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
少陽山是嶺南的一大名山。
就在今天, 少陽山青天白日坍塌了,這無疑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雖然隻坍塌了一半就詭異地停下了,但一半的山體損毀是肯定的, 這一事件引起嶺南相關部門的關注,也在網絡上引發了議論。
“哪位道友在此渡劫?怎搞出如此大的動靜來?”
“樓上能不能彆搗亂,這是重大自然災害, 不是你玩梗的素材。也不知道山上有冇有人, 這麼嚴重的坍塌要是有人肯定慘了。”
“天呐!好可怕。”
“這件事告訴我們, 保護環境, 人人有責。對大自然的過度開采終究會報應到我們人類身上。”
“山體坍塌的主要原因有”
“可是少陽山是保護區啊,我記得看過少陽山的圖片,少有的原汁原味的深山老林, 哪兒有過度開采?”
“那你說為什麼坍塌?難不成真有人渡劫?搞笑。”
“都彆瞎猜了, 鍵盤俠閉嘴,等官方訊息吧。”
“”
網上議論紛紛,相關部門的人立刻派人去少陽山排查有冇有人員傷亡,所幸山體坍塌波及的範圍不廣, 離少陽山不遠的村落並冇有受到影響。少陽山屬於保護區,平時除了特殊情況, 不讓其他人靠近, 但為了以防萬一, 相關部門還是派人在山上搜尋, 搜尋結果表明除了山上本就生活的動物, 並冇有發現其他人類活動的痕跡。
冇有人員傷亡是最大的幸運。
但山體坍塌的主要原因還是需要詳細查驗, 當地部門把整個山封鎖起來, 相關人員聚集在山上山下, 想要查明原因, 以及安撫大眾的心。
吳鈞腳步匆匆,進到書房,在六爺身旁低聲喚道。
“六爺。”
六爺:“什麼事?”
“少陽山坍塌了,有靈力外泄。”
“少陽山?”六爺疑惑。
“是,已經引起公眾關注了。”
“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還不清楚,少陽山被相關部門封鎖起來了,我等會兒派人過去看看能不能打探到訊息。”
“去吧。”
“是。”
吳鈞點點頭要轉身,又被六爺叫住。
“等一下”六爺兩指摩挲著左手上的指環,說:“謝家那邊怎麼樣了?”
吳鈞畢恭畢敬:“謝七說今晚會找機會來見六爺。”
“那就好。”
“還有一件事,”吳鈞囁嚅道:“謝玄之跟丟了。”
六爺神色不明:“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不清楚。”吳鈞說:“剛離開謝家大宅範圍內,我們的人就跟丟了他,恐怕是謝玄之早就發現了。”
“無事,暫時不用管他。謝家那邊的事要緊,你去辦吧,彆耽擱了。”
六爺擺擺手,示意吳鈞出去。
吳鈞頷首稱是,轉身出去。
此時的京城。
紀鑫正在劇組拍戲。
一場戲結束,紀鑫走到休息區,喝了口水,發現自己的助理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小助理回神:“紀哥我隨便刷重新整理聞,看見熱搜上說有座山坍塌了,點進去看了看。”
“什麼山?”紀鑫隨口問了一句。
“嶺南的少陽山,還是保護區呢”
小助理後麵的話紀鑫冇聽清,他隻聽見嶺南的時候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給我看看。”
紀鑫拿過小助理的手機,逐字逐句看上麵的新聞。
師父好像就去了嶺南
紀鑫突然有點擔心,摸出自己的手機給謝玄之打電話。
嘟嘟嘟
冇人接聽
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對麵都冇有人接聽,紀鑫皺眉。
“紀哥,你怎麼了?”
“你幫我訂個機票,我要去嶺南。”師父下落不明瞭,紀鑫有點放心不下。
聽他師父說岑玉很有可能也跟去嶺南了,他倆的這個關係如此差勁,他們見麵一定會打起來,師父電話打不通該不會是和岑玉有關係吧。
不得不說,某種意義上,紀鑫的想法摸到了真相的邊緣。
嶺南謝家。
謝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沁滿涼意的石板把他的膝蓋凍得冰涼麻木。
謝三已經在這裡跪了六個小時了,從回到謝家一直跪到天色泛黑。
六個小時前。謝三把鎮天弓交到謝家家主手上時,後者臉色陰沉。謝三當即跪下請罪,並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謝三言辭誠懇,請求家主責罰。
而家主冷笑著說:“既然你想跪,那你就在這裡跪著吧。”
說完,家主關上門。
謝三這一跪,就是六個小時。
左側的柱子後麵,冒出一個小腦袋,小心翼翼地張望著。
謝三餘光瞥見那個人的麵容,是謝希靈。
謝希靈四周望望,冇人,躡手躡腳地走過來。
“三哥。”
“你來做什麼?”謝三皺眉,望瞭望周圍,“快回去,被髮現你來這裡找我你也要受罰的。”
“三哥,我給你送點吃的,你到現在連一口水都冇喝。”
謝希靈心疼地望著她哥,手裡拿出偷偷摸摸藏著的食物。
“你就吃一口,你吃完我就走。”
扛不住謝希靈苦苦勸告,謝三喝了幾口水,冇敢吃妹妹帶來的其他食物。家主讓他跪在這裡是為了懲罰,那他就要有一個受罰的心態。
“東西我就不吃了,你拿回去吧,若是家主過來看到你定會大發雷霆,快回去吧。”
“可是三哥,你是為了救我才耽誤了任務,家主要罰也應該連我一起罰。”
謝希靈心裡滿是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修為太差被岑玉手下的女鬼抓住,三哥也不會被威脅,他們這次的任務也就不會耽誤。
“胡說什麼呢?我是你親哥,你讓我看著你送死嗎?”謝三一臉不讚同,“至於懲罰,也是我應得的,不關你的事。”
“三哥”
“聽話,回去。”
謝希靈還想再說,謝三頻頻催促,又以家主的名義嚇唬她,而謝希靈到底是害怕家主的,最終一步三回頭地走遠了。
又過了很久,吱呀一聲,謝三麵前的房門被推開,一箇中年男人走出來。
謝三低下頭去:“家主。”
“進來。”
家主居高臨下地看了謝三一會兒,才施捨般地開口,轉身走回房內。
謝三動了動膝蓋,發現雙腿早已經麻木,他強撐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進房內。到了房內,就又跪了下去。
家主坐在上首,麵無表情。
“謝三,我讓你立刻帶著鎮天弓回來,你為什麼違抗我的命令?”
“家主恕罪,我擔心留妹妹一個人在京城會有不測,都是我的錯”
“不要在我麵前找任何藉口。”家主冷著臉,說:“彆忘了你是謝家培養的,你的一切都是謝家給的,當然要有為謝家犧牲一切的義務。”
“這次任務我千叮嚀萬囑咐,結果你還是冇有放在心上。”
家主聲音透著冷意。
謝三:“這件事是我處理不當,我甘願領罰,請家主責罰。”
“你畢竟是我謝家的繼承人,不罰你難以服眾”家主頓了一下,說:“你就去地下室看守鎮天弓吧”
謝三心裡疑惑,過往家族裡有犯了大錯的受到的懲罰可不是這麼簡簡單單的,這一次怎麼
把疑惑放進心裡,謝三恭恭敬敬地點頭,“是,我這就去,多謝家主。”
家主揮揮手,謝三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謝七。”
家主喚了一個名字,門口走進來一個年輕人。
謝七拱手:“家主。”
“謝三對謝家的心不純粹了,他不適合再當這個繼承人了”家主呢喃著,像在自言自語。
“繼承人誰都能當,除了心思不純的人謝七,你去,送他一程。”
謝七抬眼,眸中儘是猶豫:“家主,既然要殺三哥不是,謝三,為什麼還要讓他去地下室?”
“心不純,但他的血還是純粹的,不能浪費了。”
家主似乎在感歎一樣的語氣讓謝七頓時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是,我這就去。”
他連忙低下頭,斂下眸中的驚駭,快速退了出去。
謝玄之清醒的時候感覺整個人想被什麼擠壓過一樣,有些喘不過氣。他費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頭頂大片大片土黃的泥塊。
謝玄之爬起來,環視一圈,發現他現在在一個地洞裡,他伸手摸了摸周圍的泥土,確定自己還在少陽山。
而少陽山冇有地洞一類的東西,真要追究起來,反而有個地宮。
想到這裡,謝玄之心裡微微一動,取出牛皮卷軸,卷軸上清晰地刻畫著地宮的地形。謝玄之往前走了一段路,四周看了看,對照地圖發現自己現在正處在地宮最前麵的部位。
謝玄之當機立斷,沿著牛皮卷軸上的路線走。
一邊走,謝玄之心裡一邊想事情。現在少陽山並冇有昏倒之前的地動山搖,反而一片平靜,靈力也迴歸原位,好像一切都是都冇有變一樣。而他,就那麼巧地掉進地宮。
謝玄之心裡隱隱覺得,少陽山的這種變化和地宮裡那件真正的神器有關。
他靈識內視,發覺自己身體裡的靈力消耗一空,不禁苦笑,待會兒若是遇見危險,自己恐怕都冇有靈力抵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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