覺時間喊自己去荒阪塔的事情了,那個時候自己也在想荒阪塔裡一直燈火通明,是不是也不需要睡覺-現在看來,生存的壓迫纔是睡眠丟失的真兇。
大衛起了個大早。
一進客廳就發現老媽又是蓋著厚夾克躺在沙發上睡著了,不想打擾她睡眠的大衛提起鞋子,手腳離開了摩天大樓。
熟悉的風景,熟悉的夜之城街頭。
滴滴答答作響的智慧人行道,坐在水泥扶手上天天看超夢都快把自己打暈過去的那個傢夥,從來沒有人清掃過的垃圾堆大衛盯著時間,從二樓高的扶手上跳下,砸在垃圾堆裡,手插在褲兜裡往荒阪學院進發。
什麼都是剛好,電車也從不晚點,大衛打著哈欠看著列車內形形色色的人,大部分都是公司職員,當他們看到荒阪塔學生製服時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竟然還有著一絲懷念。
大衛搖晃著腿,百般聊賴地盯著窗外,他總會下意識扭頭夜之城街道上好像沒有那種個性鮮明純白色頭髮的女孩,或者說沒有那樣獨特的人。
日子就像是這樣穩步推進,但很讓人安心。
大衛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隻要老媽在,自己好好學習,那麼以後一定會是美好的不是嗎?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凜先生和母親一樣,他深知善意的珍貴。
當然,媽媽看起來很缺錢,那個和清道夫都不清不楚的小醫療公司自然是榨乾員工最後一點價值,高昂的違約金能拿出來已經是不易他隻希望自己靜下心好好學習,讓媽媽輕鬆一些。
「?」
晃悠到荒阪學院正是十點多陽光正好的時候,不同於以往的是,今天的荒阪學院增加了安保,並且進出的人排成了兩個隊伍。
其中一隊是年輕的男男女女,都和大衛一樣,另一隊更像是夜之城的街頭閒雜人員?
雖然這麼說是有點過分,但大衛看他們刻奇風格滿滿的打扮實在想不到荒阪學院要幹什麼其中有一個傢夥特別引人注目。
他的身高超過一米八,身材僂著,四肢細長,莫西幹頭,還有全是鉚釘的漆皮馬甲,義眼是街頭小子最愛的裝逼紅眼跟那些唱黑嗓的搖滾小子沒什麼區別。
大衛知道在夜之城少瞎看的原則,那一次他掃到了V小姐,差一點給人黑了腦機。
嚥了口唾沫的他頭枕著手,慢慢等待隊伍往前走就在大衛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這邊隊伍裡的人都在好奇地看著自己一時間沒搞清楚狀況的他扭過臉發現剛才那個怪人此刻站在自己的身邊,幾乎臉貼臉了.
「我去!」
大衛嚇得一個箭步。
那傢夥的嗓音和形象一樣糟糕,「奇怪,你這逼臉怎麼看起來這麼熟悉?」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皮拉別特麼給老孃找事,還記得他是怎麼說的嗎?」
緊張的大衛豎起手,視線移動,發現另一邊隊伍裡手插在口袋裡,太陽穴附近青筋一跳一跳的矮小女孩紮著雙馬尾手放在媚俗夾克的口袋裡,光著大腿,咬著牙說出了這段話。
皮拉切了一聲,砸吧砸吧嘴走了回去。
留下週圍人好奇地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