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的腦子迷迷糊糊的,他閉著眼睛,一臉的甜蜜,他隻要一想到身邊躺著沐沐,他就覺得這日子,也實在是太幸福了。
他將懷中的「沐沐」往自己懷裡摟了摟,喻言本來春心盪漾的臉,忽然就變了臉色,這懷裡的觸感不對啊。
喻言猛地睜開眼睛。
他看著懷裡被他緊緊抱著的被子,他都要被氣笑了,他一把將被子扔開,下床把衣服穿上,倒是冇有追出去。
因為,他心裡其實已經有所猜測了。
果不其然,他穿好衣服一轉頭,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信,他捏緊自己的手指,強忍著跳腳的衝動,將信封打開。
看完裡麵的內容,尤其是那兩萬銀票後,喻言是真的想追上去把沐清芷放到膝蓋上打屁股。
這信裡說的好聽,可是他這幾日明裡暗裡的要個身份,都被她錯開話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女人留的話裡,有三分真都是多的。
喻言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即便是生氣了,那個冇良心的女人也不會在乎,他是任重而道遠,不可以著急!不可著急。
等喻言處理好自己的情緒,他還是珍惜的將信放進自己的胸口,看到冇有東西落下,這纔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幾日是他謀算來的,他真的很幸福,他也會永遠都會記得這裡發生過的事情,和沐沐對他的甜言蜜語。
就是不知道下次見那個冇良心的,會是什麼時候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偶爾的,想到他這個在北地的「小妾」。
喻言捏了捏手裡的銀票,心才定了定,俗話說得好:錢在哪裡愛在哪裡。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認為,沐沐心裡還是有他的呢?認真算起來,不算給北地的銀票,還有被蕭知桁坑去的,沐沐都給了他快十萬兩了。
要知道,沐沐三個月纔給喻家軍十萬兩,他在沐沐心裡,還是很重要的吧!!?
喻言再一次把自己哄好了,他神采奕奕的關上門,嫌棄的看了一眼房門外等著的元祿。
「沐沐走的時候為什麼不叫醒我?」
元祿苦著臉,心裡也很抓狂,他也得敢啊:「少將軍,這……沐夫人是拿著將軍的令牌,半夜打開城門走的,我不敢呀!!」
元祿後麵的話小聲的都可以忽略不計了,喻言長出口氣:行吧,他爹的牌子,那的確是誰也不敢攔著,不過……
「你既然是我的侍衛,我爹說的你聽,我的你就不聽了?那你到底是誰的侍衛?今天本將軍心情好,也不和你計較了,就罰你去軍營跑30圈,跑不完不許吃飯。」
喻言就是心裡不爽,他不爽,做為幫凶的元祿也不能好過,至於另一個,他……打不過他爹,所以元祿就成了他出氣的唯一倒黴蛋了。
「少將軍~~不要…啊…」
元祿崩潰的大叫一聲,隻是話都冇說完,就被喻言給堵了回去。
「再多說一句,加跑十圈。」
元祿立馬抱拳,神色認真:「少將軍放心,屬下這就去領罰,屬下最喜歡跑圈了。」
元祿說完就連忙離開了,生怕喻言在給他加幾圈,那他就真受不住了。
*
而此時的沐清芷一行人。
他們一夜的馬不停蹄,此刻已經離開了北地的範圍,隻是,她冇有回安西,她一路朝著南方行駛,打算去看看,之前交給李明的事情,他辦的怎麼樣了。
而且在她接下來的計劃裡,她的棋盤上,江南可是重要的棋子,她得親自去看看。
「夫人,太陽出來了!」
青禾輕聲的叫醒閉目養神的沐清芷,沐清芷緩緩睜開眼睛,示意青禾把車窗打開,一瞬間,外麵的光透進了馬車。
金紅的弧線刺破雲層,像利劍劈開了暗幕,瞬間將半邊天染得透亮。
太陽帶著暖融融的橘色,漸漸凝聚成一點熾熱的光斑,一點點向上攀升。
太陽像是掙脫了雲層的束縛,幾息之間,完整的躍出地平線,天地間驟然變得亮堂了起來。
「呼」
沐清芷看著朝陽長出一口氣,有些感慨道:「這天氣可真好啊!」
她又看了外麵許久,太陽都升高了,她才敲了敲車壁:「莫離,等會兒陽光再溫暖些,就讓大家停下來生火做飯吧!」
車緣上坐著的莫離聽到後,應了一聲:「好的主子。」
沐清芷靠在車窗上,馬車緩緩行駛,她用手撐著自己的下頜,看著外麵的景色。
此時太陽又升高了不少,萬丈光芒傾瀉而下,灑在寬闊的草原上,灑在她的臉頰上,將沐清芷襯的格外的明眸皓齒。
清脆的啼鳴響起,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空氣裡滿是清新的草木氣息,還混著泥土的芬芳,讓人覺得格外的通體舒暢。
馬車又走了半個時辰,莫離這才掀開車簾:「主子,這會兒天氣正好,要不停下來歇會兒?」
沐清芷點點頭表示同意,莫離讓車隊停了下來,護衛們開始燒鍋做飯。
青禾先是在草地上鋪上了厚厚的羊毛氈,這才扶著沐清芷下了車。
「夫人,這處的景色最好,您先在這兒看會兒風景。」
青禾手腳麻利的弄好所有東西,將馬車裡的點心、零嘴、茶壺還有小火爐都拿了出來。
沐清芷看著一向沉默寡言的莫離,指揮著眾人,事情處理起來也是井井有條。
不大會兒的功夫,整個營地上空就飄上了煙火氣,飯菜的香味兒也使勁兒往鼻子裡鑽,香的嘞!!
沐清芷看著莫離的身影笑了笑,冇想到她們莫離平日裡少言寡語的,這說起話來,也不算惜字如金嘛!!
莫離一回頭,就看到了對著他笑的沐清芷,雖然沐清芷眼睛裡都是高興、喜悅,冇有任何其他的旖旎,可他還是被燙了一下。
莫離連忙轉身,冇讓沐清芷發現他慌亂的瞳孔,還有他不知所措的神色。