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世界如此(9K)
「嗨!夜之城的朋友們!大家好!」
「依舊是老樣子,【你的生意我關心】—」
大衛·馬丁內斯把褲兜裡雜七雜八的玩意兒掏出來放在茶幾上以後,目露懷疑地盯著雙手捂住嘴一臉期待的老媽以及電視上正在播報的夜之城財經類節目【約翰·卡沃金】標誌性的大禿頭,肚腩還有桌麵上代表股市更進一步的奮進金牛連大衛這種孩子都知道:這哪是「你的生意我關心」?
約翰巴不得跪在地上舔荒阪,分明就是「荒阪的生意」我關心才對也不知道老媽又在幹什麼。
「媽還有東西吃麼?」
格洛麗亞顯然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事情上,發現自己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瞪著眼問道:「大衛?你怎麼還在家裡,要上課了!玉米卷在微波爐旁邊,自己打一下。」
大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滑下來了一截。 書海量,.任你挑
「學校今天還是不上課·我覺得我該修理一下通訊係統了,所有人都接到了繼續延長停學日期的通知,就我沒有。」
老媽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節目,「我覺得多半可能是資訊訂閱到期了。」
大衛:「哈?」
隨即掃了一眼垃圾郵件快擠滿的個人資訊欄內,發現老媽還真是一針見血昨晚熬夜看了超夢的他查拉著眼皮,百般聊賴地盯著老媽正在關注的節目。
電視裡戴著黃框眼鏡的卡沃金蝶不休道:「夜之城最近不怎麼太平,飛天的飛彈,公司暴雷,狗鎮搞得滿城風雨一一甚至連那些犯罪分子都知道縮著腦袋先躲避一段時間—」」
大衛故意使壞一般地接主持人的話茬。
「嗯哼飛彈的彈片都落到公司廣場了。」
格洛麗亞:「閉嘴大衛!」
見老媽用白眼翻自己,大衛砸吧著嘴,「別告訴我你投資了-老媽。」
卡沃金:「生物技術,這家起源於義大利羅馬的小農業公司,在幾十年間一躍成為全球生物工程,基因產品的巨頭一一尤其是醇2的高額專利費,讓配卓石化、蘇石化等能源企業每年固定向其支付天價的利潤。」
「尤其是近十多年,生物技術致力於保護生物圈和物種多樣性,【甚至還給加拿大的老鷹裝上了不屬於自身的武器】以保護人類對其種群的騷擾·」
「乍一看,生物技術的公眾形象和業績相當優秀,尤其是和軍用科技展開長久合作以後,該公司似乎無心瞭解天下事,一心向著人類美好未來而進發,但事實果真如此嗎?」
大衛的眉毛挑了挑。
夜之城隻要裝了腦機的,都收到了生物技術的加密檔案,雖然公司那邊處理的速度很快,但現在沒刪除乾淨的檔案依舊在網路上瘋狂傳播,尤其是屢禁不止的【巴特莫斯集體製】網站還在不停更新生物技術安全靈的相關技術技術解釋因此,人們早都明白這是生物技術幹的好事,公眾信任危機的大麵積爆發讓生物技術麵臨的可不是資產縮水,在幾十年前這足以是毀滅公司的暴雷事件。
自打那天,生物技術大樓前民眾的遊行就沒停過,最後竟然形成了難得看到的團結一幕:
不管是公司狗,還是幫派,又或是戰爭過後的士兵,乃至孩子,隻要用了安全靈的都聚集在生物技術的門口要求其給出官方回答。
不過生物技術一貫的作風就是裝死。
夜之城有個冷笑話,如果你致力於加入公司公關部門,那最好瞭解怎麼列印報紙,因為他們隻有給自己印發正麵形象的報社。
卡沃金:「這種優秀業績的公司看起來是投資的好目標,但安全靈引發公眾信任危機事件從爆發開始-到現在整整半個月,生物技術的市值蒸發已達到千億以上!」
而它的鐵桿盟友,軍用科技也是這種情況大部分訂單來自新美國的它也未必見得能夠持續盈利,這其中也許存在左手到右手的事情,又或者是新美國給公司的『補貼」?」
「誰知道呢?」
「至於我的建議拋,趕緊玩命拋!拋得越多越好!但如果你是還在觀望中的投資者,不如來瞭解這棵『搖錢樹吧」
卡沃金指著荒阪的logo,「【禦劄保護計劃】,穩如死狗的理財業務,保護你的錢袋子一一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格洛麗亞頹然地捂住臉。
大衛靠在沙發背上,不需要說話,他就知道老媽幹啥了半大小子的手輕輕在老媽肩膀上按了按以示安慰。
他的腳尖起不停地抖動著,在緊張或者不知所措的時候大衛經常這麼幹。
卡沃金的話·當然不能當真了。
再說老媽怎麼醉心於炒股了?
看來她文偷偷瞞了自己很多事情。
大衛的眼神黯淡了一些,「媽我不是小孩子了,為什麼瞞著我幹這種高風險的投資?」
格洛麗亞:「我的一千歐元——沒了!」
大衛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把手拿了回去,搞什麼?雖然一千歐元是三個月的生活費,但還不至於讓老媽喪成這樣吧!
一千開戶都不夠,老媽這又是在幹什麼?
似乎是知道大衛想問什麼,老媽從寬大夾克外套裡遞給了大衛一張信封一樣的東西一一上麵是特製的螢幕型紙張,熟悉的LOG0有著靈動的動畫【您的簡歷已通過二次審核,並且順利完成了職業能力測試】
【姓名:格洛麗亞·馬丁內斯】
【EMT從業等級認證(一級)】
【三個月後將進行武裝技能考覈,請按照約定日期報到】
創傷小組?!
他捏著這張頗有分量的紙張,裡麵滑落出蓋有創傷小組以及市政廳認證的職業技能資格書,格洛麗亞紮著馬尾,靜靜地微笑著。
夜之城能吃公司飯的敲門磚?!
「誤!!!」
大衛像是屁股被針炸了,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騙人的吧?!」
格洛麗亞雖然「投資失敗」了,但看到兒子誇張的反應,心裡也有種被認可的充實感覺。
大衛捧著offer,一個勁兒地往老媽麵前湊。
格洛麗亞因為虧錢的陰霾散去了一些,抱著手臂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天花板,
表情帶點驕傲。
「這隻能證明我是你的親媽!我兒子都能考上荒阪學院,我為什麼不能通過創傷小組的聘用考覈?」
大衛捧著offer,繞著茶幾來回步,目光死死盯著這個造假成本可以用高昂形容,並且上麵有著很多專利技術的資訊載體。
「老媽,你的學歷這一欄是空白矣—一大衛這話一出來,格洛麗亞的拳頭瞬間捏緊了。
這小子像是沒察覺到自己已然踩了老媽的雷區,「上次你說幫凜先生照顧朋友,獲得了一個工作的好機會,是這個嗎?凜先生的本事有這麼大?!」
大衛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緊接著這小子一臉哭喪樣蹲在地上,頭頂已然被老媽來了一下!
老媽說道:「是托凜先生的福!曼恩先生當時情況危急,我隻能在這期間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那個傳奇醫生給了我一次機會。」
哦—·
說了半天,不還是跟凜先生有關嗎?
格洛麗亞接著說道:「雖然凜先生是個難得的大好人,但是老媽可沒有作弊,當然一一」
她的臉喪下來。
「抱歉大衛,我不該瞞你,但這次離職的違約金我已經付了,用之前我幫那些賽博朋克還有凜先生照顧曼恩時獲得的酬勞.」
幾乎每個公司都會把員工當做私有財產一樣對待,即使離職也隻能被公司解約,而提前離職一般都是要承受各種裝置的違約金。
當大衛知道格洛麗亞的違約金達到了五方歐元以上時,他有點坐不住了。
「那不是創傷小組的子公司嗎?!怎麼會這麼坑!」
格洛麗亞指著夾克上的標誌,那道如【閃電一般的logo】,大衛一直很喜歡「夜之城不隻有富人,也有窮人,也有幫派再貧窮的傢夥總要有人收屍,
我們隻是和創傷小組偶爾有業務往來,隻是外包關係一一【幾年前還互相在街上開火呢!】」
「它當然不會輕易放人多虧了凜和曼恩兩位好人,有足夠的錢來支付這筆費用。」
這在夜之城是個老話題了,醫療企業的領域除了【TT(創傷小組)】,就是另外一個「閹割版」的TT【R.E.0meatwagon(直譯為拉肉車,實際上是救護車的意思)】一一就跟它口語化的名字一樣,業務非常廉價,並且會做「跳肉(jump
meat)」業務,實際上某些和清道夫合作的員工,在顧客還沒死就被摘走器官並且這種情況已經非常常見!
大衛:「媽,我不覺得正經去工作有什麼丟人的地方。」
格洛麗亞很多次強調自已在創傷小組的外包企業上班,也是不想讓大衛這孩子在學校遭白眼。
見老媽沉默了一下,大衛擠出一個笑容。
「呢—」
大衛大概是知道老媽在搞什麼了,應該現在是沒工作的真空期,大筆資金的支出讓格洛麗亞不得不脫產緊接著格洛麗亞站起身,「好!兒子五百歐元活三個月,我們肯定可以做到的!」
等等!
五百歐元在夜之城活三個月?房租怎麼辦?
格洛麗亞伸出一條胳膊,「你媽我啊,有力氣-房租已經付到了三個月以後,別擔心臭小子。」
混小子不幹了,「啊!我吃什麼?吃那種香精多到打隔都是玉米味的金牌食品?」
房間裡傳來格洛麗亞帶著笑意的罵聲和大衛不服氣的還嘴。
似乎不論外麵的世界有多亂,普通人的生活依舊充滿了煩惱,一切還得繼續。
就在大衛咬著玉米卷盯著電視消磨早餐時間的時候,新聞54台把全食品的GG給迅速頂掉了。
裡麵是一個男人鏗鏘有力的講話。
正在衛生間晾衣服的格洛麗亞似乎也覺察到54台的反常,湊過來也想看兩眼。
那傢夥穿著漆黑的T恤,標準的軍人打扮,身上的賽博植入體無一不透露著那是軍用科技的高階產品一一此刻他正站在發言台後麵,旁邊是懸掛著幽冥犬的旗幟,話筒上都是各家媒體的標識。
「這裡是庫爾特·漢森對於夜之城前幾日的危險行為,我要給廣大市民道個歉。」
「狗鎮一向信奉自由,但荒阪顯然不滿意我們的存在-所以我是來解釋為什麼會把飛彈打上天的,那是因為公司對我們的滲透從未停止,甚至直接入侵!」
「他們企圖乾擾我們實現自由治理的理想,狗鎮是實現夢想的地方至於公司?一一「去他媽的!如果我哪天見了上帝,那一定是荒阪的狗做的。」
此話一出,媒體瞬間聞到了味道。
「漢森上校,請再談談吧!」
「漢森上校,能再多透露一些細節嗎?」
「上校!您有什麼實質性證據麼?!」
即將要離開的上校扭頭看向攝像裝置,負責錄影的傢夥似乎被他轉身後殘忍的眼神給嚇了一跳。
「證據·?我想問問荒阪的發言人先生,他們的安全部門和天天鑽營刺探機密的反情報部門的頭兒之前在哪?去找他們吧。」
格洛麗亞一頭霧水。
反觀大衛,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那個媽—」
「凜先生好像就是安全部門的頭兒?」
早上的時候薩沙喜歡開下窗戶。
夜之城底層似乎永遠充斥著一股化學合成品以及若有若無的腥臭味--但是在荒阪塔裡,這種味道會逐漸稀薄,隻帶有一絲硫酸或硝酸的輕微刺鼻感。
不知不覺,天氣都變暖了。
一到太陽光照越來越長的時候,生物技術用【蟾】仿生技術研製的防曬霜就會賣得很好,為了應對臭氧層空洞中鑽下來的強烈紫外線,有的時候人們不得不購買這種會讓麵板抹了一層油有些發亮的塗抹物這是荒阪給病房女性客戶發的,生物技術那款產品的高階版本-
但這無疑對薩沙來說是強烈的諷刺。
於是瓶瓶罐罐掉進垃圾桶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她穿著輕薄的荒阪病服,因為一個月以來的長久臥床導致她身體機能有些下降不過義體都還能正常運轉,本州的專家直接空降在夜之城分部等著凜和薩沙。
他們並不知道,這樣的待遇僅僅是因為三郎答應了兒子。
「它們好像從來都不會死亡」
薩沙看著窗外在暖陽下熠熠生輝的公司大樓。
鈴木上前輕輕拉住了窗戶,「薩沙小姐,還是躺下吧神經和義體方麵的創傷問題不足以讓你繼續這樣站著。」
他沒回答鈴木的問題。
薩沙沉默地躺了回去,用被子遮著半邊臉注視著豪華病房內的大帷幕。
是WNS新聞。
鈴木起身想要把那東西關閉,卻沒想到薩沙出聲道:「放心鈴木-我隻是看看而已。」
阿裡夫·伊克巴爾:「荒阪針對近半月前狗鎮的指責發表相關宣告,荒阪稱:狗鎮近年來已經成為了夜之城地區不穩定的最大因素·」
「並且荒阪從未對狗鎮實施過相關軍事行動,針對該地區負責人的控訴,荒阪將保留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追究庫爾特·漢森上校的權利一一」
「與此同時,荒阪還表示,公司永遠不會也不可能和幫派勢力合作。」
恰巧此時,薩沙的荒阪子網待辦事項裡的通知就劃過去了一條通知:
【公關部門在荒阪塔68層E區參與緊急會議】
鈴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薩沙的眼晴裡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壓根沒在注意電視節目一樣。
裡麵的阿裡夫表情冷漠,這是WNS新聞一貫的風格,旨在表明其「嚴肅性」以及「時效性」。
「生物技術安全靈的相關問題已有最新進展,昨日,義大利羅馬總部生物技術對此次引起公眾恐慌的醫療事件進行了公開道歉,道歉稱該藥物產權為夜之城分部獨立研發試用並進行市場推廣一一」
「其審核流程至今仍存在疑點,負責人XX表示在第一時間就啟動了內部審查,並將夜之城與該藥物相關的全部高管第一時間進行控製並提出控告,在此基礎上,針對該藥物進行的不良影響進行最大程度上的消除。」
「在合法渠道購買該藥物的使用者可以依靠購買證明或後遺症狀檢測報告證書去往生物技術持股的醫療機構機構得到免費救治」
想對自己同事保有一點人權的鈴木乾咳了一下切換了頻道,又是夜之城那些媒體。
」KUSO...」」
鈴木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V小姐本身是不讓薩沙看這些的,原因是現在的薩沙身體狀況還未穩定,受不了什麼刺激,並且也不利於後麵新一輪的員工評價。
「關了吧,鈴木。」
薩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側躺著了,背對著鈴木似乎在盯著窗外的陽光。
鈴木起身把電視後麵該死的管線扒了,有些氣沖沖地站在了一旁,自己好像辦砸了一些事情,要是讓V知道了免不了一頓訓斥。
自動門輕輕開啟,V即使補妝了也蓋不住生化控製器標註的高壓指數,疲憊讓她的麵板看起來更白了一些。
V揚了揚下巴,鈴木起身出去後,她就大大咧咧坐在了薩沙的麵前,並且剛好擋住了陽光。
看著注視著自己的V,薩沙無神的眼睛抖了抖,看到了女人黑色頭髮後藏著的新義體,包括她合十放著的雙手,裡麵的義體紋路依舊是原來的色彩,但結構已經明顯改變了。
「換義體了?」
薩沙移開目光,慢慢坐起了身。
V點頭,「嗯,總得有自己動手的時候,相比於賽博精神病·我倒更怕把自己的命交給想坑我的下屬。沒想到升職加薪反而不輕鬆一一也可能跟我做慣了特工有關係吧。」
「腦機做了一些優化,【本州試驗型網路接入倉】,高強度骨骼改造花了荒阪不少票子。」
薩沙沉默了很久。
「很難想像你每天要打多少針抑製劑。」
V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三四天沒用過了,工作的事情太多了——」
「說正事吧。」
薩沙撇過了頭。
所謂的「正事」在她休養的半個月內聽了好幾次了「那個神經矩陣是軍用科技那邊的技術,需要秘鑰,不過我們的黑客團隊可以解決,但需要時間,現在-你得自己過去做認證和訓練模型你的藥物要靠自己調配,荒阪的技術部門都在等著呢。」
「等到秘鑰提取出來就可以救你了。」
V語氣不急不緩。
薩沙咬了咬嘴唇,「不用再嘗試了V凜現在還沒醒過來,我不會用它的。」
「讓我在這種情況下用神經矩陣把自己的神經係統重整,然後告訴自己什麼都過去了一一我·—-我做不到。」
V這是半個月勸說一來第一次沒有再繼續勸,
相反,V就這樣毫無情緒的看著她。
「對,我也是這樣想的,但他自打從網路離線後就再也沒醒來-知道荒阪把他當什麼在看守嗎?活像是捕獲的珍稀獵物,還在想著他能爬起來為公司繼續效力。」
「我壓根不希望神經矩陣用在你身上,滿意嗎?」
持續的工作高壓讓V的情緒有些噴湧的跡象。
薩沙呆呆的看著這個所謂的上司,她在狗鎮和暴恐機動隊苦戰的事情鈴木也說過,即使是這樣也毫不猶豫入網給荒阪後來的荒阪華子和黑客團隊拖延時間每個人都為了這件事玩過命,可為什麼就沒有獲得好的訊息呢?
V不打算給薩沙說話的機會。
「他醒不來,荒阪的專家也束手無策,所以神經矩陣不能浪費,他做的選擇我很尊重,但不代表我會對你還有耐心。」
一向不怎麼喜歡辯解的薩沙有些痛苦地閉上眼。
「我們到底得到了什麼?」
這樣的問句毫無疑問是有殺傷力的。
但V必須回答,她不想讓凜為之付出如此大代價的行動沒有任何意義「夜之城的媒體不會說實話,這一次的行動我們在狗鎮爭取了極大的主動權,業務擴充套件了很多,並且凜用生物技術的五聞讓他們的生物農場購買了我們的安保服務,狗鎮也把啞巴虧乖乖吞下了—還不夠麼?」
「那個該死的神經矩陣,狗鎮把最頂尖的一批人給派來了,如果不是我們撤得夠早,外麵接應及時,你都得死!」
薩沙聽看V的話,笑容有些自嘲的意味。
「是啊,V小姐—公司獲利無數,而不是我們。」
「我隻是想不明白,凜失去了這麼多,生物技術還在那裡-我們什麼都沒法改變!」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V一直不願意麪對的矛盾點,她立馬站起了身。
「夜之城的三歲小孩都知道不要跟公司作對,連戰爭都不能摧毀的巨物·-我們誰都改變不了,接受現實,我給你時間考慮,不要讓我等太久。」
V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也許走上與命運既定道路不同的V壓根無法從這場夢裡醒來,她還是在麗姿酒吧失去一切後第一句話是「【我的生活,我的錢,我的一切】都完蛋中了」的女孩。
相同的集體,不一定有一致的思想,出身不同的那一刻,就決定了很多人看待事物的眼光不同。
V珍惜凜,珍惜他拚命獲得的一切,才會苦口婆心耐性子勸薩沙接受神經矩陣。
她不想某天聽到荒阪無奈宣佈這位無法回到自己崗位上的年輕傢夥離開,隻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做好自認為會讓凜開心的一切。
是的。
荒阪的結果是,凜身體太快離線,神經投射可能沒有回到身體,現在大腦皮層的活躍程度少的可憐,再頂尖的技術都收效甚微,甚至連他是否具備有清醒的資格都沒法判斷。
走到門邊的V停下了腳步。
「除非末日,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想好了打給我。」
狗鎮。
那道仿古埃及金字塔的建築物,一束雷射依舊筆直地刺向夜晚的天空。
距離這裡硝煙四散,飛彈拔地而起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心事重重還在,但卻換了主人。
艾瑪坐在沙發上,手中夾著細長的女士香菸,眼角勾起的眼線弧度比以前更加成熟且嫵媚。
「那這單結了,別問我為什麼多給——-你應得的。」
她眼中閃爍的亮光熄滅,勾起嘴角看向對麵沙發上坐著的荒阪公司代表和兩個手背在身後的特工。
「荒阪的貴客需要我做些什麼呢?」
荒阪的公司代表眼睛從艾瑪曼妙的嬌軀勾勒的曲線上挪開,「艾瑪女士果然很適合這份新工作,我們是來跟你提個醒的。」
艾瑪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顯然,她已經沒有了興趣。
嘶—
艾瑪吸了最後一口煙,仰起頭看著煙霧從上方飄散,似乎毫不在意公司代表在說什麼。
果然,這種毫無尊重意味的表現引起了對方的不滿。
「我希望你能拿出誠懇的態度,聽我們一句勸。」
艾瑪手勾了勾,西裝革履的動物幫安保遞給自己的老闆一疊檔案。
「說吧,我聽著呢。」
公司代表深呼吸一口氣,鬆了鬆僵硬的脖子,「停止你對漢森的報復,按照公司的要求把這批貨走掉一一我們很欣賞你在行動結束後敢於從漢森手裡要過一條走私渠道的積極行為,所以照辦—」」
「荒阪不會虧待你的。」
房間內除了艾瑪翻動檔案的聲音以外沒有其他,公司代表的耐心也正在一點點失去「確定要跟公司翻臉?」
艾瑪停下手裡的動作,笑意盈盈道:「當然不想,這不是有幾份合同之類的東西需要看一看嘛畢竟這可是荒阪我那位老闆的生意。」
公司代表點頭,「知道你是荒阪的人就好。」
艾瑪丟下檔案後站起身,動物幫保鏢的臉龐抽動,自覺地退到了一邊。
艾瑪邁動腳步,神宮司定製的酒紅色長裙襯得她笑容極具蠱惑性一一再加上她身上本就噴著生物技術製作的【荷爾蒙】類香水,讓幾個公司狗的表情都不自然了一些。
「兩位,站在沙發後麵做什麼?讓開-我得跟你的上司好好道個歉;難道你們這幫公司的特工還要防著一個女人?」
兩個安保對視一眼,在公司代表的眼神下慢慢各退到一邊。
艾瑪站在公司代表的身後,兩隻藝術品一般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滑向胸口。
公司代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艾瑪偏著腦袋在側麵盯著這個傢夥。
「我得糾正您一個敘述性的錯誤,我可不是公司的人。」
荒阪的連帶那兩個安保都開始緊張了。
艾瑪的指甲也是深紅色的,像是用血畫上去的一般,指尖在荒阪的臉頰上滑動,紅唇湊近公司代表的耳邊道:「但我是荒阪的狗呀——」
伴隨著一陣輕笑,公司代表看著幾乎在麵前的嫵媚女人,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難道不是麼?我猜你也想這麼說?中間人給公司辦過事的不少何必遮遮掩掩,萬一我喜歡這樣的稱呼呢?」
說完這種不知道是勾人還是別有用意的話以後,艾瑪的指尖摩了一下公司代表的嘴唇,就像是蜻蜓點水一般。
就在公司狗腦袋暈暈乎乎以及安保被轉移注意力的時候,艾瑪的手裡捏著一把銀白色的手槍,輕輕抵住了他的額頭。
那股熾熱的感覺瞬間熄滅了。
「我中!」
兩個荒阪安保剛要掏槍,黑客就把他們選翻在了地上,動物幫安保龍行虎步一般地走了過來,如同抓雞仔一般將公司代表提了起來一「表子!你瘋了?!」
艾瑪手裡把玩著手槍,修長的大腿從長裙下顯出,跨過沙發靠背坐在了上麵,彎腰從茶幾上用槍管撥過來一瓶感應通。
嘩啦啦的藥瓶響聲,伴隨著公司狗驚恐的眼神,動物幫提著公司代表的安保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傢夥。
艾瑪向後授了授頭髮,眼神因為感應通有些渙散。
「讓他學會說人話。」
動物幫安保悶悶地答應了一聲,一陣擊打過後,很快那公司代表就滿臉傷一個跟跑趴在了艾瑪腳下的坐墊上。
疼痛伴隨著頭頂女人疹人古怪的笑聲,公司代表都快尿了艾瑪一腳將那傢夥踢翻,手裡拿著槍搖搖晃晃危險的樣子一副隨時要走火的樣子。
公司代錶板著臉,看都不敢再看這個蛇蠍美人一眼。
「狗是會認主人的,這道理你不明白嗎親愛的?」
「凜一天沒來我這兒,你們就別想拿走一分錢!」
公司代表也因為尊嚴的喪失而有些憤怒,
「媽的!他都廢了!你確定要這麼整荒阪?你今天不他媽放了我,荒阪隨時找人替你!動我試試!」
艾瑪有些瘋癲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眼神慢慢升起一絲狠毒的光芒,對方趕忙向著茶幾擠了擠。
艾瑪:「你猜猜動物幫聽誰的?我太想死了,最好現在就把我廢了一一嗯?
我好去陪陪凜,怎麼樣?」
語無倫次的瘋癲話語,荒阪的都後悔來這兒了。
「告訴那個公司女人,狗鎮的中間人見不到凜,就永遠不會聽你們的,至於你們想換人·我隨時歡迎!」
「現在——我給你時間,有多快跑多快。」
艾瑪說著說著就舉起了手槍,公司代表連忙往外麵爬著跑精神本就欠佳的艾瑪眯著眼看著準心裡慌忙跑路的傢夥,嘴裡發出「pong」的聲音,嚇得那傢夥亡魂大冒,差點從門框裡擠不出去了放下槍的艾瑪伸出手,彬彬有禮的動物幫安保已經習慣了老闆的日常發瘋,
扶著老闆走了下來。
「你說,荒阪的會派那個知道凜下落的公司女人來麼?」
動物幫安保老實搖頭,「但您這樣公司會對您很不滿,我建議您·還是慎重對待荒阪,畢竟這關係狗鎮的生意和您的安全。」
艾瑪笑一聲,「是麼—要的就是這樣。」
動物幫的安保知道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該說,扶著搖搖晃晃的老闆一路走出心事重重。
坐上車的艾瑪吹著窗外的涼風,她還是住在以前的地方。
看著太平洲荒涼的景象,一切還是如同以前一樣破舊,很難想像這裡兩個月前還在爆發幾乎有可能引起戰爭的危險事件。
但除了獲得這層身份,艾瑪並不覺得有一絲一毫的意義。
狗鎮換了新的中間人,背後是新的勢力,一切的一切似乎毫無意義一般,一潭死水的城市又會回到毫無改變的模樣一除了人。
艾瑪的世界從荒蕪到豐富,隨著傾心之人的離去,那世界又是一片死地,未曾改變。
「老闆,有人跟上來了。
開著車的安保沉聲道。
艾瑪似乎毫不在意,一隻手支撐著下頜,依舊看著窗外,「嗯。」
動物幫安保駕駛技術已經很好了,但最終還是被一輛從側麵衝出來的寶石青色的列徒給攔住了去路。
艾瑪從始至終保持著平靜的坐姿,看著擋風玻璃裡從歲徒駕駛室走下來西裝革履紮著高馬尾的清冷女人」V.—-你終於捨得出麵了。」
艾瑪輕聲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