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危險嗅覺與公司控製
看著艾瑪大大方方從車上下來了以後,V的感覺有點糟糕。
說不上來,也可能是公司那邊給的壓力,也可能是因為艾瑪完全不像怕事的態度。
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示弱的女人不是什麼好鳥算了。
直到現在,V還是很不理解這個狗鎮的新中間人在想些什麼?
公司能讓她不幹活坐在這個位置上麼?
這顯然不行。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因此規矩就是規矩,荒阪不想扶起來一個新的「漢森」。
凜玩命的大部分動力雖然是為了那個自己並沒有機會再用的神經矩陣,但事實上這樣豁出去的幹活方式讓荒阪現在獲得了可以在狗鎮上桌吃飯的機會。
並且,這個餐桌上隻有三家:漢森,荒阪,其他公司。
這樣格局下的利益是難以想像的,凜這人最聰明的一點就是,在攪渾狗鎮這潭死水之前,他按照公司狗的尿性把EBM沛卓石化體育場的幾家武器銷售商的單子給訂了。
業務移交到V手裡的時候,她幾乎秒懂了凜想要的操作方式。
那些武器商自以為能拿到比市場價高的訂單,殊不知公司從來不會保障客戶的利益,玩出爾反爾這套荒阪都不需要考慮道德層麵上的問題。
經過整合,艾瑪在狗鎮站穩了腳跟,V也忙活著處理這些事情以後的收尾工作隻要按照既定路線走,一切就都不會有問題。
可是問題就是在艾瑪身上!
荒阪走進去的貨被扣了不說,新中間人在荒阪滲透進去的特工監視下竟然多次企圖暗殺漢森是個荒阪高層都覺得心驚肉跳,因為這女人越來越瘋,如果不是荒阪在後麵跟著擦屁股,狗鎮那個土皇帝一旦惱怒,後麵發生什麼就很難控製了。
「錢呢?」
V的話言簡意。
也許是太平洲靠近海邊的關係,夜晚街道上的風不算小。
麵前女人一襲紅裙被側麵的風吹著,一邊是柔美的曲線,一邊是肆意飄揚如火一般燃燒的裙擺,V承認,這張臉如果不是出自義體醫生精心調製的話,很符合45年左右那種標誌女電視明星的樣貌。
艾瑪攏了攏向一邊擺的髮絲,手裡夾著煙似乎在審視V,這讓V的感覺更糟糕了一些、
敵意,不解,好奇,還有強撐著的底氣V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來生包間裡的她跟即將枯萎的百合沒有什麼差別,慘白的嘴唇,憔悴的眉眼,再加上勾人的話語一她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
「錢·當然在替凜先生保管,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呢,V小姐。」
動物幫的安保走到艾瑪身邊,她將菸頭揉碎在了動物幫成員的手掌中。
「你先走吧,我會開車。」
夜之城最有價效比的動物幫保鏢有些猶豫,艾瑪要是出了事,安琪肯定能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公司要翻臉可不會留活口,回去告訴安琪,沒見到我,狗鎮的所有東西歸她管一一讓她掂量清楚,誰讓她成為狗鎮動物幫老大的,我相信她會做出聰明的選擇。」
目送安保離開的艾瑪,紅唇微微翹起。
V能讓動物幫的人走,那就證明荒阪還不想鬧太大,是來談事的態度。
當然,堂堂荒阪的反情報部長也壓根不覺得艾瑪這是搬救兵,因為公司要堵她,可不是自己一個人來。
在她看來,這種求援的舉動有些可憐。
於是V開口了。
「老老實實透明化自己的業務,錢按照既定要求分,還沒走掉的貨全部吐出來一一還有,收起你那個該死的報復心理,漢森恨不得把兇手兩個字塗在荒阪腦門子上,你在想什麼?」
V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畢竟狗鎮這塊骨頭的前期運作都是在靠艾瑪也不知道凜是怎麼想的,給了這個女人極大的自主決策權,狗鎮幫派大部分都在聽這女人的命令一一除此以外,還有一大幫從城裡進狗鎮的傭兵,專門處理髒活。
等到這些事情一結束,艾瑪竟然還從理虧的漢森嘴裡搶下一塊肉一正兒八經的走私渠道,通往國際的那種。
所以,現在麻煩的點就在這兒。
荒阪倒是想給這個瘋女人一槍子,但問題是荒阪沒她狗鎮的湯都喝不上了,
再加上她要是想和夜之城那兒家公司搭關係荒阪直接就等於給別人做了嫁衣!
「我在想什麼?」
艾瑪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雙臂環抱著,「你猜呢?」
V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窩火過,「凜前腳躺下你後腳就要自立門戶,艾瑪」
我沒看錯你,在來生的時候你可比這個要可憐的多。」
這句話在夜之城地位、金錢、人脈前置條件下毫無殺傷力但艾瑪臉色變了,笑容也一點點收了起來。
「我就是為了凜!」
V靠在車旁,完全沒有摸槍的動作,她可不怕這女人有什麼小動作,十個艾瑪都能被她輕鬆拿下一-
隻是出於女人的噢覺,她總覺得這個艾瑪態度很古怪。
難不成她隻是信不過除了凜以外的人?
她美眸眯著,冷笑一聲,「是麼抱歉,我還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荒阪的公司代表都差點被你打廢了,你告訴我你這是為了凜?你覺得荒阪會認可你的行為嗎?」
不怪V。
公司長久的利益場薰陶讓這位優秀特工一直以來是以利益為基點思考人性的艾瑪輕笑了幾聲,她明白對麵這個女人的立場了。
」V小姐,給你個選擇題吧,要麼在這兒處決我,重新收拾狗鎮的爛攤子換個聽話的人上來;要麼讓我見到凜,活生生的那種,怎麼樣—很好辦吧?」
話說到這兒,再猜不出來一點苗頭,V也就不用當這個部長了。
「你們是什麼關係?」
太平洲的街頭隻有風聲。
艾瑪邁動腳步,紅裙下那雙精緻的細帶高跟發出噠噠噠的脆響,「那要看你想聽哪種關係了,線人?合作?情人?」
V抱著手臂,看著太平洲遠處貧民區四處燃起代表著混亂的火焰光芒,似乎毫不在意這個女人的靠近。
實際上她的腦子在嗡嗡響。
這些答案不滿意的話,還有呢——
她湊近公司女人的耳邊。
「主僕關係也算。」
V感覺艾瑪若有若無的呼吸和與自己風格嚴重不相符的馨香,半邊臉一時間都有些緊繃了,本來靠著車的她微微起身,不著痕跡地遠離了一步艾瑪。
怪不得一見到這個女人自己總有種毛毛躁躁的心理。
艾瑪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精緻的女人,「公司的選拔一向有眼光,怪不得他在細碧抱著我的時候滿腦子想的是你。」
V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因為艾瑪的提醒,讓她想起自己在荒阪塔扯著凜的領帶乾的荒唐事了。
V繃著臉,一副你在說什麼和我沒關係的表情,「所以呢?」
「我和他不怎麼熟。」
艾瑪輕輕笑了一聲,也不戳穿。
「總之,我在這裡就是為了這個人,你可以罵我*子之類的話,我也不在乎但除了他,誰來狗鎮我都不會買帳,尤其是荒阪的。」
V嗯哼了一聲,隨意地說道:「看來你們之間關係確實不一般,那得祝賀你上位時間很早了。」
艾瑪:「你理解錯了,我隻是附屬物,他愛什麼人,想要什麼和我沒有關係,我隻能做我可以滿足他的事情一一唔-看來你不擅長當情人,要我教教你麼?」
V埋在肘部下的雙手早都捏得死死的。
早在來生她就有麵臨危險的嗅覺,可沒想到這個狗鎮的中間人鬧半天就是為了這個傢夥?!
媽的—·
凜,這個混蛋王八中的一一就是個大傻叉!
V沉著眸子咒罵了不止一句現在還躺著的凜。
不過丟了麵子可不是V的作風。
她得讓這個艾瑪接受自己的提議,或者給荒阪擺平這件事。
「你願意當性偶是你的事,我得為荒阪考慮,所以,你想好了沒?」
看著V越來越冷的臉,艾瑪好像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這個V好像確實很在意凜的事情,第二-麵前這位小姐是公司的忠實簇擁者。
於是她點了根煙,索性也攤牌了。
「凜手下那個黑客說得沒錯,你們這些公司的-果然都是這樣。我說的很清楚,凜站起來,活生生地走到我麵前,狗鎮的生意荒阪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一一不過看你們遮遮掩掩的樣子我大概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讓我猜猜,荒阪該不會已經廢了的他拋棄了吧?畢竟你們最愛幹這種事了—-所以呢,凜如果沒被你們好好治療,我還是會不停地找漢森報這個仇的—」
「這就是我的答案,滿意麼V小姐?」
看著近在哭尺望著夜空的女人,V甚至不需要動手,快速破解就能讓她當場斃命。
隻是多事之秋,上麵給的壓力很大,若是平常在反情報部門處理案情的V-艾瑪沒機會說這麼多話。
換句話來說。
V覺得自己就該在這個招搖女人下車的前給她一槍,免得聽這麼多讓人不爽的訊息一一沉默了一會兒。
「公司不會放棄他的,算了說了你都不懂。」
她想說,荒阪還在救凜,可是無法說清一大堆網路和技術上的名詞。
但這兩個月的艾瑪可沒有閒著。
對於凜的下落,她是不留餘力的,更何況凜的小隊也給自己傳過訊息。
艾瑪呢喃道:「我怎麼不懂呢?那個叫神經矩陣的東西是他最想要的,狗鎮的前一晚,我答應過他幫他找那個東西一一但現在呢?那東西好像已經用不到他身上了。」
V目露懷疑。
艾瑪無視了接著說道:「別問我怎麼知道的,不信公司的人不止我一個。」
V卻淡淡道:「所以,為了凜。你企圖用狗鎮要挾公司救治凜,並且還要神經矩陣用在他身上一一是這樣?那我告訴你,那東西對他而言已經沒用了。」
艾瑪靜靜地聽著。
「你真以為隻有你一個人在操心那混蛋留下的一屁股問題麼?」
「凜很早之前就跟我表達了他要退出公司的想法,這趟完全是奔著進狗鎮完成切割的-現在行動遺留的尾巴,他的小隊成員,還有公司審查,內部想要除他而後快的勢力一一」
「都是我在處理。」
「對了那個黑客也摸了黑牆,隻有把那一身義體拆掉,用神經矩陣公司才會放過她。」
V的語氣越來越冷,對艾瑪的耐心也越來越少。
「狗鎮的中間人公司不是不換你,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而已,你真以為那個動物幫的會老實麼?」
「就沒想過她會跟著荒阪?」
V也許是察覺到了可以和平解決這事的機會。
「這是那傢夥的體徵資料和治療記錄,帶圖的那種,自己看吧。」
看著V遞過來的分離晶片,艾瑪一點都沒猶豫插進了腦機裡。
V的眼角跳了跳,覺得這女人有些不可理喻。
她是真的不怕死?
艾瑪的眼晴裡亮著光芒,她看到了在一堆儀器中上半身四分之一肩膀處義體被拆掉躺著的男人,還有那些報錯的資料一條條像是鋼針一般紮在心上。
V:「荒阪最好的一批技術專家,醫療專家,還有網路安全的負責人華子小姐全程盯看,我們修復了他的大部分損傷,甚至是腦部,現在皮層依舊活躍,隻是怎麼都不會醒來,那些把他身體拖垮的資料在腦機裡壓根找不到一一」
艾瑪的眼神裡焦急和疑惑交雜,「什麼意思?」
「他好了,但沒有醒來。」
V毫無情緒的目光看向艾瑪,「華子小姐說他的靈魂已經被帶進了賽博網路空間內,還不明白嗎?」
「誰都沒想辜負他的努力,艾瑪·沃特森女士。」
艾瑪指尖夾著的細長香菸被風掠奪走了一半。
她顫抖著手,「還給我。」
V皺著眉,「什麼?」
艾瑪就像是突然瘋了一樣,陰狠地盯著V,「把他給我!」
V偏過頭,「隻有荒阪能讓他的身體得到最好的養護,我們在網路上一直尋找著他離散的神經投射資料概率很低,但總有盼頭。」
艾瑪:「你們-就是想要他不得安寧!哪怕這樣了還要為你們荒阪做貢獻是嗎?」
掏槍?
V看都沒看那把銀白色的手槍。
這女人精神狀態這麼不穩定,是怎麼被凜扶上狗鎮中間人位置的?
V:「這是你的臆想,你不信公司,我們也沒辦法。」
說話間她的眼中浮起光芒,「那我隻能告訴你,這件事不能由著你胡來。」
隻需要很短的時間。
艾瑪的腦機就出現了報錯。
雙腿一軟,槍枝掉落,艾瑪半坐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艾瑪坦然地張開手大笑,「那來吧,我死了是狗鎮先亂還是你們先扶新的人上去。」
V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真特麼以為不敢動你?」
艾瑪的瘋勁兒上來了,嘲諷地盯著V。
V的高跟鞋麵倒映著艾瑪偏執扭曲的麵孔,艾瑪仰頭靜靜地看著這個足以用冰冷強悍來形容的高挑女人,毫無畏懼地等待著自己所要麵臨的結果。
荒阪塔,臨時地下室。
也許在荒阪塔工作了很多年的員工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一處地方。
那是在荒阪塔內部某部神秘的電梯纔可以直達的「靈魂」棲息之地。
從始至終,也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些由大型伺服器以及中間有一道恰如「神橋」長廊組成的地下設施的真名神輿。
荒阪華子坐在大型的玻璃窗外,今天是神輿資料轉化最重要的時刻。
靈魂殺手對凜進行資料化的時候夾雜了對凜行為特徵深度學習的大型AI,它經過疊代進化,已經開始有明顯的數字靈魂特徵了。
華子親臨夜之城總部的事情,隻有極少的一部分人知道,並且這些人不是夜之城荒阪塔中的任何一人。
隻有在命運的某條軌跡線上,【這個叫做華子的女人會藉助這座在各大公司眼皮子底下的設施將早已入土的惡龍重新以資料化的方式復活】,並藉助隻求活命的傭兵V,小田和竹村五郎之手從哥哥手裡奪回荒阪塔。
這也是三郎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桌麵上,北美荒阪國家總裁荒阪美智子都覺得吒異的原因。
因為所有人都以為靈魂殺手隨著第四次公司戰爭的硝煙消失了。
「這是神跡,華子小姐。」
在場的專家都是從日本本州調來的父親心腹,但多了一個本不該在這裡的人。
荒阪新任的國家副總裁,新田和也,
作為技術出生的他,很難形容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觀,同時他也看得到這處神國一般的地方是未來人類延續生命,完成永生命題的基礎點。
那句讚嘆的話,就是他在無意間說出口的。
「父親果然沒有看錯你,新田桑。」
荒阪華子的穿著一向保守,並且妝容也頗具日式仿古的味道,此刻她正靜靜坐在這片巨大的透明玻璃背後看著全身被無菌服包裹著的技術專家抬進去的男人。
「可是,按照我的推測,今天的結果預期可能不會很好一一畢竟我們也在摸索。」
華子不願多說。
她隻需要知道這個傢夥對現在正在進行的技術沒有牴觸態度就夠了。
新田湊近玻璃,眼晴裡麵全都是異樣的光芒。
「真聰明啊華子小姐-如果這個AI並不能代替凜的靈魂,那麼我們是否要開啟神輿的通路,誘騙那個實體再次靠近神輿,反向追蹤凜的位置?」
「為了賴宣手底下這把沾血的屠刀,至於麼?」
新田或許看不透那些荒阪裡鬥爭的把戲,但他看的明白技術上的事情。
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就為了救助明顯具有站隊傾向的武器這未免也太不符合利益了。
華子看了一眼身後思考頗多的鴿派成員,笑道:「任何一項技術,都需要一定的經驗積累,隻是一次嘗試一一不要太緊張;況且父親答應哥哥救治這個優秀的荒阪員工,不存在所謂站隊一說。」
「凜很強大,也很重要,荒阪需要這樣的武器捍衛自己,救助他並不是捨本逐末的行為。」
經驗積累?
為什麼而嘗試?
新由和也知道有些問題不該問。
而對於華子,這趟來夜之城的目的也很明顯:
她要忠實記錄是否可以完成數字靈魂倒灌進入軀體這個試驗過程,獲取足夠的資料;同時她還要嘗試如何再次拘禁曾經被軍用科技小隊帶走的女人。
幾十年的茁壯成長,讓奧特·坎寧安已經具備了攻擊神輿的條件,她隻是懼怕荒阪為其量身定做的ICE而已,但ICE是死的,隻要有人把她帶進神輿,那荒阪幾十年的積累將會蕩然無存。
奧特隻能被消滅,或者被荒阪再次拘禁這個看似與世無爭的女人心目中,一直銘記著父親給自己囑咐的專案。
relic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將會實現靈魂藉助肉身復活的場景。
就如曾對V說的那樣,華子並不覺得冰冷的數字不是靈魂,相反,隻要符合她心目中所謂的各項特徵統一,那就是復活。
隻是這個技術目前還差很多的資料補充,本州的樣芯已經寫入了曾經帶動敵對勢力毀滅夜之城荒阪塔的某個Kongbu分子的數字靈魂資料,隻等一個完美的受體進行資料採集,這種採集過程是藉助黑牆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完成的。
資料一旦詳實,那麼就能完成最後的終極目的。
但讓華子也甘心替哥哥救助凜的原因不止這一個。
凜的特殊性,導致了不知名從黑牆剝離出來的AI與他共生許久,完整模仿了他的人格,靈魂殺手最大限度將那部分資料下載了下來,隻是這部分資料很雜,
獵戶座摻雜在其中的比例高達60%以上但這隻是嘗試。
現在的凜不會說話,也不會反抗,是完美的實驗體。
並且這種自我選代,並且是殘缺靈魂能否進行正常的灌入,也是研究的重點之一。
華子站起身。
「新田桑,今天所見證的一切,將會是你對荒阪忠心的證明一一美智子一直在要求你們剋製技術,和新美國達成合作,但你看到了那處狗鎮的設施,惡劣性質我無需多說。」
「所以—」華子側著臉的那一抹眼尾,有種冷漠的肅殺感,「你要向荒阪家族效忠。」
新田默默地低下頭,「華子小姐。」
華子很滿意這個人的表現。
「父親對你不偏心,但我偏心-哪怕方分之一的概率,這個凜醒來了,多半會成為開拓市場或者荒阪塔中被重用的傢夥;但我們得控製他,讓他明白我哥哥不是個好選擇。」
新田和也點頭。
「這很簡單,建立與神輿的單向連結,用防止奧特的ICE進行阻攔,如果他執意要背棄荒阪大人聽賴宣的話不顧一切與公司四處樹敵,我們就可以引爆這根導火索。」
「他和黑牆丟失連結,對我們而言未必是壞事,黑牆的攻擊技術我們已經有了。」
華子覺得這個方法未嘗不可。
「雖然那個叫V的女人在遮遮掩掩,但凜手下的那個姑娘也有黑牆化改造的痕跡,乾脆一併控製-隻是這樣會很危險,如果這個凜的黑客技術足夠優秀,我們等於把神輿的鑰匙交給了他。」
新由冷笑道:「除了巴特莫斯,沒有人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荒阪的黑客團隊隻需要阻攔他,神輿的引線一旦啟動,他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巴特莫斯。
這是華子很久沒有聽到的名號了。
緊接著,這個荒阪塔的新任負責人趁著裡麵在做前期準備,匯報了一件事:「華子小姐,您上次要求的基因篩選的秘密專案已經有進展了。」
那是一種在特殊網路產物技術脅迫下(【合成神經元複製基因】)腦細胞存活時間的模擬,荒阪塔每個入職的員工被秘密採集了這項資料。
「所有分部都沒有發現太好的受體,【赫爾曼】那邊篩選過後都否決了。」
華子眉頭皺起。
「一個都沒有?」
新田也覺得這麼大的樣本也不該有這樣的結果,「除了高管—-您知道的。」
高管知道的事情很多,如果資料內容包涵高管,那麼一切就會產生不可控的問題。
「夜之城倒是有個符合的,但她現在已經有參與決策的身份了,賴宣那邊給的就是那個叫V的女人。」
V?
華子擺了擺手,「不要在為荒阪盡心做事的員工身上打主意一一那就算了,
赫爾曼這人的話,可聽可不聽,他和哥哥走得近有些事沒法做也就沒必要匯報了,等待後麵通知吧。」
就在二人談話的期間,一切準備工作已經做好。
華子喃喃道:「新田桑,看下與凜因為幸運下共生的AI到哪一步了吧。」
隨著華子輸入自己的生物資訊,整個神輿突然暗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伺服器的廊橋上開始閃爍虛影。
淡藍色的全息影像下,身形挺拔的男人緩緩地走到了神橋的最前麵「你是誰?」
他彷彿俯視著最前麵的華子,語氣有些疑惑,像是剛剛睡醒一般。
「新田和也我這是?」
那個AI的混合物明顯有些問題,它彷彿卡頓了一下,又重新載入了一遍,重複著剛才的話語。
華子對著新田和也說道:「確實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差。」
緊接著,這個壓根不考慮凜是否會產生軀體排異現象的女人退後一步,「灌注吧,注意資料一一記得在失敗以後開啟神輿,追蹤到奧特資料的第一時間,鎖定凜的神經投射。」
隨著伺服器發出的轟鳴,躺在神輿冷卻液中泡著的凜接受了第一輪所謂的「復活」灌注。
他們並不知道,這具軀體已經有了極為龐大的主人,像是爆滿的硬碟,華子卻還要往裡麵塞垃圾檔案。
【進度1%·】
雖然知道結果可能會非常差,但所有人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新田和也死死盯著那個液體裡泡著的傢夥,目光晦暗不明。
預想中失敗的結果來得很快。
進度甚至還沒到10%,神輿整個陷入了一片血紅【身份驗證失敗,神輿內部儲存錯誤,已啟動刪除指令,程式碼凜001無法恢復】
華子吐出一口氣。
夠了,最起碼拿到了很多珍貴的資料。
「開啟神輿通路,通知荒阪黑客團隊,盯緊那個實體,鎖定凜的位置。」
伴隨著凜接入網路的那一刻,神輿的通路再次開啟!
華子的手死死按在操作檯上,盯著神輿的各項跑動資料,上一次網監來得太快,這一次說什麼也會讓奧特付出代價!
「那個實體究竟是什麼?」
新田和也心裡也在犯嘀咕。
但看每個人表情嚴肅到極點,隻能默默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荒阪塔很多黑客都在網路上遊離著,等待某個足以瞬間秒殺很多人的大型AI進入這條提前鋪設好的陷阱。
不過,一向對奧特具有強烈吸引力的神輿這次卻沒能等來客人的光顧。
光看華子越來越沉的臉,就知道今天什麼都沒獲得。
所有人都在以為自己要麵對決定生死的網路戰鬥,實際上他們並不知曉,奧特和林躍早已在網路中達成了約定。
竹籃打水一場空,大概就是如此了。
當神輿開啟的時間超過了安全值的時候,為了避免網監的審查,華子最後無奈的宣佈關閉神輿。
所有人都在低頭忙碌處理收尾工作,隻有泡在冷卻液裡的凜,久久沒有人把他提上來。
「做好後門控製以後,把凜帶回去吧。」
華子坐回椅子,看樣子也在慢慢接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苦果。
「新田桑,不用管我,我今晚就會返回京都哥哥的人,荒阪可能無法挽救了。」
新田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起碼少了一個未來可能對自己地位構成威脅的管理層,這不是好訊息是什麼?而且那個女孩也是黑牆化的武器,沒有了凜在前麵擋著,說不定可以成為他負責專案中的研究物件——
想一想都是很美妙的事。
賴宣太想擴大荒阪的影響力,最終還是被難以控製的局麵給反噬了。
華子擺了擺手,新田和也離開以後,實驗人員把凜從冷卻液中抬出來放在了擔架上。
其中某位實驗人員正蹲在地上開啟神橋蓋板處理最後的收尾工作,其餘的三個人也在檢查裝置。
他捏著凜的胳膊掃描其手臂內側的生物二維碼記錄資料,畢竟沒幾個實驗員敢直接連結他的腦機,緊接著他抬起頭想要用裝置檢查凜的大腦各項資料一雙漆黑且平靜的眸子盯看他,
實驗人員一愣,看著男人的臉,藏在生化麵具下的臉慘白而僵硬。
他機械地伸出手想要判斷這是否為植物人狀態下睜眼的行為,因為在醫學上,判定為植物人的病人也許會在某天睜眼或者閉眼,有的甚至還會正常眨眼,
但就是一動不動。
但隨著手擺動,男人的眉間慢慢起,實驗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記錄板也掉在了神橋光滑的地板上,發出一陣響聲。
所有人一時間都在緩緩退開此時,觀察室內的華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連忙站起身,看到了神橋擔架上慢慢爬起來的傢夥一「什麼時候?」
眾人目光中的凜麵無表情的環視著周圍,最後視線鎖定到了玻璃外表情異妝容導致麵板過白的華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